看着她们和谐的背影,我忍不住去想,
如果当年我们的孩子没有流掉,我们一家三口是否也会这样和谐美好。
我和柳嫣然的孩子是在我们婚后第二年怀上的,
那时候柳嫣然的公司才刚起步,在我的助力下发展势
头迅猛,
柳嫣然说话做事有时比较招摇,结果被竞争对手盯上了,对方直接上黑手,
我为了救刘嫣然,下/身被捅了十多刀,柳嫣然也因惊吓过度流了产,
正是那个事件,对手公司董事被判了进去,柳嫣然的公司也因此在业内站稳了脚跟,而我却因此以后都很难再做爸爸了。那时柳嫣然万分自责,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
她说:“浩阳,不管我们有没有孩子我这辈子都只认你一个老公。”
“我柳嫣然辜负谁都不会辜负你。”
哪怕柳父柳母都劝她,给我一笔补偿和我离婚,她也打死不愿意,
好几次,柳父把她打晕了,绑到办事处,
按着她的头让她签离婚协议她都不签,
闹得最严重的一次,她直接隔断了自己的喉管,迟送到医院一秒就会真的送命。
柳父柳母彻底怕了,最终只是让她签下了有她名字的离婚协议,
而是否离开的选择权转到了我身上,
那时的我相信,只要有爱我们定能攻克一切困难,
可如今再看,当初的誓言有多信誓旦旦,眼下的现实就有多鲜血淋漓,
被佣人领进小洋楼时,我随脚穿上一双拖鞋,就听佣人大喊,
“这拖鞋是我们先生的,你别乱穿。”
我一看才发现这双拖鞋旁边还有一双女式的情侣款,我轻笑,原来柳嫣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小洋楼的墙壁上满是孩子们的涂鸦,还有长颈鹿身高尺,
满地的玩具,育儿经验书还有不停播放的儿童益智歌曲,
都让这个家显得格外温馨,和我那个以黑白灰色调为主的清冷的家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绝不会相信这是我那位有强迫症的老婆的另一个家。
所以规则不是不能被打破,只是不能为我打破。客厅里最醒目的还要属那张巨大的全家福,
照片里柳嫣然和男人依偎在一起,一人抱着一个孩子,
而他们身后,柳父柳母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
我想起我曾经也提议过拍全家福,可柳父柳母以没必要搞这种形式主义拒绝了。
我还想走近些,身后就传来柳父严厉的声音,
“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和柳嫣然不同,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
柳父见我看到了身后的巨大全家福,脸上满是嫌恶。
“既然你都看到了,就应该有自知之明。”
“嫣然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愧疚,你这样道德绑架她一辈子,良心不会痛吗?”
我竟没想到背着我,在外面组建新家庭的一家人会来和我谈良心。
以往每到这时柳嫣然都会护着我,
可如今我才知她也不过是口是心非。也罢,祈求来的婚姻,勉强维系下去也没有意义,“离婚协议您拿来吧,我签。”柳父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家门却在这时打开了。“你要签什么协议?”柳嫣然的声音传来,柳父立刻警觉,
“没什么,公司的一份协议,浩阳问我的意见要不要签。”
柳嫣然不疑有他,伸手去帮身旁的男人脱外套,仔细帮他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
突然柳嫣然一阵作呕冲去厕所,柳父上前去接过男人手里的菜,
“嫣然现在的身子你怎么还让她去买菜,你以后也是要掌管公司的人,买菜这种是让下人去就好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和你妈得急死。”
“没办法,大宝二宝只认嫣然挑的菜,我下次会注意的。”
如果说刚刚我还能骗自己,柳嫣然可能只是为了柳家的子嗣才不得已和男人生孩子,
可这一胎接一胎的,如果不是她食髓知味又是什么呢?
