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曾有齐白石,余墨尚存人世间。
若问余墨哪里求,白石山堂少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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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朱屺瞻(1892年5月27日—1996年4月20日),男,汉族,江苏太仓人,1892年生,八岁起临摹古画,中年时期两次东渡日本学习油画,五十年代后主攻中国画,擅山水,花卉,尤精兰、竹、石。在艺术的道路上,朱屺瞻不仅以卓越的绘画技艺著称,更因结交众多贤友而受益匪浅。其中,他与齐白石的深厚情谊尤为引人注目。齐白石,这位杰出的艺术家,其印章成为了一种独特的艺术符号。朱屺瞻有幸与齐白石共事,并厚藏其印章,这不仅是对齐白石艺术的致敬,更是对两人深厚情谊的珍视。
齐白石为朱屺瞻刻的部分印章
齐白石为朱屺瞻题写的“梅花草堂”横额。
齐白石变法和着变意,变意和着变法。乡心伴着重心,童心也总是乡心。围拢在一起的青蛙,就像是开故事会的一群顽童;画着小鱼围逐钓饵的《我最知鱼》,是“予少时作惯之事,故能知鱼”;77岁画墨猪出栏,是因为他有一颗“牧汝追思七十年”的心;他画那些蜻蜒红甲虫,是他还记得乡里人叫黑蜻蜓作:“黑婆子”,叫小甲虫是“红娘子”,这正是农民眼中的草虫,农民的审美情趣;画鲇鱼题“年年有余”,画石榴象征多子,画桃子象征多寿,这正是民间艺术喻意象征的特色。他笔下的钟馗、寿星、仙佛一类作品,亦是农民们闲话聊天时嘴边上的审美对象。如果说,在这类作品里,是他的恋乡情结和童真情趣的自然流露,那么,是否可以说“以农器谱传吾子孙”的愿望是一种有异于“诗书传家远”的农民意识的自觉的表白呢?
当他画《白菜辣椒》时,不仅有感于红与黑的对比,同时表达了“牡丹为花之王,荔枝为果之先,独不论白菜为菜之王,何也?!"这样的愤愤不平。他在有关画白菜的题句中,所表示的“不是独夸根有味,须知此老是农夫”,“不独老萍知此味,先人三代咬其根”,不正是《春耕图》中的那位老农的自白吗,实际上这是齐白石对他的本色、本质的毫不掩饰的自我肯定。说到底,齐白石这位从来没有入仕愿望的农人,也没有人仕无能而隐居山林的逸情,他懒于应酬,不管闲事,与世无争,甚至于“一切画会无能加人”(印语)。他始终以一颗纯真的心,沉浸在艺术的体验之中,沉浸在他的艺术故乡里,他的乡心、童心和农人之心的流露,他艺术中的乡土气息,根源于他的劳动生活,都根源于作为“农夫”的本质。当他在艺术上走投无路之时,是虚假地因袭八大山人的情感所必然遭到的碰壁命运,实质上那是自己的心态与过去的文人之间不相谐和的结局。当他认定此老是农夫,认定了“万里乡心有路通”的时候,早年储备的自然信息源源不绝地奔来腕底、舌端、刀锋,化作了新的艺术信息,并必然地抛弃了古人表达古人情感的艺术手段,创造了表达自已情怀的艺术语言和艺术形式。也因之齐白石的衰年变法,不仅仅是一场变法,而是以意变为中轴的意变和法变共进的过程,也是自我觉醒和自我把握的一场革命。
他艺术中的乡心、童心和农人之心的真诚流露,是他这位有文化的农民,或者就是被人骂作“乡巴佬”的这位艺术家的真心和本质的艺术的表现。正是在这诸多的意义上,齐白石的本质论,即其自我论,齐白石的变法论,亦即其变意论,或者说齐白石的本质的表现是其“衰年变法”的深刻底蕴。
四、思维论
一代精神属花草。---齐白石印语
意中有意,味外有味。--樊樊山题《白石诗画》
趣味者,现实中之超现实也,科学中之超科学也,形似中之神似也,神似中之不似也。不似而似,正所谓超以象外,得其寰中。--张茂材《民族艺术的写实与写意》
