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我们读《水浒传》,读到的都是梁山好汉惩奸除恶、快意恩仇的故事,其实这也是因为多数人在了解这部名著之前,就已经听过“梁山好汉”“武松打虎”“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之类的说法,已经在心中美化了这帮人,甚至觉得“好汉”就是“好人”。
然而长大后重读原著才发现并非如此,甚至梁山好汉的故事就好似是一场闹剧一般。
曾经意气风发的他们,在征方腊之后却是十损七八,最终的结局也只是树倒猢狲散。
(武松、林冲剧照)
就拿“豹子头”林冲来说,谁又能想到他的结局是患上风瘫,只能在无尽的绝望中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凋零。
不过这也是让人纳闷的地方,梁山好汉向来以“忠义”二字为立足之本,可为何林冲风瘫之后,就只有一恶搞武松愿意照顾他?
一、落寞收场的豹子头
在《水浒传》这部群像戏中,林冲虽然不是主角,却又胜似主角,毕竟他也算得上是施耐庵在故事初期着重描写的几个角色之一。
除了武松、鲁智深、宋江之外,就数林冲给笔者留下的印象最为深刻,比如那“风雪山神庙”的桥段就称得上是书中最浪漫的桥段之一,当然,这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比如这段描述:“凛凛严凝雾气昏,空中祥瑞降纷纷。须臾四野难分路,顷刻千山不见痕。银世界,玉乾坤,望中隐隐接昆仑。若还下到三更后,仿佛填平玉帝门。”
算是把林冲那在绝望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孤胆英雄形象刻在读者心中了,那一刻他虽茫然,却也坚定,从此世间再无林教头,只多了一个威震绿林的豹子头。
(林冲剧照)
后来的林冲也确实也多次展现自己的霸气,比如那火并王伦的举动,算是为后来梁山的壮大埋下了伏笔。
又如后续剧情中立下的种种功劳,可以说林冲一直都是“主角”一般的存在,只要他出手,几乎都能克敌制胜,他算得上是梁山的常胜将军。
可谁能想到,如此一位猛将最终的结局却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死在了病床之上,而他人生最后的那段日子则更是憋屈。
二、表面兄弟
哪怕是征方腊的途中,林冲也依旧霸气,他先后斩杀敌将杜敬臣、冷恭、王寅。
可讽刺的是仗打完了,他却没有享福的机会,他是在战事平息之后,突然患上风瘫。
这事儿毫无征兆,书中只提到一句:“宋江等随即收拾军马回京。比及起程,不想林冲染患风病瘫了,杨雄发背疮而死,时迁又感搅肠沙而死。宋江见了,感伤不已。丹徒县又申将文书来,报说扬志已死,葬于本县山园。林冲风瘫,又不能痊,就留在六和寺中,教武松看视,后半载而亡。”
短短一回之前,林冲还在配合兄弟们围杀王寅,此时却已躺在病床之上无法起身。
而更让人心寒的是宋江以及其他兄弟的态度,他们没有为林冲停留片刻,如果仅仅只是如此,那也没啥,毕竟对于整个宋军阵营而言,林冲只是个将领,上头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延误了回京的行程。
可问题在于风瘫又不是什么急性病,宋江为什么不派人带着林冲一同回京?但凡林冲能够在朝廷里得到更好的救治,说不定还能恢复,至少不至于“半载而亡”。
(宋江剧照)
毕竟留下来照顾他的武松也是粗人一个,哪里懂得如何照顾人?最多也就是给林冲送一日三餐罢了。
甚至武松愿意留下来照顾林冲,也不是因为他们关系有多好,仅仅只是因为武松选择在此地出家,林冲刚好也在这罢了。
所以如此看来,若不算武松的话,此时的林冲简直是无依无靠了,昔日的兄弟们怎么变得丝毫不念旧情了?
其实施耐庵在原著中不值一提强调过“因果报应”。
比如原著第二十七回开篇,就提到过一句:“平生作善天加福,若是刚强受祸殃。舌为柔和终不损,齿因坚硬必遭伤。杏桃秋到多零落,松柏冬深愈翠苍。善恶到头终有报,高飞远走也难藏。”
归根结底就八个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所以林冲落得如此凄惨的结局,也是因为他曾作恶?
不过他做了什么恶?
旁人不知,或许他妻子张贞娘却心知肚明。
三、林冲的为人
当初林娘子被高衙内盯上之后,那家伙就没少撩拨林娘子。
最初高衙内当街调戏林娘子,还可以用“不知对方已有丈夫”来解释,可后来林冲与他打过照面,他却依旧派陆虞侯、富安等人去帮他掳来林娘子,那就是没把林冲当回事了。
可面对高衙内如此欺人太甚的表现,林冲是怎么做的?
(高衙内剧照)
别的不说,就说林娘子被掳去陆虞侯家中时,林冲那态度就让人失望透顶。
当锦儿把林娘子被掳走的消息告诉林冲之后,他也确实去救人了,但也救得不够坚决。
你且看原著描述:“林冲见说,吃了一惊,也不顾女使锦儿,三步做一步,跑到陆虞候家。抢到胡梯上,却关着楼门。只听得娘子叫道:‘清平世界,如何把我良人妻子关在这里!’又听得高衙内道:‘娘子,可怜见救俺!便是铁石人,也告的回转!’林冲立在胡梯上,叫道:‘大嫂开门!’那妇人听的是丈夫声音,只顾来开门。高衙内吃了一惊,斡开了楼窗,跳墙走了。”
你要救人直接破门而入就行了,林娘子要能给你开门,她不早就自己跑了?
说白了,林冲此时吼这么一句只是为了提醒高衙内“差不多算了,该走了”,只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林冲、林娘子剧照)
显然,他从来都没有与高衙内鱼死网破的决心,他最在乎的,始终是他自己的前途。
所以别的不谈,至少在林冲心中,林娘子是比不上自己的前途重要的,他确实是个利己主义者。
他的一言一行,自然也被兄弟们看在眼里,他最终会落得个无人在意的结局,也实属正常,就应了那句诗文“善恶到头终有报,高飞远走也难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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