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暴动：亚裔的反击

2025年6月，一场因移民执法引发的大规模骚乱，在加州爆发。

特朗普迅速派国民警卫队和海军陆战队镇压，连加州参议员都被按在地上用手铐铐走。

大批美国民众走上街头高呼着“不要国王”（No Kings），在洛杉矶的市中心，抗议者和警察彼此对峙，街道一片狼藉。

混乱中一副神奇的场景出现了：一位穿着格子衫、戴着遮阳帽的华裔大妈在默默的捡人群丢下的瓶子。她对正在发生的动乱丝毫不关心——不看人群，不理警察，也不避开镜头。熟练的倒掉水，把瓶子压扁，装进袋子。

这一幕，被一位美国记者拍下，记者问她，“你在做什么？”老人回答，“我在清理”。

记者随后发文称：“在一片混乱中，一位老人正在竭尽全力收拾残局，这在文明这个时期很有代表性”。

这位华裔大妈迅速走红北美网络，网民觉得，整个城市都已经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破坏秩序，竟然还有人在默默做事，用微小的努力清理着一切。

这个在中国人看起来有点搞笑的场景，却堪称中美民族性的缩影，大妈也因此得到了雅号：“和瓶守护者”、“在废墟中缝补世界的人”。

毕竟，是谁在说，又是谁在做，不言而明。

其实，加州的骚乱，历史上发生了不止一次。洛杉矶持续不断的混乱，更是美国诸多社会问题的缩影。

今天，蓝钻故事就以史为鉴，通过分享一起发生在1992年美国加州洛杉矶的暴动，为大家梳理美国内部分裂的真相：

美国梦

上世纪90年代初，苏联解体，分裂成15个国家，冷战结束。

美国洋溢在历史性大胜的喜悦之中，日裔学者弗朗西斯·福山写下了《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宣布西方社会是人类进化的终点。

老布什带领西方世界对华实施制裁，在华资本纷纷撤离。1990年，大陆GDP增长仅2.4%，当时很少有人想到，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增长奇迹的起点。

35年前的环境之艰难，是今天的年轻人难以理解的：刚刚经历了20%的高通胀和全民抢购物资，工业连续6个月下滑，市场连续萎缩8个月，企业亏损面高达30%，“三角债”蔓延，国民经济循环不畅，产品积压严重。

苏联解体的那一年，国内人均GDP仅为333美元，而美国高达2.43万美元。

当时，大陆第一家麦当劳餐厅在深圳罗湖区开业，引发抢购潮，不仅餐厅二、三楼全部站满了顾客，连餐厅外都排起了长龙。

据一位服务员回忆：“当时有20台收银机，前面都排满了人。当时餐牌用港元标价，很多消费者拿着1000港元、500港元跟店员喊着‘我要10个巨无霸’。”

那时，一部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风靡全国：

姜文主演的大提琴家带着妻子来到美国，他剪掉了艺术家的长发，过上了最底层的生活，住在肮脏阴暗的地下室，靠刷盘子和洗菜维持生计。

曾是北京某医院主治大夫的妻子，看到丈夫为了一件从垃圾堆里捡到的旧家具洋洋自得时，她泪流满面，然后迅速改嫁自己的美国老板。

这样的场景，在那个时代绝对算不上虚构。

当时，很多脑子活、有路子、学习好的很多中国人跑去美国或留学或发展，就像李鸿章第一次看到美国的摩天大楼，他们被曼哈顿和洛杉矶的繁华震惊，乃至于至今念念不忘。

1894年，美国超过大英帝国，成为全世界第一工业国。苏联解体时，美国占据全球经济第一名的王座已有一百年之久。

1930年的曼哈顿

就在《北京人在纽约》热映时，好莱坞凭借着电影工业和数字特效的崛起，在全球市场上彻底的打败了欧洲和香港电影，席卷全世界的电影院，也在不断的输出美国梦。

好莱坞影片里酷帅的警探一手拔枪，一手亮出证件大喊“LAPD”（洛杉矶警署）；魔术师约翰逊引领湖人队打出“SHOW TIME”篮球，让世界体育迷沉醉；黑人匪帮说唱大行其道，肥裤子+白T成为美国青少年的潮流时尚；加州硅谷成为世界IT产业圣地。