一只青蛙被水草拴住了后腿,另外三只暂不救助,坐而旁观:两只小鸡争食一条蚯蚓,但又免不了“他日相呼”;一只老鼠跳到称钩上戏耍,画家谑其“自称”;一群蝌蚪明明看不见水中的荷花倒影,却争相追爱……当我品味齐白石这类妙品时,禁不住笑出声来,禁不住拍案叫绝。我不知道齐白石有着怎样一个大脑?他怎么能有这样的艺术构思?这种趣味,不像古代文人画家的艺术趣味那么雅,但又有着那些高雅的趣味难以替代的魅力。它带一点土气,又带一点孩子气,还有点不讲理,然而又处处合于艺术的情理。这当然是老人的一片童心,而这片童心又总是与儿时生活的回忆有关,在这最美回忆里最能激发艺术创作的灵感。但是,只有这片乡心和童心还不够,还要看他怎样艺术地处理这些题材,怎样把这些普通的艺术素材转化为感人的艺术形象。
在欣赏齐白石的画时,我想,他是把山川草木、鸡鸭虫当作有生命、有情感的人来画的。“他日相呼”的两只小鸡就是两个今日吵架明日和好的孩子;《自称》中的鼠儿不就是生活中喜欢称体重的小孩吗;把青蛙的一只腿用草拴住,看它怎样地呼叫挣扎,这本身就是阿芝早年的恶作剧。这种思维方式和他作诗的思维是一致的,和他在诗歌中把春雨梨花视作垂泪送别人,和“梨花若是多情种,应忆相随种树人”的诗句,是一样的构思方法,它不仅是拟人的,而且是倾注着情感的拟人化方式,即齐白石自谓“一代精神属花草”的寄托。特别是在那些小鸡、青蛙、蝌蚪、麻雀、老鼠这些小动物身上,最见齐白石的一片童心,最见一位老人对儿童生活的怀恋,最见“老小孩”的天真、可爱。诚如李贽所言:“夫童心者,真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去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另外,从他笔下的老鼠使我想到,这现实生活中的害鼠又怎样奇迹般地变成了审美的形象?它和民间艺术中把吃人的老虎变为勇猛的审美对象一样,就像几乎每个孩子都听母亲唱过的“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那首歌谣那样,在这些现实生活中有害的动物身上,也有着在造型上,情状上可爱的一面。当民间的剪纸艺术家设计着《老鼠娶亲》的故事时,当齐白石不厌其烦地画小老鼠时,正是中国的民间艺术家化丑为美的天才想象的产物。齐白石诚然有着“寒门只打一钱油,哪能供得鼠子饱”这种对鼠子的憎恶,但更多的是玩赏鼠儿的乐趣,当他画出一只老鼠咬着另一只老鼠的尾巴这个造型时,也忍不住写下了“寄萍老人八十五岁时新造样也,可一笑”这样的题记。正是在这类作品里,可看出这位从民间走来的艺术家,从根子里所保护的民间艺术的不仅是拟人化的,而且是充满了逗乐子的那种艺术的幽默。
齐白石是一位很尊重生活真实的艺术家,没见过的东西不画龙非实物,故一生未敢落笔,当记不清芭蕉叶是向左卷还是向右卷的时候,也不勉强画“芭蕉叶卷抱秋花”的词句。但他同时又是敢于突破生活真实的艺术家,在花乌画家中最最具浪漫诗情的一位,92岁那年,他画了两幅《荷花影》,又像哄小孩子那样让李苦禅、许麟庐两位弟子抓阄儿各得一张。一荷花下弯,一幅荷花上弯,有趣的是在两幅画中荷花的倒影总和荷花本身一样不合理地朝一个方向弯曲,都有一群蝌蚪去追逐只有岸上的人才可以看到、而水中的蝌蚪根本不可能看到的荷花的倒影。它是那么不合生活的情理,而又备受欣赏者的喜爱,就在这不合于生活和科学情理,而恰合于艺术情趣的思维中,照见齐白石那颗浪漫的心。正如吾师长茂材先生所言,这是“现实中之超现实,科学中之超科学”的艺术思维,因超以象外,遂得其寰中。(未完待续·选自:齐白石传人书画网、齐白石书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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