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质问道,完全无视了眼前的生日布置。
我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胸口一阵刺痛。
我们交往两年,本该是亲密的恋人。
可如今他用这种满是怨恨的语气跟我说话。
宋小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拿起餐刀切下一块蛋糕。
“来得正好,”她笑着走到赵书砚面前。
猝不及防地抬手将整块蛋糕拍在赵书砚脸上,“请你吃蛋糕。”
奶油顺着赵书砚的脸滑落,他震惊地站在原地,似乎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宋宁,你疯了?!你敢这么对我??”他抹了把脸尖叫道。
“怎么?我对你太好了?”宋小保挑眉。
“你算个什么东西?拿着我送的限量版手表,去讨好我表妹,用我家的关系帮你父亲的公司渡过难关,赵书砚,你经过我允许了吗?”
我无奈苦笑。
“那块手表是婉儿缠着书砚要的,她小孩子心性给她就给了吧。”
“至于私自用我家关系,这个事我是知道的,只是书砚他脸皮薄没和我说,作为恋人我帮他一把也没关系的。”
“你何必都说出来让书砚下不来台呢!”
赵书砚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宋宁,一直以来你难道是故意在我面前装乖卖傻,看我笑话?”
听着他的质问,我心痛不已,书砚啊书砚!我跟你恋爱两年,你难道认不出这已经不是我了吗!
宋小保却仍不留情面,“是啊,你这蠢货对我唯一的价值就是制造笑料!”
“你当初追我也是奔着钱来的吧?跟你玩两天,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餐厅里一片死寂。
赵书砚的脸由红转白破防大骂:“宋宁,要不是你家里有两个钱,我爸非让我讨好你,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这个脑残圣母谈恋爱吗!我呸!我早跟婉儿在一起了!”
“婉儿!婉儿你在哪?我来救你了!”
赵书砚扯着嗓子朝楼上喊,脸上的奶油混着愤怒的涨红,显得格外滑稽。
唐婉儿几乎是立刻就从二楼冲了下来,双眼含泪,像是早就等在楼梯口一样。
她换了一身丝绸睡衣,那是我上个月刚从国外定制的,自己都还没舍得穿。
“书砚哥!”唐婉儿扑进赵书砚怀里,抽抽搭搭地说,“表姐她容不下我!她把我从房间干出来,还威胁要开除所有帮我说话的佣人!”
赵书砚搂着唐婉儿的肩膀,用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语气安慰她:“别怕,有我在。”
说罢他满眼怒意地环视四周,“今天我一定要给你讨个公道,让宋宁跪下给你道歉!”
面对挑衅,宋小保意外的淡定,而是在手机上飞快发送了几条消息。
收到回信后。
宋小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赵书砚,你确定要为了唐婉儿得罪宋家?”
7
我看着这一幕,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
相恋两年,赵书砚从未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他总是彬彬有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说这是“尊重我的矜持”。
原来,不是他含蓄,只是他并不爱我。
“宋宁,你这个妒妇!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搂着娇弱的唐婉儿,赵书砚又找回了刚刚丢失的面子。
他转向我,义正言辞地指责,“婉儿是你亲表妹,你爸妈把她接来是让你照顾她的,不是让你欺负她的!”
“书砚哥,你不要这样说姐姐,不然我会在这个家更难过的。”唐婉儿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表姐,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餐厅里的佣人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年轻的女佣已经开始对唐婉儿露出同情的目光。
看着唐婉儿虚伪的眼泪,我突然想起她刚来时的样子。
那天她拖着用麻绳捆住的旧行李箱,布鞋磨破了边,怯生生站在门口。
是我求爸妈资助她上学,把自己的主卧让给她住。
可后来呢?
她随意进出我房间,拿走我的首饰衣服。
开我的布加迪去学校炫耀。
甚至偷刷我的卡买奢侈品。
每次我说她,她就哭诉我瞧不起她,面对她的眼泪,我一味地退步忍让。
赵书砚有一点说对了,或许我就是个自诩善良的白痴圣母。
宋小保冷笑一声打断了我的自怨自艾。
她指着唐婉儿的睡衣,“这件睡衣是我的吧?”
不等唐婉儿回答,宋小保直接居高临下地走到她面前。
“既然你对表姐的好意全都不领情,那我们就来算笔明白账。”
第4章
她转身对管家打了个响指:“去唐小姐房间,把不属于她的东西都清点出来。”
一个小时后,我的首饰、包包、衣服在客厅地摊上堆成小山。
李姐拿着计算器飞快统计:“大小姐,初步估算价值三百八十三万六千元。”
唐婉儿脸色瞬间惨白语气软了下来,“表姐,你听我解释这里面有些我只是借戴一下,这里面还有你和砚哥送我的礼物...”
她越说越心虚,看着低头核对账单的李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刚刚你让人把我房间搬到楼下,肯定是那个时候让佣人们做了手脚!”
“我们可没拿错!”几个佣人闻言,赶忙撇清关系,这些东西算下来对他们是一笔巨款,谁也不想给她背锅。
有人怕我不信,甚至拿出手机作证,“我这还有照片,这条项链上周唐小姐就戴着发朋友圈了!”