那时，也不知有多少北京人、上海人，用白菜价甩卖掉房子，漂洋过海追求遥远的美国梦，然后用未来的几十年不断咀嚼那句老话：

曾经的我你爱理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

很多人想尽办法移民美国，就像来到了朝思暮想的应许之地，美国移民局里每隔几天，就要像办集体婚礼似的组织新移民入籍宣誓。

加州洛杉矶移民局集体入籍宣誓

而太平洋东岸的加州，天使之城洛杉矶，因为繁荣的经济，宽松的移民政策，成为众多亚裔移民的终点。

然而，一派蒸蒸日上景象的背后，危机四伏。

天使之城

1846年，美墨战争后，洛杉矶随加州一起划归美国。之后淘金潮兴起，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界各地不同人种、文化的人们争先恐后涌入这座小城，一时间鱼龙混杂，不同文化和阶层不断冲突、融合，促进了这座城市快速的发展。

此后的100多年里，洛杉矶发展成美国第二大城市，被称为“天使之城”。

1991年，苏联解体，美国人松了一口气，多年紧绷的弦，突然引来反弹。

冷战军备竞赛和海湾战争的恶果显现，经济危机席卷美国，通货膨胀，失业率暴增，比起动不动就罢工游行的法国，“民风淳朴的洛圣都”也不遑多让，夜晚的洛杉矶Downtown里到处是流浪汉，犯罪丛生，正经人家都要求孩子“宵禁”，纽约州长和弟弟在采访中搞笑互怼，其中一个话题就是关于父亲对他们施行宵禁。

没被打劫过，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美国老炮。

那时洛杉矶林立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帮派，当然最声名显赫的还是“瘸帮”和“血帮”。很多美国黑人青少年一来家庭穷困、就业困难，二来缺乏教育、盲从时尚，15、16岁就投身帮派生活，黄赌毒什么都来，每天刀光剑影，能活到30岁的帮派分子就是“父亲”辈的资深成员。

血帮VS瘸帮

在这个好莱坞的大本营城市，黑帮还涉及娱乐业，捧出了如Snoop Dogg 、Ice Cube等说唱大佬，他们奉马丁路德金、拳王阿里为偶像，一边比划着象征“爱与和平”的手势，一边吸着大麻，嘴里唱着干翻一切的暴力歌词。

当然加州的犯罪问题，在后来的三十多年也没有改善过，甚至越来越糟，乃至于2019年，加州出台了一个神奇的《47号法案》，承认了“零元购”的合法性——盗窃、抢劫、诈骗犯案金额不超过950美元，属于轻微犯罪不处以监禁相关刑罚。这就是后话了。

罗德尼·金案

1991年3月3日，伊拉克接受停战条件，老布什在电视中骄傲的宣布海湾战争取得全面胜利，但不是每个美国人都关心那些遥远的哭声。

老布什宣布海湾战争胜利

当晚凌晨的洛杉矶，25岁的黑人壮汉罗德尼·金，正在高速路上酒驾兜风，两年前，他想用救济券买口香糖，被韩裔店主拒绝，于是干脆抢劫了店铺，被判入狱，现在他正在假释期间。金的超速行为被一名白人女警发现，金如果被抓，会再次回到牢中，于是他开足了马力狂飙。女警向上级请求支援，最终，在三辆警车和一辆警用直升机的围追堵截下将金逼停。

下车后的金醉意盎然，以下流动作和语言挑衅女警，四名白人男警官护花心切，让女警退下，包围了金。在深更半夜大费周章地追了半天，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你小子还敢花样作死？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LAPD几个字怎么写。四个警察收起手枪，掏出警棍，对着金开始猛抽。