看着一家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觉得自己格外像个外人,
曾经的柳嫣然也这样为了我在厨房忙碌,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进厨房,也不再看得见我的付出了。
我拿起行李默默离开,可笑的是全家除了陆子枭给了我一个蔑视的眼神,
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的离开。
我回到家时,我妈的电话就打来,我猜想是柳嫣然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每到这种时候她都没有耐心来哄我,而是搬出我妈。
“你怎么又和嫣然吵架了,人家身家上亿的总裁身边有点莺莺燕燕不是很正常,咱们自身有缺陷你怎么还有脸作。”
“妈,这次不是莺莺燕燕,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那又怎样,男人有钱都变坏,女人也是一样的,她都没把外面的男人带回家,就说明她还认你这个丈夫,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得了,我可警告你,你弟的工作还指着柳嫣然呢,你可别给我搅黄了。”
话说到这里,我算是彻底听懂了,
她考虑的从来不是我的幸福,而是我弟的工作,我弟的前途,
而我为了不让柳嫣然自责,从来只说子嗣困难是我自己的问题,
可时间久了,大家便真都觉得是我的问题,
而我成了那个有了缺陷还要绑架妻子的无理取闹的人。
可现在我累了,既然都觉得是我在强迫她,那我便放手吧,
我打开柳父发来的电子离婚协议,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当晚我一夜未眠,见过爱情最纯粹的模样,如何能忍
受早已改变的真心?
次日一大早,我拖着疲累的身体打算收拾行李离开,
却在打开卧室门的一瞬,听见客厅传来孩子稚嫩的嬉笑声,
而陆子枭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心揪作一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柳嫣然你怎么敢?怎么敢把这三个人直接带回家里来!
见我神色不对,柳嫣然赶忙解释:
“子枭马上要去我们公司上班了,住我们家他上班比较方便,等他收入稳定了就搬走。”
“另外爸妈想把子枭的孩子过继给我们,毕竟我们柳家不能没有继承人”
眼看着柳嫣然坦然的说出这一切,我对她的最后一点心也彻底死了
“柳嫣然,你觉得我是傻子吗?”我红着眼眶,说话声线都在颤抖。
柳嫣然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微微蹙眉。
“徐浩阳,我们一家已经够照顾你的情绪了,你别总搞得好想全世界都欠你一样。“
是啊,因为照顾我的情绪,所以在外面另起了一个家,
因为照顾我的情绪,所以让我帮她养在外面的孩子,这时陆子枭的孩子突然一瘪嘴哇哇大哭了起来。
“妈妈,为什么我们和妈妈住在一起,还要这个坏男人同意,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吗?”
“妈妈,大家都说我们是没有妈妈的孩子。”
两个孩子的话让柳嫣然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是谁,谁敢这么说?”
陆子枭却装作一副柔弱无措的样子,连连认错:
“没有的,嫣然姐,两个孩子乱说的,你不要担心。”
“浩阳哥,两个孩子还分不清妈妈和干妈妈的区别,所以才叫错的,你别介意。”
看着善良大度的陆子枭,柳嫣然歉疚的心又更甚了几分,
“好了浩阳,别闹脾气了,子枭连孩子都让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不要太过分了,等子枭在公司站稳脚跟,我会让他离开的。”
公司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让他站稳脚跟是什么意思?
代替我的位置吗?
离开?如何离开?血缘亲情是永远割不断的,
说到底,应该离开的是我。
我没再说一句话,反锁了房门。
靠在冰冷的门上,听着女人脚步声远去,再也支撑不住,滑落在地。
我只觉得好累好累,身心俱疲。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我麻木地滑动着屏幕,发现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好友申请。
是陆子枭。
“徐先生,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您就继续作吧,作到最后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乖乖
来我身边。”
紧接着就是视频直播,入耳是打屁鼓的声音。男人黯/哑的声音响起:“又欠收拾了是不是?”女人娇笑:“难道不是它想我了。”
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紧跟着就是长长的没有尽头的,
大声到旁/若无/人的“咿/咿呀呀”,“哼/哼唧/唧”。寒意从脚底爬至全身,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柳嫣然就这样迫不及待吗?
我自虐般的没有退出,只用枕头埋住自己的头,不去听里面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我的枕头已经完全被泪水浸湿,
视频里的声音才渐渐停下,陆子枭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居然能坚持到现在,徐哥真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呢。”
“只是不知道这个东西要是毁了,哥你还能不能忍下去呢。”
我转头看向显示屏,里面赫然是我去世孩子的骨灰,
这个骨灰一直都是由柳嫣然所在保险柜里的,是我们不愿触及的过往,
柳嫣然居然把这个都给了陆子枭,她怎么可以!“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几乎是嘶吼出声。“想做什么哥明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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