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军挥戈，牛刀杀鸡，一举拿下号称“攻不破的钢铁堡垒”的江山岛

在浙东沿海，南起鳌江口，北至三门湾口的110余海里的海面上，分布着1100余个大小岛屿，形成了一条南北走向的岛链，这就是著名的台州列岛。

国民党军于1949年退守台湾后，企图把这条岛链建成反攻大陆的跳板，袭扰大陆的基地，以及护卫台湾的屏障。

在这条岛链中，上、下大陈岛居于中心位置，北面17公里的一江山岛是上、下大陈的前哨阵地，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一江山岛的地理位置

台湾国民党当局对一江山岛的防御非常重视。其“国防部长”俞大维认为：一江山岛是大陈岛的门户，一江不保，大陈难保；大陈不保，台湾垂危。蒋经国甚至说：一江山是反攻大陆的大门，我们不仅要守住这扇大门，而且还要从这扇大门里出去反攻大陆。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以后，美国的第7舰队闯进了台湾海峡，公然侵犯我国领土台湾。到了1954年，美国不甘心朝鲜战争的失败，与台湾国民党当局策划“共同防御条约”，妄图长期霸占我国领土台湾，并把大陈岛划入他们的“协防”范围。

为此，台湾国民党当局同美国军事顾问一起，对一江山岛的防御作了精心部署。1953年8月，蒋介石派原国民党第67军中将军长刘廉一到大陈任“大陈防卫司令部”总指挥，并把美械装备的第46师从台湾调往大陈岛。至此，国民党军在浙江东南沿海岛屿已有1个主力师、6个突击大队，并有海军舰艇10余艘，总兵力达2万余人。

蒋介石到大陈视察

刘廉一上任后，秉承台湾国民党当局的旨意，重新整编部队，分别在一江山、披山、渔山、南麂山等岛设立“地区司令部”，重新调整兵力部署，使浙江东南沿海岛屿形成以上、下大陈岛为核心，以一江山、头门山、披山、渔山、南麂山等岛为外围的海上防御体系。

一江山岛由北江、南江两个小岛组成，南江长约1公里，宽约0.3公里，面积 0.65平方公里；北江长约1.9公里，宽约0.1-0.7公里不等，面积1.1平方公里。南北两岛被0.15公里左右宽的海峡相隔，故得名一江山岛。

岛上无居民，也无良好的水源，光山秃岭，山势峻险，地质坚硬，岩皮光滑，有203、190、160、180高地四个制高点，可控制全岛。岛四周多系陡壁险礁，海岸高约10-40米、坡度为40-70度，非常陡峭，可供登陆的地段不足1000米，并受海潮和风力的影响，多漩涡和岩头浪，地形利守不利攻。

一江山岛实景

在一江山岛，国民党军有突击第4大队、突击第2大队4中队及炮兵1个中队，共约1100人担任防守。

其中，一江山岛“地区司令部”率突击第4大队、炮兵1个中队位于北江，司令部设在203高地；突击2大队4中队位于南江。两岛既能独立防守，又能互为依托，其防御的重点是北江。

为阻止我军的登陆进攻，国民党军以上述4个高地为核心，设置了三道防御阵地和4层火力、筑有明暗碉堡154个，平均每百米正面配有2门火炮、2挺机枪。

在各个高地的反斜面上，还筑有反射(倒打)火力点，且伪装得也相当巧妙。阵地与地堡之间有堑壕、交通壕相连接，阵地前设置有铁丝网和地雷，形成了以永备和半永备工事为骨干的环形防御体系。国民党军将一江山岛吹嘘为“美国造、击不沉的战舰”。

岛上工事遗址

为了粉碎美（国）蒋（介石台湾）的“协防”阴谋，打击台湾国民党当局的卖国行径，保护沿海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保卫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中共中央决定解放浙东沿海所有敌占岛屿。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军区随即进行作战准备，不久便揭开了浙东沿海陆、海、空三军联合作战的序幕。

1954年1月，中共中央军委批准华东军区提出攻打大陈岛的战役计划。4月，中共中央军委向华东军区发出指示：“必须积极行动，从各方面打击敌人，并选择易于攻占的岛屿于最近期内予以攻占，以显示我军的强大力量，警告美帝国主义者不得胡作妄为，强占我国领土”，“于解放大陈前应先解放一江山及披山外围岛屿”。