也不知道金是不幸还是幸运，在当时美国种族歧视严重的地区，黑人挑衅警察，直接就被击毙了。

金有1米88的身高，200多斤，体壮如牛，曾经想打职业橄榄球，再借着喝完酒的一股混劲，左突右冲，还让警察吃了亏，警察用电击棒电了金两次才让他倒下，看他失去抵抗能力，又发狠地抽了56下警棍，也许天黑看不清，也许是疏于训练，其中25棍都抽空了。

饶是如此，金也被打的伤痕累累，眼眶都被打爆了，用后来律师的话说“美国战俘都没被打的这么惨”。

罗德尼金被扁惨状

打过了瘾，心满意足的警察把伤痕累累的金装车缉拿归案，心里美滋滋，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执行了正义，打击了罪恶，维护了洛杉矶的和平，找到了当蝙蝠侠的快感。就算他敢起诉我们暴力执法，我们也可以互相包庇，一个黑人罪犯说的话没人会信，这晚一切如常，并无鲜事，不会在历史上留下任何记录。

《无间道3》剧照

然而无巧不成书，就像水门事件中一样。一个住在临街的白人青年偶然用DV记录下了窗外的一切，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个赚钱的机会，就把录像高价卖给了电视台。电视台也察觉到这是个大新闻，为了增加话题热度，提高收视率，把视频掐头去尾，剪掉了金反抗的画面和伏法的画面，只留下中间警察殴打的部分。

新闻一经播出，立刻冲上热搜，引发全民热议。洛杉矶的黑人们气愤难平，我们已经不捡棉花100年了！马丁路德金博士尸骨未寒！我有一个梦的宣言还响彻在美国的大地上！四个白人警察竟然围殴一个黑人男青年！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抗议的人群包围了洛杉矶警署，法办肇事警察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黑人市长对金的遭遇感同身受，要求官方重视，严肃审理，旷日持久的调查开始了，同时给媒体施压，要求缩小影响，电视台扛不住政府压力，放出了视频全过程，可是星星之火已呈燎原之势，舆情声势浩大，再也控制不住了，抗议的人群中开始出现小股骚乱。

洛杉矶时任市长

哈林斯命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罗德尼金案之后几天，同月洛杉矶又发生一起命案，犹如火上添油。15岁的黑人女孩拉塔莎·哈林斯，在韩国城一个超市偷橙汁被发现，51岁的店主，韩国大妈斗顺子怼了她几句。

哈林斯没看过韩国婆媳剧，不知道留着泡面头的韩国大妈有多狠，她轮起书包砸了斗顺子三下然后扭头要走。斗顺子气不过，拿出柜台下的手枪，扣动扳机，直击后脑，哈林斯当场毙命。

案发后，监控录像被电视台反复播放，韩国人为了一瓶果汁枪杀黑人小女孩的大标题充斥着屏幕，不断挑动着种族主义的神经。

黑人们忍不了了，白人歧视我们还可以说是陋习的积重难返，现在连韩国人也骑到我们头上？

洛杉矶黑人和韩国人的仇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事儿还牵扯到一个人，NBA洛杉矶快船队的前老板唐纳德·斯特林。

斯特林

这家伙因为歧视黑人球员的言论，被NBA强制要求把球队卖给了微软前CEO鲍尔默。斯特林原名托克维茨，其父母是德裔犹太移民，为了躲避种族主义大屠杀，逃到美国。犹太人在美国也被歧视，他就把原来那个犹太味儿很重的托克维茨改成了现在的名字。斯特林（Sterling）这个单词，在英语里有英镑，银币的意思，看来他虽然避讳自己的犹太身份，但并不掩饰自己对金钱的渴望。

