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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鉴定报告冰冷地躺在桌上,证明儿子与我毫无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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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鉴定报告冰冷地躺在桌上,证明儿子与我毫无血缘关系。

妻子收拾行李时,儿子死死攥着我的衣角:“爸,我跟你。”

十年后,我送他上了重点大学,妻子却突然回来哭诉初恋卷钱跑了。

她指着儿子训斥:“白眼狼!亲爹不要,偏认野爹!”

儿子平静递给我一张存折:“爸,这是给您存的养老钱。”

我住院时,初恋的儿子车祸急需输血,妻子跪着求我救“亲儿子”。

我摇头:“法律上,我无权签字。”

儿子赶来抽血时突然倒下,医生翻出档案惊呼:“病人是RH阴性血!亲生父亲在哪?”

妻子颤抖指向我:“只有他…当年精子库编码是073…”

正文

那张纸,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却重得能压垮一个男人半生的信念。它静静躺在深棕色的旧木茶几上,惨白的纸面反射着窗外傍晚最后一缕斜阳,将那几行毫无温度的黑色铅字照得异常清晰。

结论栏里,“排除张伟先生为张天宇的生物学父亲”的判决,像一排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楔进我的眼底。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妻子林梅正在准备晚饭。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声音轻快,是那种卸下某种无形重担后才会有的松弛。

这声音,此刻像细小的砂轮,一下下打磨着我绷紧到极限的神经。我盯着那张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白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硬块,咽不下,吐不出。

儿子小天宇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地由远及近,带着孩子特有的无忧无虑。他像一枚小炮弹似的冲进客厅,手里高高举着一幅刚在幼儿园完成的涂鸦,兴冲冲地朝我扑过来:“爸爸!看我的大恐龙!嗷呜——!”

他稚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他的眉眼轮廓,此刻在我眼中,却与报告上那冰冷的“排除”二字,残酷地重叠、割裂。

我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想接住他扑过来的小身体,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柔软的棉质T恤时,猛地僵在半空。

林梅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瞥见了茶几上那张摊开的报告。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层速冻的水泥,随即又像面具般碎裂,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硬气取代。她放下盘子,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张伟!你…你竟然偷偷去做这个?!” 那声音里,没有愧疚,只有被侵犯领地的愤怒。

空气瞬间凝固了,连天宇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冰冷。他举着画纸的小手慢慢垂了下来,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妈妈,大眼睛里充满了不知所措的恐惧。

接下来的日子,家成了一个无声的战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硝烟。我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沉默地上班,沉默地回家。饭桌上的空气重得能压弯筷子。天宇变得异常安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总是怯生生地看着我们,吃饭时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粒,连咀嚼的声音都放得极轻。

他不再缠着我讲恐龙故事,不再扑到我背上撒娇。那双曾经盛满全世界的信赖和依恋的眼睛,如今蒙上了一层小心翼翼的、令人心碎的阴翳。

打破这死寂僵局的,是林梅收拾行李时拉链那刺耳的“哗啦”声。她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意味,将属于她的衣物一件件塞进那个崭新的、大得有些夸张的旅行箱里。

“妈妈…你要去哪里?” 天宇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林梅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甚至带着点解脱般的轻快:“去一个更好的地方。小天宇乖,妈妈以后会回来看你的。”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小天宇猛地抬头看向我,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像濒临决堤的湖泊。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扑过来,两只小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角,指关节用力到泛白。他仰起挂满泪珠的小脸,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哭腔和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爸爸!我跟你!我跟爸爸!”

那一刻,他攥住的仿佛不是衣角,而是我摇摇欲坠、几乎被那张报告彻底击垮的世界里,最后一根,也是唯一一根锚。那滚烫的、带着巨大冲击力的依赖,像一束强光,骤然刺破了我心中翻涌的黑暗和冰冷的猜疑链。

没有血缘?那又如何?