7月，中共中央军委下令：“华东军区应于9、10月间、以空、海军袭击大陈，并以一部陆军部队攻占一江山，以打击美蒋协防阴谋、察明美帝国主义企图，为尔后解放沿海各敌占岛屿创造有利条件”。

浙东前线指挥部司令员兼政委张爱萍

为实现中共中央军委解放浙江东南沿海岛屿的决心，华东军区制定了攻打大陈岛的具体作战方案：决定首先攻占一江山岛，以此作为大陈岛战役的第一个步骤。在攻打一江山岛时，要对披山岛实施佯攻，以便有效地钳制大陈岛上的国民党军。

中共中央军委很快批准了该方案，并指示华东军区在轰炸大陈岛、攻占一江山岛时，要考虑到复杂的国际背景，严格执行涉外政策，不要向美机、美舰主动出击；但如它们侵入中国领空、领海，侵犯保卫目标时，则要抓住战机坚决反击。

我军要进攻一江山岛这种坚固设防的岛屿，必须组织强大的兵力，充分发挥陆、海、空三军的整体威力才能取胜。

张爱萍将军在前线

当时，三军联合进行登陆作战对我军来说是一个新课题。部队在战前提出了许多问题。比如海军航空兵和空军统一指挥，对登陆舰队如何组织护航；如何以火力支援登陆作战；如何夺取与保持制空权和制海权；陆军如何担负登陆队和陆上战斗队的双重任务；野战炮装到渔轮上，有的装到木船上，如何解决射击精度和各个时节的射击指挥问题。

三军协同作战的疑虑也很多。如陆军顾虑海军能不能按时把他们运到登陆地点上，同时也担心空军误炸自己的先头部队；海军怕空军掌握不了制空权；而空军则担心支援的炮兵误伤我低空俯冲的飞机。这些问题都必须事先在战前解决好，否则难以完成任务，甚至还会发生意想不到的问题。

参战海军部队

华东军区浙东前线指挥部和参战部队的指挥员，从我们的实际情况出发，广泛地开展军事民主，发动部队提出问题，经过深入的调查研究，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然后再指导部队带着问题练兵。

如果练兵中出现了新的问题，再研究，再练习，经过反复演练，终于把部以反映出来的问题一一解决。实践经验证明，这些办法都是可行的，而且在随后的战斗中发挥了很好的效果。

7月下旬，华东军区根据中共中央军委和总参谋部的指示，对一江山岛渡海登陆作战作了精心部署，并确定了参加这次作战的部队：步兵4个营(第20军第60师第178团、第180团2营)、地面炮兵、高射炮兵9个营(地面炮兵、高射炮兵各1个多团，火箭炮兵2个营)及喷火兵、工兵各一部；华东海军第6舰队(系指当时华东军区海军所属的小型舰队)各种舰船137艘和部分海岸炮兵；海、空军航空兵共12个大队，184架飞机，总兵力1万余人。

我参战海军舰艇

1954年9月，在宁波市区“草马路”南侧的一座教堂里，华东军区浙东前线指挥部召开参战陆、海、空三军作战会议。司令员兼政委张爱萍在充分听取大家意见的基础上，确定了解决问题的对策和具体打法。

渡海登陆作战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夺取战区制空、制海权，掩护参战三军进行战前训练，同时创造孤立、围困和封锁大陈国民党军的战场条件。

第二阶段为实施渡海登陆作战阶段，即以步兵第60师的4个步兵营，隐蔽进入头门山、高岛一带的进攻出发海域，中午起开始航渡，尔后在海空军和炮兵的支援下，于下午14时30分涨满潮时登陆，对南、北江同时实施突击，一举夺占两岛，黄昏前结束战斗。

整个战役组织指挥和实施要以保证陆军登陆成功为要旨。海军航空兵统一归空军指挥，共同执行护航、支援登陆作战和夺取制空、制海权的战斗任务。

我参战轰炸机编队

第一阶段夺取制空、制海权是渡海登陆作战成败的关键。

当时浙东沿海的制空、制海权尚不在我手里。我海军舰艇较陈旧，大多是从国民党军缴获来的；空军虽经抗美援朝战争锻炼，有一定的战斗力，但在华东地区力量较弱。

而台湾国民党海军除经常在大陈海域有8-12艘舰只外，还可得到台湾基隆港等海军基地的支援；台湾国民党空军有400多架作战飞机，台湾的空军基地距大陈空域仅110公里，他们经常利用昼间复杂气象和夜间袭扰我沿海地区。另外，还有美第7舰队为其助威。