斯特林70年代就在洛杉矶做房地产生意，韩国城里很多店面就是他的产业，这里本来房租很低，住着不少黑人。但是斯特林一来歧视黑人，二来提高租金把店面租给了更勤劳的韩国人，慢慢这里成为了韩国城。

这倒是和另一位房地产大佬特朗普很像，特朗普刚上任时就有黑人吐槽“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黑人（指奥巴马）赶出房子（指白宫），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

黑人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认为是韩国人抢走了他们的家园，夺走了他们的工作，倾销了made in Korea的商品，这次直接打死了一个黑人女孩，更让黑人恨得牙痒痒。

哈林斯案开庭，法官是一个年轻的白人女性，陪审团经过商议，判定非故意杀人罪成立，建议法庭判判处人犯16年监禁。但是法官声称为了缓和韩裔和黑人的关系，决定以和为贵，裁定斗顺子只需要参加社区劳动和缴纳小额罚款。美国的政府不能干预司法独立，这就是终审判决。

泡面头女法官

女法官面对镜头自信的说“我干这行很久，一眼就能分辨哪些人是真正的罪犯，我看得出来，被告不会危害社会，她没必要坐牢”。

我只能猜测这是泡面头之间的惺惺相惜。

打砸抢

1992年4月29日，经过长达一年的审判，白人为主的陪审团和白人法官判决罗德尼金案中的四名警察并无过失，无罪释放。黑人在旁听席、电视上、报纸上看到这一结果，非常失望。各种黑人领袖在社区进行鼓动演讲，引得黑人们时而群情激愤，时而潸然泪下。

哈林斯案和罗德尼金案的的连续不公判决，让黑人们再也无法压抑住怒火了。他们发起了洛杉矶近百年最严重的暴动。

黑人开始聚集在街头，对路过的白人拳打脚踢，一时伤者无数，附近的白人们抱头鼠窜，藏在家中不敢出门。黑人们开始用石头和棍子破坏汽车，砸烂商铺大门，冲进去大肆抢掠，冰箱沙发大彩电，衣柜电扇席梦思，见什么抢什么，搬不动的就放把火烧掉，洛杉矶一时到处火光冲天，据统计，洛杉矶发生了916起火灾，消防员根本救不过来，暴徒们甚至冲到医院和消防局放火，洛杉矶宛如人间炼狱。

以“正义”之名作恶

一些黑人自己开的店铺害怕受到波及，在门口挂出了black owner的牌子，站在门口大喊，homie！自己人！但黑人早已经抢红了眼，针对白人的报复失控的发展成了无视一切的打砸抢，他们冲进去洗劫一空，老黑人店主声泪俱下的痛斥着暴徒：“我辛辛苦苦当了一辈子顺民，只是开了这么个小店混口饭吃，你们竟然毁了它！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黑人店铺”

这时连瘸帮和血帮这对势不两立的帮派，竟然也出奇的团结，他们顾不上互相仇杀，毕竟眼下抢劫才是头等大事。城中人数占大头的拉丁裔看到黑人们大发横财，不甘落后，也纷纷加入了打砸抢的队伍，连小朋友们也冲进超市一趟趟地抱走喜爱的玩具，实现了和白人小孩“你有、我有、全都有”的梦想。

拉丁裔小孩

一个白人货车司机途径此处，被黑人抓下车，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殴，LAPD派出的警用直升机带着记者在低空盘旋拍摄，但他们不敢下来管，警察对记者说“愿上帝保佑那家伙”，白人司机的一只耳朵被割了下来，幸好一名黑人牧师拼命护住了他，牧师对人群说，如果你们要杀他就先杀了我！那个可怜的司机这才保住了命，但也落下了终生残疾和严重的心理障碍。