唐婉儿没想到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佣人们竟敢当众拆她的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赵书砚见状忙上前为她辩驳,“宋宁,你别太过分!婉儿家也是大户人家,这些东西她自己买不起吗?”
这话让唐婉儿更尴尬了,毕竟她一直在外冒充真千金。
眼见他说得底气十足,却没注意到唐婉儿瞬间灰败的脸色,我急得不得了。
“她哪有那么多钱来付啊,书砚你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吗!”
宋小保却笑得更开心了,亮出手机收款码,“那现在就转账吧,三百八十三万,零头给你抹了。”
唐婉儿求助地看向赵书砚,对方却会错了意,只回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于是她颤抖着手,输入密码。
转账界面弹出刺眼的提示:“余额不足。”
唐婉儿眼泪刷的掉了下来,“其实我父亲一直气我贸然跑到江城来陪姐姐,所以一气之下冻结了我的银行卡。”
她转向赵书砚,眼中含泪,“书砚哥,你能帮帮我吗?等我下个月回家,爸爸消气了一定会加倍还你的!”
听到这我忍不住劝她,“婉儿,你下个月回村里你让你爸怎么还这一大笔钱啊!你忘了你爸还想拿你换彩礼吗!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可是没人能听到我的声音,我能在一旁干着急。
赵书砚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他最近为了追求唐婉儿已经挥霍了大半零花钱,要是再为她付这笔钱,自己的小金库就要被她榨干了。
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把唐婉儿这个“豪门千金”追到手,将来何止三百万?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刚落,赵书砚立刻像换了个人,一把搂住唐婉儿的细腰,趾高气扬地看向我:“宋宁,现在你满意了吧?区区三百万,对我们婉儿来说不过是零花钱!”
唐婉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配合地依偎在赵书砚怀里,强撑着笑容:“书砚哥说得对,这点小钱对我们唐家轻如鸿毛。”
她话音刚落,赵书砚的手机突然响起。
9
他漫不经心地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你这个蠢货!你得罪宋家了?!他们刚刚通知终止所有合作!”
赵书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转头希冀地看向唐婉儿,“婉儿,你爸能不能帮帮我们家...”
唐婉儿眼神闪烁,“当然,等我下个月回去好好求求他。”
赵书砚焦急地抓住唐婉儿的手腕,“婉儿,等不了一个月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你爸好不好?”
宋小保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笑着提醒道:“唐婉儿,你爸现在应该在唐家村收玉米呢,你带他回去正好多个人力帮忙收地。”
赵书砚如遭雷击,猛地松开唐婉儿的手:“什么收地?你骗我?!”
“老子家要破产了!把老子的钱还回来!”
“转账是你自愿的!”唐婉儿尖叫着,“谁让你那么蠢!”
“够了!”宋小保一声冷喝,两个保安立刻上前将撕扯的两人分开。
赵书砚像条丧家之犬瘫坐在地上,昂贵的西装沾满灰尘。
他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绝望:“阿宁,我们相爱这么久,是我一时糊涂走错了路,可不可以再给我个机会。”
“相爱?”我轻声重复这个词,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那个曾经让我小心翼翼维护的“感情”,原来不过是场充满算计的骗局。
宋小保对保安摆摆手:“把这两位请出去。”
看着他们被拖走的狼狈身影,我突然发现原来撕破脸的感觉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看着两人狼狈离开的背影,宋小保突然问我:“这两个智商加起来不到一百的货色,是怎么把你欺负成这样的?”
我苦笑着低下头:“从小别人就说我命好,好像我拥有的都是别人失去的,所以我总觉得该让着大家。”
“所以你合理化他们对你的伤害?”宋小保打断我,“结果呢?”
结果就是别人并不认为伤害了我,反而还会变本加厉。
而我的痛苦却在一次次忍让中积蓄起来,直至我内心坍塌。
宋小保叹了口气,“你要正视自己的痛苦,尊重自己的感受。从现在起,别人打你左脸,你就把他的右手也废了。”
第二天一早,宋小保坚持让司机开那辆最显眼的劳斯莱斯送我们去学校。
“没必要这么高调吧?”我小声抗议,“本来同学们就议论我的钱来路不正。”
宋小保充耳不闻,对着后视镜整理我的衣领:“这些都是你合法拥有的,坐自己家的车出门你怕什么。”
车停在校门口时,几个路过的同学惊讶地看过来。
当我推开车门,窃窃私语立刻飘进耳朵:
“那不是宋宁吗?她怎么坐这种车?”
“肯定是蹭唐婉儿的车吧?”
“说不定是傍上大款了...”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教学楼,这些声音我太熟悉了。
自从唐婉儿来后,类似的流言就没断过。
以前我嫌学校门口不好停车,都直接自己骑车或是坐地铁来学校。
反倒是唐婉儿每天换着样的指挥我家司机开车送她来学校装阔。
转角处,我撞见了林芝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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