我若在没有制海、制空权保障的情况下发起一江山岛登陆作战，必将遭敌陆、海、空军的联合抗击，就很难有取胜的绝对把握。

我参战鱼雷快艇

早在1954年上半年，我军即增调了海、空兵力，增强了华东军区对空、对海作战能力，与敌展开了海、空争夺。

从1954年3月至7月，仅前线海军航空兵就战斗起飞86批、252架次，空战9次，击落敌机10架、击伤4架。海军航空兵飞机轻伤3架，飞行员伤1人。海军航空兵飞行员从不熟悉海上飞行到掌握海空作战特点，从一般气象条件到复杂气象条件下作战，逐步压缩了台湾国民党空军在海上活动的范围，扩大了作战区域，夺取了150公里半径的战区制空权。

为夺得制海权，打击出没于大陈海域的敌战舰，根据几次海战经验教训，官兵们又提出“守株待兔”的战法。我军于1954年9月1日在头门山神不知鬼不觉地部署了一个海岸炮兵连。

11月5日，战机终于来了，当敌军“永春”号炮舰出现在一江山岛附近海面时，海岸炮兵连突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地飞向敌舰。一会儿，敌舰带着满身的创伤撤出了战场。

我参战炮兵

11月14日，我高岛鱼雷快艇第31大队又击沉了由大陈岛出巡的敌“太平”号护卫驱逐舰，给敌人当头一棒。11月下旬，我军在向岩山设置了鱼雷快艇基地和海岸炮基地，待机打击敌舰……。

与此同时，我空军从1954年1月1日至1955年1月17日，共出动飞机260多架次，先后7次轰炸大陈、一江山、渔山等岛的敌军事目标及停泊舰艇，共投掷各种炸弹1600余枚，摧毁了敌军部分防御设施，毁伤敌舰船5艘。使台湾国民党海军舰艇丧失了大陈海面的行动“自由”。

经过我军一系列轰炸和攻击，在一江山岛登陆作战的准备过程中，大陈、一江山岛以北地区的制空、制海权已经基本被我军所控制。

我军夺取制空制海权

即使在登陆作战当天，敌一江山岛守军濒临被全歼之际，台湾国民党空军也未敢到大陈、一江山岛上空活动。

参加作战的战士们都说：“天和海都在我们手里，登陆作战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

1955年1月18日凌晨。浙东海面风平浪静，万里晴空，云高在5000米以上，能见度大于10公里，风速3-4米，气象条件对我登陆作战非常有利。

沿海机场里、门头山起渡场内，炮兵阵地上，我陆、海、空三军官兵枕戈待旦。

登陆启渡场

6时58分，我空军3个轰炸机大队和2个强击机大队及歼击机依次起飞，威武雄壮地飞抵一江山岛上空，拉开了我军历史上首次陆海空三军联合渡海登陆作战的序幕。

从8时至8时15分，我空军混编机群冒着国民党守军密集的高射炮火，对北一江山岛上的中山村、中心村、瞭望村、重要村、海门礁、黄岩礁和南一江山岛上的胜利村、180高地等处的纵深集团工事、火力支撑点与前沿阵地，进行了猛烈的轰炸、扫射。一江山岛上烈火浓烟冲天而起，国民党守军的阵地、军营均湮没在硝烟、烈火和尘埃中。

我航空兵轰炸一江山岛

与此同时，我空军还派出了1个轰炸机大队和1个强击机大队，飞抵大陈岛上空，向台湾国民党军大陈防区司令部、炮兵阵地、无线电和雷达等军事设施发起了攻击，炸毁了大陈岛上的远射程大口径火炮阵地和指挥系统，使大陈岛与一江山岛的通信联络一度中断。

从9时开始，我对敌实施炮火急袭，数十门各式火炮也对南、北一江山岛进行了7次火力突击，1万多发炮弹准确地射向一江山岛，一江山岛顷刻间便看不清真实面目了。炮弹轰炸时激起的浓黑烟柱和白色烟尘弥漫在一江山岛的四周和上空，把这座海岛变成了“雾岛”。

