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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俄乌战争进入第四年，乌克兰在追求战争正义的道路上步步为营。在战火之外，法庭和法医实验室正悄然展开一场史无前例的调查行动。而在这场努力的幕后，英国著名律师、全球权利合规基金会（Global Rights Compliance，简称GRC）主席韦恩·乔达什（Wayne Jordash KC）正发挥着关键作用。他近日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要将俄罗斯总统普京送上法庭，这将是一场长期而复杂的司法战，但并非没有可能。”
乔达什自2015年起便与乌克兰检察机关合作。他坦言，直到2022年俄军全面入侵前，乌克兰对战争罪行的起诉力度较为薄弱，6年内仅成功起诉2至3起战争罪案件。但战争彻底改变了一切。
“从2022年开始，我们看到检察官、警察、国家安全局官员态度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他们非常投入、非常认真。这是一场‘制度性的觉醒’，”乔达什说。
目前，乌克兰已设立了10个专门负责战争罪案件的检察分支机构，还专门成立了处理性暴力和未成年人相关罪行的工作组。“这些部门正在推动一系列系统性改革，效率和专业性在快速提升。”
【调查普京：先从基层战犯追查到高层】
对于普京是否可能被起诉，乔达什直言，这一过程绝不可能一蹴而就。他指出，战争罪的调查需要从战场最前线做起，追查单个案件，梳理模式，再逐步建立指挥系统的责任链条。
“并不是每一位指挥官都下达了明确的犯罪命令。但他们制定了军事目标，明知会导致平民死亡，却放任不管。这就是国际法意义上的‘默许犯罪’。”
他透露，目前乌克兰的检察系统正在从区域指挥官调查起，下一步将锁定全国范围内的高级军事与政治指挥层，包括俄军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国防部长绍伊古，甚至总统普京本人。
“这不会是几个月能完成的事，甚至几年都很难。但历史上的许多国际法庭——如卢旺达、塞拉利昂法庭——也都是花了多年才实现真正的起诉和审判。”
针对乌克兰与欧洲委员会近期签署协议成立的“俄罗斯侵略特别法庭”，乔达什表示，这一法庭虽不具备联合国安理会级别的国际权威，仍具有重要象征与法律意义。
“这是政治现实下的产物。虽然它无法直接撼动俄罗斯高层的主权豁免权，但它仍是国际社会对侵略战争作出回应的一种方式。”
他说，该法庭目前已获得54个国家支持，虽然尚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国际法庭”，但已是现阶段最务实、最具可行性的正义途径。
【假审判也是战争罪，俄罗斯法律系统或被追责】
乔达什还指出，俄罗斯正在国内举行的“对乌克兰战俘的假审判”，也构成严重战争罪。
“很多人不知道，《日内瓦公约》第三条明确规定：战俘必须受到公正审判，不得被任意拘押或处刑。而俄罗斯那些基于刑讯逼供、缺乏正当程序的审判，违反了最基本的人道法原则。”
他表示，俄罗斯法官、检察官、狱警等相关人员未来都有可能被作为战争罪嫌犯遭到国际起诉。
【叛逃俄军是否能借“自首”逃避审判？】
近年来，有部分曾在俄军中服役、甚至参与战争罪行的俄军人员叛逃至欧洲国家，寻求庇护。对此，乔达什认为：“如果他们真的有犯罪记录或自认参与战争罪，那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应受到调查与追责。”
“欧洲国家法律大多允许对外国战犯进行起诉。战争罪属于‘普遍管辖’范畴，哪怕不是本国公民或本国土地发生的案件，依然有义务追究责任。”
他强调，国家不应以庇护为由，放弃对战争罪行的追责。
尽管现实充满挑战，但乔达什仍对未来保持一丝希望：“我们正处在一个专制主义抬头的时代，但民间的觉醒也在同步发生。乌克兰人民的坚持是希望的象征。正义不会缺席，只是它的代价高昂，过程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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