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近日，哈佛禁令引发了人们对美国高等教育的强烈担忧。事实上，除了招收留学生受限外，美国高校的财务状况也令人忧心。近日，《经济学家》杂志刊文分析了美国高校的财务运转状况，指出政府财政拨款收紧、对捐赠基金征税、可能取消高校债券的免税利息等各项政策很可能使美国大学面临巨大的财务危机。
原文|《经济学家》：美国象牙塔或将面临财务危机
编译 |杨逸、杨勇
图片 |网络
哥伦比亚大学坐拥约150亿美元的捐赠基金，但当美国政府向哥伦比亚大学提出一系列要求清单并扣留4亿美元联邦拨款时，它并不能直接依靠其丰厚的资金储备。这些看似富裕的高校并不能随意挪动它们的捐赠基金，而政府行为引发的市场动荡使资产抛售或借贷变得不合时宜。即便研究资金仍在流动，常春藤盟校的财务人员也难免夜不能寐。
研究拨款占大多数顶尖私立高校收入的比例达两位数份额，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的联邦拨款分别占其收入的11%、15%和18%，而哥伦比亚大学的占比甚至高达20%，永久失去这些资金对任何一所学校都将是沉重的打击。即便是仍在接受拨款的院校，也面临政策收紧的压力。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医学研究资金的主要发放机构——于2025年2月宣布，他们将把用于管理的拨款比例限制在15%（此前约为26%）以内。高校虽通过诉讼暂获胜利（4月某法官驳回该项削减），但政府已表示将上诉，所有院校可能很快不得不自筹资金维持实验室运转。
而大学的捐赠基金能给予的帮助远不及表面数字那般可观。首先，大部分资金被指定用于特定用途（如设立讲席教授或研究中心），法律契约禁止资金挪作他用。其次，捐赠基金收益通常用于覆盖部分运营成本。若动用本金，将危及长期收入流。许多捐赠基金为追求高回报，大量投资于私募股权、房地产和风险投资等非流动性资产。这对计划存续数百年的机构虽是合理策略，却难以缓解突发资金短缺。加之市场动荡，股票和国债等流动性资产近期亦出现波动，此刻“去资本化”的捐赠基金恐面临巨额亏损的风险。
过去一年半的校园抗议活动已吓退部分捐赠者，使得筹集到的资金相应减少。因此，众多高校都试图举债渡难关。投资者无需为教育机构出售的大多数债券的收入缴纳联邦税，这使大学可以以相对较低的利率发行债券。今年前三个月，高校免税债券发行量近120亿美元，创历史新高。但其今年首轮债券发行募集的资金比预期要少，投资者似乎对高校财务状况并不完全有信心，部分原因或在于，美国政府除扣留研究资金外，还限制学生获取联邦助学贷款、减少向支付全额学费的外国学生发放签证，甚至通过国会修改税法打击高校。
事实上，美国曾对高校捐赠收入征收相对温和的税，对每位全日制学生的捐款额超过50万美元的征收1.4%的年税。这一举措去年仅影响52所院校。但由于该标准未随通胀调整，未来受影响的高校将逐渐增加。但共和党议员希望扩大该税种的范围与规模，并将征税门槛降低。这类政策对贫困学生助学金的打击尤为严重——根据美国高校经营管理协会（NACUBO）的数据，高校从捐赠基金中获得的收入几乎有一半都花在这方面。
此外，马萨诸塞州（哈佛大学与麻省理工学院所在地）两名民主党州议员还提议对最富有私立高校的捐赠基金征收2%—5%的州税，以资助公共教育。康涅狄格州（耶鲁大学所在地）的民主党人也在讨论类似的方案。而部分共和党将矛头指向高校债券的免税利息，若取消对高校的补贴，同时也取消对州和地方政府的补贴，联邦政府每年可增收约250亿美元的财政收入，而这些都将由作为自由国际主义堡垒的大学承担代价。
文章为社会科学报“思想工坊”融媒体原创出品，原载于社会科学报第1956期第7版，未经允许禁止转载，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报立场。
本期责编：潘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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