这双紧抓不放的小手,这声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的“爸爸”,这双写满恐惧却只望向我一个人的眼睛——这难道不是比任何基因图谱都更真实、更沉重的羁绊吗?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团冰冷凝固的东西似乎被这口气冲开了一丝缝隙。我慢慢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拂去他脸上滚烫的泪珠。然后,我伸出双臂,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力度,将这个小小的、颤抖的身体,紧紧、紧紧地拥进怀里。我的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力量,清晰地响在空旷压抑的房间里:

“好。爸爸在。”

林梅拖着行李箱离开时,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楼道里空洞地回响,渐行渐远。门关上的刹那,我感觉怀里的小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更紧地贴住我,仿佛要将自己嵌进我的骨血里。

那扇关上的门,隔绝了一个女人的离去,也宣告了我和怀里这个孩子,从此只有彼此,风雨同舟。

十年光阴,足以让一棵孱弱的幼苗抽枝展叶,也足以让一个男人将“父亲”二字,用血汗刻进生命的年轮。我戒掉了烟,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像个上紧发条的陀螺,白天在工厂挥汗如雨,晚上守着台灯陪天宇啃那些艰涩的物理题和英文单词。

深夜,当天宇房间的灯光熄灭后,我常常还要伏在狭小的饭桌上,借着昏黄的灯光,研究那些能多挣一点加班费的项目图纸,或是接一些零散的设计私活。腰背的酸痛和眼里的血丝成了常态。

生活是粗糙的砂纸,打磨掉了所有浮华,只留下最本质的筋骨。记忆里最深的烙印,是那个闷热得喘不过气的夏夜。天宇发着高烧,小脸烧得通红,蜷缩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呼吸急促。

窗外雷声隆隆,暴雨倾盆。

家里的退烧药吃完了。我把他用雨衣裹紧,背在背上,一头扎进如注的暴雨里。雨水冰冷地砸在脸上、身上,脚下的积水深一脚浅一脚。诊所离得远,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淹没脚踝的雨水里,每一步都异常沉重。背上孩子的呼吸滚烫地喷在我的颈窝,每一次微弱的咳嗽都让我心揪紧一分。

“爸…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他烧得迷迷糊糊,还在我耳边含糊地嘟囔。

“别说话,抱紧爸爸。” 我的声音混在哗哗的雨声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诊所那盏在风雨中摇晃的昏黄灯箱。推门进去,值班的老医生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我们父子,赶紧接过孩子。

当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天宇滚烫的额头,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慢慢松开,沉沉睡去,我才感觉到自己冰冷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负重跋涉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疲惫排山倒海般袭来,我瘫坐在诊所冰凉的塑料椅上,看着儿子终于安稳的睡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值了。

日子在清贫与忙碌中如流水般滑过。小天宇渐渐抽条长高,眼神里的怯懦褪去,沉淀下的是少年人的清澈和一种过早的懂事。他像一株生长在石缝里的小树,沉默而坚韧。中考放榜那天,他捏着那张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一路小跑着冲回家,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爸!考上了!” 他把通知书塞到我手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印着本市最好高中的名字,那鲜红的印章仿佛带着温度。十年来的辛酸、汗水、无数个伏案的深夜、背着他跋涉在暴雨里的寒冷…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暖流,猛烈地冲击着我的眼眶。

我用力眨了眨眼,想看清那纸上的每一个字,喉咙却哽得厉害,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单薄却已显挺拔的肩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字:“好!”

三年后,大学录取通知书如约而至。送他去大学报到那天,火车站人潮汹涌。我帮他拖着那个半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我亲手给他挑选的、洗得干干净净的衣物。他穿着我咬牙给他买的新运动鞋,站在检票口前,身姿挺拔,已然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模样。

“爸,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他接过行李箱,看着我,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让我放心的笃定。

我点点头,想叮嘱些什么,却发现该说的话早已说过千百遍。最终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念书,别惦记家里。钱不够…跟爸说。”

他用力点点头,眼圈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抿着嘴没让眼泪掉下来。看着他背着背包、拖着箱子汇入熙攘的人流,最终消失在检票口的拐角,我的视线瞬间模糊了。那个曾经攥着我衣角哭喊着“我跟爸爸”的小小身影,终于羽翼渐丰,要飞向他自己的天空了。站台上喧嚣的人声、广播声仿佛都隔着一层水雾,变得遥远模糊。

我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指尖是湿的。那眼泪里,有离别的酸涩,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般的欣慰和满足。十年辛苦,终见花开。

生活似乎正要驶入平静的港湾,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带着一身风尘和狼狈,闯回了这片早已与她无关的天地。

