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央行降息至零利率，能否破解通缩魔咒？

6月19日，瑞士央行将政策利率从0.25%降至0%。早在2024年3月，其率先打响全球降息周期的第一枪，将基准利率从1.75%下调至1.50%。

这一系列降息举措，主要源于全球经济前景的高不确定性以及全球经济增长放缓的预期。瑞士央行预计2026年通胀率为0.5%，2027年为0.7%，均低于此前预期，而瑞士国内生产总值在2025年预计增长1%至1.5%。瑞士5月通胀率跌至负值，为2021年以来首次，这迫使瑞士央行采取宽松措施。

2025年年初至今，瑞郎兑美元升值约9%，这一升值趋势也促使瑞士央行继续推行宽松政策。由于瑞士法郎被视为避险货币，其升值通常发生在全球经济不确定性上升时期。虽然瑞郎升值有利于进口，但会削弱瑞士出口竞争力，并导致国内物价下行。因此，瑞士央行通过负利率政策鼓励资本流出，以缓解瑞郎升值压力。

财经评论员张雪峰表示，零利率或负利率可能成为部分经济体的阶段性选择，但未必是长期趋势，原因在于：结构性因素上，全球人口老龄化、技术进步（压低生产成本）和债务高企抑制长期通胀，可能使中性利率（自然利率）维持在低位，但极端宽松政策的副作用限制了其普遍化，如负利率如银行利润受压、资产泡沫等等。

2024年全球多数经济体货币政策出现由“紧缩”到“宽松”的重要转向，但主要经济体的通胀预期和经济复苏出现了显著分化，这决定了主要经济体在下一阶段的货币政策也必然随之出现分化。例如，日本央行在2024年3月将政策利率由负值上调至0至0.1%，走出了负利率政策。各国经济周期不同，美国仍维持高利率抗通胀，瑞士因瑞郎升值和通缩风险被迫宽松，但澳大利亚这类资源出口国，以及通胀顽固国家（如土耳其）难以跟进。

如此来看，央行可能更倾向于量化宽松（QE）或财政货币协同替代单纯降息。零利率或负利率会在通缩、本币过度升值等特定条件下被使用，但全球范围内更可能是“长期低利率+阶段性零利率”的组合。

瑞士央行的降息行动，可能会对其他主要经济体的利率政策产生一定的影响。

“一方面，它会增加全球市场的流动性，使得资金在国际间流动更加频繁，从而对其他国家的利率水平产生一定的压力。例如，吸引部分资金从其他国家流向瑞士，促使其他国家的央行也考虑调整利率政策以维持资金的稳定。另一方面，瑞士央行的降息也反映了全球经济面临的不确定性，这可能会促使其他央行更加谨慎地评估自身的经济形势和通胀预期，进而调整利率政策以应对潜在的经济风险。”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告诉笔者。

这可能会带来全球利率体系的重新平衡，例如，瑞士法郎的利率下降可能会使得欧元、美元等货币的利率相对上升，从而影响全球资金的配置和流动方向。

降息作为主要政策工具，可以降低企业和个人的借贷成本，刺激投资和消费，从而推动经济增长。在瑞士当前面临通缩压力的情况下，降息可以增加货币供应量，提高市场上的资金流动性，从而有助于缓解通缩压力，稳定物价水平。

柏文喜指出：长期的低利率环境可能会使资金大量流入房地产、股票等资产市场，导致资产价格泡沫的形成。一旦泡沫破裂，可能会引发金融市场的动荡，对经济造成严重的冲击。降息会压缩金融机构的利差空间，降低其盈利能力，可能会对金融体系的稳定产生一定的影响。

降息可能会导致本国货币贬值，从而影响汇率稳定。他进一步表示：虽然瑞士央行希望通过降息缓解瑞郎升值压力，但如果其他经济体也采取类似的降息措施，可能会引发全球汇率市场的波动，增加国际贸易和投资的不确定性。（本文首发于钛媒体APP，作者｜孙骋，编辑｜蔡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