12时15分，100多艘登陆艇船，载着5000多名官兵，分两批、成三路防空队形，相继向航渡展开区驶去。

我海上登陆输送编队

此时，天空有飞机护航，岛上炮声隆隆，海上火力支援队和保护队在登陆输送队的先头和两侧掩护，浩浩荡荡，场面壮观。

张爱萍司令员看到后高兴地说：“这哪像海上进军，简直似西湖竞渡”。

13时30分，我护航队的护卫艇和船载57战防炮进至距一江山岛3000米预定阵位，开始向敌前沿火力点进行直瞄射击；两个船载火箭炮营对岛上主要阵地进行齐射，协同航空兵、地面炮兵，掩护登陆输送队成一、二梯队展开。

13时55分，大陈岛上的国民党军炮兵突然向我登陆部队进行拦阻射击。张爱萍立即命令海岸炮兵和已经升空的轰炸机实施反击。仅5分钟，就把对方打成了“哑巴”。

我海军炮火支援登陆作战

14时整，空军、海军的轰炸机混合编队，对一江山岛守军实施第二次航空火力突击。轰炸机再次对南、北江各主要阵地猛烈轰炸。强击机对敌前沿阵地实施轮番俯冲轰炸扫射。船载火箭炮对北江岛进行第二次齐射，暴风骤雨般的炮弹铺天盖地地倾注到190高地上。

14时10分至19分，登陆部队第一梯队在火力支援下，按预定计划，以7个突击连28个突击排的兵力，完成战斗展开，同时向南、北江的7个登陆点实施冲击。

步兵第178团突击营乘28艘登陆艇，在大茶花一线完成战斗展开。14时29分，该营5连首先在乐清礁突击上陆。

我登陆抵近登陆点

当我突击部队靠近岛岸时，守军在前沿利用石缝内的暗火力点进行疯狂射击。海军指战员临危不惧，冒着岛上火力杀伤和登陆艇沉没的危险，奋力把步兵送上岸。

在靠岸过程中，212号登陆艇艇长负了伤，操舵兵柏文冒立即代替艇长的指挥，炮长负伤了，枪炮兵魏福根立即代替炮长射击。魏福根也负伤后，咬紧牙关继续坚持战斗，直至登陆艇靠岸。

登陆成功！三发绿色信号弹从一江山岛岸际腾空而起。

5连在连长毛坤浩和指导员洪阿毛率领下，直扑第一道铁丝网。他们一边爆破一边前进，动作迅猛，转眼之间，即越过守军的第一道堑壕，又迅速向瞭望村的守军前沿支撑点冲击。

我登陆兵登岛

在海门礁、西山嘴、黄岩礁方向，当我指挥艇被岛上的暗堡火力封锁，艇门无法打开，部队下不了艇时，该部另一艘登陆艇上的战防炮立即开火支援，把这个暗堡火力点摧毁。

当步兵登陆抢占岛岸突出部阵地时，守军利用其有利地形拼命射击，投手榴弹，致使有的部队登陆上岸受阻。海军舰艇的指战员，以猛烈的火力进行压制射击，使支援登陆部队突破了守军的封锁线。

经过31分钟的激烈战斗，第一梯队3个突击营分别占领了预定的登陆点，并迅即向纵深发展进攻。在整个突击上陆作战阶段，我陆、海、空三军及各兵种之间协调一致，形成了整体威力，保证了登陆突击分队的顺利上陆。

我登陆兵岛上纵深战斗

岛上纵深战斗，战场情况变得更加复杂，攻守双方出现胶着状态。

由于岛上地形的限制，一些登陆分队的战斗队形被割裂；加之事先不可能完全掌握岛上守军所有火力点的分布情况，上岛后遇到了敌军大量反射、倒打火力压制，登陆部队的伤亡增多。

一线指挥员们随即组织部队采取灵活的小群战术，主动协同，向岛上纵深内预定的方向勇猛穿插。

在北江岛，第178团1营攻击190高地时，遭到国民党守军暗堡火力的射击，前进受阻，伤亡增大。防化排长成建军发现后，立即隐蔽地接近暗堡，沉着勇猛地用喷火器向敌暗堡喷火，接连消灭敌4个火力点，为部队前进开辟了通路。

我登陆兵搜剿残敌

203高地是整个一江山岛的指挥枢纽和防御核心。在向203高地攻击时，主攻该高地的第178团2营5连指战员，遭到敌军顽强抵抗和重大火力杀伤，副团长毛张苗立即机智地调整攻击部署，向主峰实施对进攻击。