林梅回来了。

不是衣锦还乡,而是形容憔悴。曾经精心保养的脸上刻着风霜和失意的痕迹,眼角的皱纹深刻得用脂粉也掩盖不住。她站在我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门口,那扇熟悉的门似乎都因她的出现而显得格格不入。她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张伟…”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凄惶和求助,“那个没良心的…他把钱全卷跑了!扔下我们娘儿俩…我什么都没了…” 她口中的“娘儿俩”,显然指的是她和那个与她初恋生的、如今已是个半大小子的男孩。她自顾自地说着,仿佛这十年时光的隔阂并不存在,仿佛她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依然简朴、甚至显得有些寒酸的小客厅,最终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控诉:“你看看你!还是住在这种破地方!当年要是跟我走…”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仿佛她今日的落魄,根源都在于我当年的“不识抬举”。

恰在这时,天宇放寒假回来了。他推开门,看到客厅里的林梅,脚步顿住了。少年清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归于平静,只剩下冰封般的疏离。他像没看见她一样,径直走向我,把肩上的背包放在椅子上。

林梅的怒火像是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她猛地转向天宇,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声音尖利得如同淬毒的刀子,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

“白眼狼!张天宇!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亲爹有钱有势的时候,你装清高!现在亲爹跑了,你倒巴巴地认他当爹?!我生你养你,到头来你眼里只有这个野爹?!他对你好?他能给你什么?看看这破房子!看看他这副穷酸样!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空气里。她尖利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带着十年积压的怨毒和此刻走投无路的疯狂。天宇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酷似林梅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是少年人隐忍到极限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刺伤的痛楚。

“闭嘴!” 他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竟硬生生将林梅歇斯底里的咒骂压了下去。他没有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玷污。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动作异常沉稳,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他从贴身的背包内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印着银行标志的崭新存折。

他双手捧着那本存折,稳稳地递到我面前。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里面没有一丝一毫被那恶毒话语动摇的痕迹,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磐石般的决心。

“爸,”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死寂的空气中激起沉重的回响,“这五年,奖学金,还有我兼职攒的。不多,七万三千六百块。密码是您生日。”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着我眼中翻涌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郑重,“给您存的。养老钱。”

“养老钱”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那本薄薄的存折,此刻重逾千斤。它不仅仅是一串数字,它是十年相依为命的回响,是无数个寒夜里共同啃噬过的苦楚所凝结出的微光,更是对林梅那番恶毒诅咒最有力、最无声的驳斥!

我的眼眶瞬间酸胀得厉害,一股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视线霎时模糊一片。我颤抖着手,想去接那本存折,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梅像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怨毒和疯狂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更深的、混杂着震惊、难堪和被彻底羞辱的灰败所取代。她死死盯着那本存折,又看看天宇那张平静却写满决绝的脸,最后目光落在我颤抖的手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点声音,却只徒劳地翕动了几下,最终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空洞的躯壳和脸上那抹惨白的、难以置信的绝望。

命运的恶意似乎从不曾真正远离。几个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重感冒将我击倒,高烧不退,最终发展成严重的肺炎,住进了医院。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点滴瓶里药液滴落的单调声响,构成了我病中世界的全部。身体虚弱,精神也异常疲惫。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梅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头发凌乱,脸上涕泪横流,早已没有了丝毫往日的精致,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她几乎是扑到我的病床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冰凉的地板砖撞击膝盖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伟!张伟!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她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双手死死抓住我盖在被子上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小杰!小杰出车祸了!大出血!急等着输血!医院说…说血库告急!他是O型血!张伟!你也是O型!只有你能救他!他是你儿子啊!亲儿子啊!”

她口中的“小杰”,就是她与初恋生的那个儿子。她此刻涕泪横流,眼神里是母兽护崽般的疯狂,仿佛抓住的是唯一的救命稻草。那句“他是你儿子啊!亲儿子啊!”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带着巨大的荒谬感,狠狠捅进我的耳膜。我被她抓得生疼,高烧未退的头脑更是昏沉一片,嗡嗡作响。

我疲惫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地灌入肺腑。再睁开时,目光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我缓缓地、但异常坚定地,一点点将自己的手从她冰冷湿滑、如同溺水者般死死攥紧的掌中抽离出来。

“林梅,”我的声音因为高烧而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病房里,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法律上,我和那个孩子,没有半点关系。我无权为他签字,也无权为他献血。他的亲生父亲,不是我。”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将她的绝望和哀求隔绝在外。林梅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她脸上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祈求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更深的、如同坠入冰窟般的绝望所覆盖。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我,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天宇拎着一个保温桶快步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刚从学校赶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看到跪在地上的林梅和我病床上凝重的气氛,他愣了一下,但随即目光锁定在我身上:“爸!感觉好点没?我熬了粥…”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急匆匆跟在他后面冲了进来,脸色异常严肃,目光直接锁定天宇:“你是张天宇?刚送到急诊抢救室的那个车祸大出血病人,是RH阴性血!极度危险!血库告急!快!病人需要紧急输血!亲属里有没有人是RH阴性血?快!”

