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军中哨兵,却没死在敌人枪下,他死在自己的营区,被一个拿手术刀的医生杀了。
尸体发现时,身上多处刀伤,死因却是溺水,杀人者不是逃犯,不是特务,是军属。
案发后,所有人噤声,枪、血、情妇、哨兵,一切都被压了下去。
五年后,一具女尸才把它翻了出来。
命案不是从杀人那天开始的
李俊是个哨兵,邹华荣是个医生。
李俊刚满20岁,新兵,分到师部当哨兵,岗楼冷,规矩多,但他干得认真,那年冬天特别冷,岗楼结冰,他站两个小时腿都麻了。
邹华荣是军属,妻子调走后常驻部队疗养院,表面风光,人称“邹医生”,其实是地方医院调进来的编外医生,靠老婆关系混进部队圈。
1983年12月,师部开始传他和赵某的事。
赵某,化肥厂临时工,26岁,长得漂亮,没人知道她怎么认识邹华荣的,只知道她经常夜里进师部,不是走正门,是从北墙翻进去。
哨兵见了也不敢多问,有一次问多了,直接被上面“教育”了一通。
李俊是新来的,没经历那几次“教育,他一板一眼,看见赵某出入,他就问。
1983年12月19日凌晨1点半。
李俊照例查岗,东侧小道上,他看到两个人影,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走得快,鬼鬼祟祟。
他上前盘问。对方不肯亮证件,言语顶撞,他亮枪,女的突然嚷起来:“你敢朝我开枪?你知道他是谁吗?”
男的没说话,低头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什么,李俊以为他摸枪,当即喝止,下一秒,他没料到,对方掏出的是一把医用折叠手术刀。
刀很快,往脖子下边扎了一刀,不是狠命扎,是精准地切开。
李俊试图反抗,枪掉在地上,他扑上去,却又被刺了两刀,地上有血,但他没死,失血,昏迷。呼吸还有。
邹看着他喘,赵在一边尖叫,捂着嘴,不敢出声,“怎么办?”赵问。没人回答,两人沉默三十秒。
邹突然弯腰,把李俊拖到了岗楼后侧的水坑边,那是排水渠,半冻,水没过半身。
邹一脚踢下去,李俊翻身落入冰水,沉了,赵吓傻了,瘫坐在地上。
五分钟后,两人翻墙离开师部。
真相不是从尸体开始的
12月19日上午,东侧水坑发现尸体,面部朝下,皮肤发白,身上多处刀伤。
李俊没来交岗,哨兵查岗时发现岗楼空着,师部紧急戒备,一小时内封锁大院。
法医来了,军队的,地方的都来了,尸体被抬上担架,枪还在岗楼底下,安全保险没打开。
法医初检:非枪杀,伤口锐器造成,疑似医用刀具,刀口整齐。
身上四处刀伤,一处在锁骨下方,一处靠近肋骨,其余是划伤,都不致命。
真正的死因,是溺水。
专案组当晚成立,军地联合,头头是某军区副参谋长,带了三个处的干部,地方公安进驻辉县,开始过筛式排查。
赵某失踪了。
她的名字出现在李俊执勤记录本上,一个月前,她曾被盘问过一次,她是关键人物,但案发当夜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专案组调出赵某所有档案,单身,住厂区招待所,和化肥厂某职工有过婚约,但解除关系。
更重要的是她和邹华荣,有通信记录。
两人通话频繁,数次进出同一疗养院,专案组立刻找邹谈话。
邹的态度很平静。
说赵是熟人,偶尔来看病,案发当晚,他值班,有记录,有人作证。
疗养院的护士证明:凌晨一点左右,邹医生确实在值班室,没出去。
这个口供把专案组打懵了,没证据能动他,他是医生,不是部队编制,不能关押。
赵某失踪,没人敢乱说,案子卡死,全营封口,文件下达,不许私议。
但军委没这么容易放过这事,哨兵死于岗楼,性质极其严重,总参下死命令:一个月内破案。
辉县公安调来了郑州刑侦支援,排查路线、脚印、门岗记录,甚至调了三条警犬,还是没线索。
半个月后,专案组不得不放,那年,河南还有数起命案未破,刑侦压力极大,这案子,没有目击者,没有凶器,没有动机。
嫌疑人没有作案时间,证人证明不在场,案件归档,挂“未破”,转为观察期。