空军4架强击机弹药用完，为了支援步兵战斗，仍依次向203高地主峰俯冲，吓得敌军纷纷躲进掩蔽部；海上的4艘护卫艇也抵近岛岸，向203高地主峰射击。

第178团2营在海、空军和已经登陆的地面炮兵的火力支援下，运用灵活小群术，勇猛顽强地摧毁了密布的暗堡群，胜利地攻占了峰，炸死了守军司令王生明，活捉了副司令王辅弼。

在南江岛登陆的部队，第一梯队的第180团5连、7连从160高地南北两侧实施夹击。海军的炮艇以抵近射击给予有力支援。炮舰“沈阳”号在支援岛上战斗时，被国民党军3发炮弹击中，但舰上的指战员不顾自身安危，调转舰头，猛烈向敌射击，摧毁守军的1个炮阵地，有力地支援步兵攻占了160高地。

浙东前线指挥部指挥作战

接着第180团第6连又向敌核心阵地180高地发起攻击，经过激烈战斗，于15时48分占领了该高地。

在登陆突击第一梯队攻占一江山岛各主要高地后，第二梯队立即投入歼灭国民党守军最后一批支撑点的战斗。

指战员们发动政治攻势，边打边喊话，有的还利用俘虏军官喊话。残存的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缴械投降。

17时55分，浙东前指命令登陆部队清理战场，转入防御。国民党军苦心经营的所谓“美国造、击不沉的战舰”“共军攻不破的钢铁堡垒”，被我三军干脆利落地攻占了。

一江山岛战役示意图

攻打一江山岛充分体现了“牛刀子杀鸡”的精神。我登陆部队5倍于敌，海、空军处于绝对优势。总指挥张爱萍将军风趣地对前来采访的战地新闻记者说：“再等一会儿，就是海里的龙王，今天也不得安宁了。”

此役全歼了一江山岛敌守备司令王生明以下1086人，其中击毙519人，缴获各种火炮枪械1082门(件)。我军伤亡1417人，其中牺牲393人，损伤火炮3门、舰艇6艘、飞机8架，人员伤亡敌我对比为1:1.3。

一江山岛战役是我军陆海空三军首次联合登岛作战，组织工作非常复杂。可喜的是，这次战役组织得非常周密，作战指挥和协同关系处理得非常恰当得体。总指挥张爱萍犹如一个大乐队的总指挥一样， 指挥得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出色地完成了攻打一江山岛的渡海作战任务。这为我军未来登陆作战提供了极为宝贵的经验。

毛泽东主席的批示

毛泽东主席专门批示：“一江山岛登陆作战，打得很好！我军首次联合作战是成功的。”

一江山岛之战，既震撼了台湾国民党当局，也震惊了美国。1月24日，美国国会要求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认为必要时，使用美国武装部队保护台湾和保护军事上的外围阵地。美国的海军部立即扬言：目前对大陈岛的任何进攻，都是干涉美国第7舰队的任务，可能要遭到美国的报复。

新中国政府和人民是吓不倒的，周恩来总理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立即发表声明，强烈谴责美国的侵略行径，并要求美国的武装力量立即从我国的领土撤走。

我浙东前线指挥部遵照中共中央军委的指示精神，经过充分准备后，决定乘胜进攻大陈岛。登陆作战前，我军又进行了两次轰炸。

一江山岛纪念碑

第一次轰炸后，大陈指挥部向台湾报告：这里的通信设备被炸毁了，上下通信联络都很困难。

第二次轰炸更加猛烈，炸得岛上敌人无处可逃。这次大陈指挥部干脆用明语向台湾方面呼叫：大陈岛唯一的水库被炸，库水已流尽，部队和岛上居民都严重缺水，情况万分危急。看来，固守大陈的国民党军已失去了防御作战的信心。

美国看到他的恐吓伎俩没有被理睬，美国的国务卿自我解嘲地说：如果让大陈蒋军撤退，共军是否不对大陈进行攻击……这些话，语意含糊不清，但充分暴露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本质。

作战部队召开胜利庆祝大会

美国和台湾国民党当局一唱一和，鼓噪了半个多月。最后，国民党军不得不从大陈岛撤回了台湾。之后，浙江沿海的所有敌占岛屿全部得到了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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