RH阴性血!熊猫血!

护士焦急的呼喊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病房里凝固的空气。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天宇身上。他显然也懵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无措,下意识地看向我。

林梅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击垮了最后一丝理智,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是抓住最后一根虚无的稻草,她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猛地指向病床上虚弱不堪的我,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某种难以置信的猜想而扭曲变形,尖利地刺破了病房的寂静:

“他!抽他的!快抽他的血!只有他!当年…当年精子库的编码是073…073号就是RH阴性!一定是弄错了!天宇才是073号的孩子!是他!只有他能救!”

她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073号”、“RH阴性”、“精子库”这几个词,如同惊雷般在病房里炸响!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足以摧毁过往十年认知的恐怖力量!

我躺在病床上,如遭雷击!高烧带来的昏沉瞬间被一种彻骨的寒意驱散,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二十多年前,那段尘封的、不堪回首的往事——因为身体原因,我们确实曾求助过辅助生殖技术,使用了精子库的供体。那个冰冷的编号073…RH阴性…难道…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天宇瞬间变得无比苍白的脸上。他显然也听到了,那双酷似林梅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巨大的、无法消化的震惊和茫然,像被狂风骤雨席卷的小船。

“快!来不及了!” 护士焦急地催促着,眼神在我们几个失魂落魄的人身上飞快扫过,最终落在看起来最健康的天宇身上,“小伙子!救人要紧!先验血型!快跟我来!”

天宇像是被那护士焦急的喊声从巨大的震惊中猛地拽了回来。他深深地、极其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有难以置信的震动,有瞬间的茫然无措,甚至有一丝被命运戏弄的痛楚,但最终,一种更强大的、近乎本能的决断压倒了这一切。

“抽我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力度。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跟着护士冲出了病房,那决然的背影,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涣散的林梅。死一样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只有我床头监护仪发出的单调“嘀嘀”声,冰冷地切割着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异常急促杂乱的奔跑声,伴随着护士变了调的惊呼:“医生!医生!快!抽血室!那个献血的年轻人晕倒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无底深渊!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几乎让我无法呼吸!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想坐起来,虚弱的身体却不受控制。

紧接着,病房门被再次猛地撞开!刚才带走天宇的那个护士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她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困惑,声音因为急促而尖锐得变了调:

“张伟!你是张天宇的父亲?快!快通知直系亲属!他晕倒时撞到了头!CT显示颅内出血!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签字!还有…他的血型报告出来了!是RH阴性!千真万确!RH阴性!你们家谁是?亲生父亲在哪?快!必须找到他!手术风险太大,需要直系血亲在场备血!快啊!”

RH阴性!颅内出血!手术签字!直系血亲!

护士的话如同密集的冰雹,狠狠砸在我的头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寒意!我躺在病床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连指尖都无法动弹。林梅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应,像一滩烂泥。

亲生父亲在哪?

护士焦急的目光在我和林梅身上绝望地扫视着,最终又落回我身上,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张先生!你…你知不知道他亲生父亲的信息?哪怕一点点线索!现在只有直系亲属的血液最保险!时间就是命啊!”

亲生父亲…

我的目光越过护士焦急的脸,越过病房惨白的墙壁,仿佛穿透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尘埃,落在那张冰冷登记表上,那个被无数次刻意遗忘的编号上——073。

一个清晰得如同烙印、又荒谬得令人浑身发冷的念头,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猛地撞进我一片混乱的脑海,伴随着林梅那绝望尖叫的回响——“073号就是RH阴性!是他!只有他能救!”

难道…难道天宇…他真的是…073号?

我是073号!

这个认知像一颗在颅内引爆的炸弹!轰然巨响!瞬间将我残存的理智和过往十年的认知炸得粉碎!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辅助生殖中心里冰冷的仪器、表格、还有那份签下“073”编号的保密协议…所有模糊的碎片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凑起来,带着令人眩晕的残酷真相!

“073…” 我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带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和一种荒谬绝伦的宿命感。

“我…我就是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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