李俊被以“因公殉职”处理,火化,家属送回老家,档案中,对死因处理为“执勤中遇袭,嫌犯未明”。
五年后,一具女尸翻出旧案
1989年4月,石家庄郊区。
一名拾荒者在垃圾堆后闻到臭味,扒开一条沟,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塞在编织袋里,尸体高度腐烂,表面还有白灰。
袋子外面,印着五个字:辉县化肥厂。
尸体很快被警方确认:赵某,女,原辉县化肥厂职工,户籍早已注销,单位也报失踪多年。
从辉县,到石家庄,300公里,袋子上的字,是唯一线索。
警方派人前往辉县,要求协查。老档案被翻出,赵某的旧信息浮出。
协查员很快联想到1983年的未破命案,哨兵李俊死亡,赵某案发后失踪。
两案,唯一重合点:邹华荣。
石家庄警方将情况反馈给郑州刑侦,五年后,邹华荣,再次被叫去问话。
这次他不再冷静,赵某的尸体成了铁证。
他先否认,说是“旧情人来闹事”,自己拒绝给钱,对方威胁说要举报以前的事,两人起争执,“一时情绪激动”掐死了她。
但时间对不上,尸体的搬运痕迹显示为凌晨时段,而他供述的时间是中午,警方开始对邹进行高压审讯,连轴换人,昼夜攻心。
第五天晚上,他撑不住了。
他说,赵某这些年一直缠着他,她手里握着当年的秘密,他杀了李俊,她知道全过程,她没报警,她要钱。
最开始是200块、300块,后来变成1000、2000,她知道他怕事,她每次来信,只写一句话:“你不想李俊翻出来吧?”
他知道自己被拿捏了。
1989年,她又来找他,要钱,口气比以前更硬,她说,如果不给,她就去北京,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交给军委信访。
他怕了,也疯了。
约她在石家庄见面,晚上,把她骗进一间招待所房间,掐死,装袋,扔进郊区沟里。
真相落地,但留下太多缝隙
刑事报告很快被移交至军方,军队震动,但这次没有再压。
1989年8月,案件定性:邹华荣涉嫌两起命案,杀哨兵李俊、杀赵某,罪行重大,性质恶劣,军事检察院接手处理,法院秘密开庭。
1990年初,邹华荣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案子告一段落,但很多细节,直到今天,还在档案里模糊不清。
李俊的死因,始终存疑。
法医报告说他死于溺水,但身上伤口多达四处,有两处靠近重要动脉,有人认为是失血过多后意识丧失,再被投入冰水。
但也有说法称,他是被用刀强行制服后活活按入水中的,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挣扎反应,说明他很可能在刀伤后就已无力反抗。
案卷中关于这点,没有结论。
赵某的角色,亦正亦邪。
她是目击者,也是敲诈者,她没有报警,而是反复勒索邹华荣,长达五年,不止一次,金额上万。
她掌握真相,却选择用真相牟利,她成了共犯。
邹华荣,一个军属医生,如何敢动杀机?
他受过正规医科训练,熟知人体要害,他不是冲动杀人,而是用刀精准控制伤口。
他杀李俊,不是情绪爆发,是处理障碍。
在他眼里,李俊不是战友,是妨碍自己私事的障碍,挡了路,就要清除。
他杀赵某,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为了封口,他已经交了五年保护费,但赵某得寸进尺。
他知道赵不会停,他只能选择一个方式:让她永远闭嘴。
他不是疯了,是清醒地做了判断。
案件终结,留下的却是制度缝隙
哨兵制度,本应是营区最后一道防线,但在那个年代,哨兵的权威可以被医生无视,被情妇威胁,被命令压下。
赵某能翻墙进营,邹华荣能带人夜出,岗哨记录被人做手脚,这些不是个案。
哨兵有枪,却没能保住自己,他按章执勤,亮枪盘问,却被自己人刺死,被沉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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