黑人们甚至围攻了洛杉矶警署，护卫的警察痛苦的说，我现在宁愿回越南战场上。

无奈的警察

大批警员和国民警卫队这时去哪了？他们护住了比佛利山庄，那是住满了权贵富豪的别墅区，虽然离暴动发生地并不远，但因为有团团保护，这里竟一片太平。

洛杉矶本土说唱大佬ICE CUBE早就看韩国人不顺眼，他连夜制作单曲《Black Korea》指名抢劫方向，别放过那些韩国人。于是匪帮浩浩荡荡的杀向了韩国城，这些匪帮身背命案，个个带枪，心狠手辣，稍有反抗就开枪射杀。韩国城里损失惨重，一个老太太站在破碎的橱窗前用身体挡住暴徒，大声咒骂，也躲不过被搜刮的命运，韩裔紧急撤往韩国城深处的一栋大型超市避难，店主们哭成一团。

黑帮一路顺风顺水，志得意满，越抢越深入，目光瞄准了韩国人避难的基地，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些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韩国人竟然会在绝境中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让警察都没办法的黑帮吃了大亏。

屋顶上的韩国人

亚裔处在美国种族鄙视链的底部，尤其是东亚人，在黑人眼中都是一些软弱的，行走的钱包，一个李小龙并不能完全扭转这种偏见。

洛杉矶韩国城里的韩国人，很多是参加过越战和朝鲜战争的雇佣军，战争结束后随美军移民到了美国，经历过战场上的枪林弹雨，个个争勇斗狠，在洛杉矶这种地方讨生活，70%的人都有枪。

看过《奇袭白虎团》的朋友知道，韩国王牌军也就那样，但那是和志愿军比，要是比起美国黑帮这种街头混混，全民服兵役的韩国人就可谓人人会拉栓瞄准，战术素养极强了。

韩国人报警，警察却说警力不足，管不了，希望你们买了保险。可是韩国人透过窗子，明明看到那些警车、国民警卫队视若无睹的绕过韩国城，开向了富人区。

韩国人知道指望不上警方，他们没有坐以待毙，很快结成了严密的组织，在超市屋顶堆起了防御工事，搭好了射击孔，夜晚用汽车围住楼房，打开大灯，随时有人站岗放哨，严密监视着黑人们的风吹草动。他们甚至搭建了无线电台，发现情况就用电台通风报信，呼叫人们拿着枪冲过去支援，保卫着经营了半辈子的家当。

武器精良的韩国人

黑帮冲锋了一两波，被韩国人密集的火力打得伤亡惨重，这些人不过是求财，一看韩国人比自己还狠，纷纷作鸟兽散，只剩少数的贪心鬼还在外围的店铺搜刮。韩国人乘胜追击，拿着沙鹰、格洛克等巷战利器，从楼里冲了出来，又击杀了一些零散的黑人，彻底肃清了韩国城。

在这次持续了5天的战斗中，黑人死亡50多人，韩国人死亡1人。“屋顶上的韩国人”成为了至今在美国流传的代表彪悍的代名词。甚至还演化成了俚语“屋顶上的韩国人永不被干”。在美剧《破产姐妹》的一集中，面对打劫的歹徒，平时窝囊软弱的韩裔小老板，忽然掏出枪喝退劫匪：“you are in my house now！bitch！”，这就是在美亚裔的一个缩影。

美国一共才3.4亿人，民间枪支保有量却高达3.93亿支，美国民间持枪率50%，也就是有一半人没有枪，另外一半人平均有5支枪。

所以当你看新闻，从新冠疫情再到这次全球贸易战，美国人除了屯食物、厕纸和洗手液外，还要屯枪和子弹防止骚乱，这事儿并不是杞人忧天。

远一点的如底特律骚乱、卡特琳娜飓风后的骚乱等等，最近因为疫情，在纽约、洛杉矶、佛罗里达等地区已经出现了骚乱，美国各大城市军车、装甲车已经入驻戒严，抓捕骚乱份子。

由于在美华裔长期以来的形象——有钱、不团结、软弱怕事、沉迷于当模范公民，遇事就喜欢举着牌子喊“我很脆弱,不要攻击我”，从而树立了人人可欺的形象，再加上现在美国政府和媒体经常拿中国问题说事，来转移各种民间冲突的注意力，现在华裔处境非常危险。

不过好在华裔这些年也有进步，也知道要屯枪，并且成立了自卫组织，在社区组织民兵巡逻，还邀请了资深枪械专家来训练，据说很多华裔射击水平达到了洛城警探的水平，有几个还超过了FBI的录取标准。

当面临持枪暴徒的时候，当警察姗姗来迟的时候，截拳道和咏春救不了你，但团结和手里的枪可以，蓝钻祝愿你们平安。

尾声

美国政府最终下定决心，派出了更多的部队，终于将这场起源于加州洛杉矶，并且波及全美的暴动镇压了。

为平息黑人的愤怒，罗德尼金得到了360万美金的政府赔偿，90年代，这些钱足够他逍遥后半辈子，后来，成为富人的罗德尼金被发现淹死在自家豪宅的泳池里，尸检报告显示他死前吸食毒品过量。

在这场暴动中，58人死亡，2383人受伤，11000人被逮捕，造成了超10亿美元的损失。暴动终将被平息，但留在各族群心中的伤痕永远无法被抹去。

韩国青年导演全知泰当时年仅10岁，在韩国城里目睹了一切，他拍摄的《韩国佬》从亚裔的视角来看待这件事，称之为抗争；美国人拍摄的《洛杉矶大劫难》从白人视角发出，称之为暴动；黑人则把这次事件称为起义。

近代种族主义起源于资本主义殖民扩张时期，起初目的是为了占有有限的资源。随着人类文明的盲目演进，种族主义的毒株开始变异，即便当资源足够时，人类也会高举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正义”大旗而行杀戮之事，而这个思想钢印一旦形成，立刻在群体中复制扩散，难以抹去。

美国号称是世界民族的大熔炉，以“自由、平等”吸引着世界各地的移民。但回首1992年加州洛杉矶大暴动，你会发现几乎全员恶人：贪心的地产商、违法的黑人罪犯、动私刑的白人警察、无能的政府、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煽风点火的歌手、趁火打劫的黑帮、浑水摸鱼的拉美人、歧视黑人的韩裔。

但每一个群体也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是啊，犹太人在世界范围内被歧视屠杀；黑人平民生活在社会底层；白人警察低薪高危；城市被破坏，政府被诟病；媒体就是要发挥监督的公权力；歌手唱响战斗号角，启发种族自觉；黑帮里很多是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拉丁裔光偷渡来就九死一生，地位比黑人还低；韩国人说我们勤劳本分，还击是迫不得已。

全员恶人是真，都是受害者也不假。当人们把刀枪对准他人时，最可怕的不是杀人如麻，而是他认为天经地义。就像刘慈欣在《三体》中提出的黑暗森林法则一样，当一个社会四分五裂时，在社会丛林法则中，他人即地狱，没人敢第一个放下枪主动示好。

英国哲学家霍布斯，写了一本叫《利维坦》的书，他认为人类天性自私，同时要争夺有限的资源，因此在没有法律的自然状态下，所有人都有绝对的自由，人类会趋向于互相猜忌，最终彼此仇恨和争斗，发起一场“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

在霍布斯看来，政府存在的意义，就是避免人类陷入这种最可怕的处境。

而在今天，这种战争似乎永无尽头。

最后，就用迈克尔·杰克逊1991年发行的公益歌曲《heal the world》作为结尾吧，希望我们共同生活的地球变得更好。

本文作者：小马哥，蓝钻故事研究员 。

部分参考文献：

《LA92: THE RIOTS》--纪录片

《CLASH OF COLORS-LA RIOTS OF 1992》--纪录片

《韩国佬》--韩国电影

《洛杉矶大劫难》--美国电影

《温铁军讲座》--网络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