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文稿 | 学姐的口袋
视频 |学姐的口袋
01
真不是我想笑，第一次懂了“日式精致”。
前几天我看到一条视频，一位70岁日本老太太的晚餐，一个圆滚滚的青椒，切成四瓣，加上冰块加上水冰镇一下。
我以为这只是做饭的开始，结果她整整齐齐地放在碗里，吃了一口，嘴里悠悠地飘出一句：“哦～一西～”。
感觉她不是在吃青椒，而是给青椒办了个毕业典礼。
02
最关键的是，她真的把这顿“青椒盛宴”吃出了仪式感。
案板、刀具、冰箱、筷子、专属碗盘齐上阵，为的就是这一口青椒。
出于好奇，我又翻了翻这位，老太太的其他“晚餐记录”，那叫一个花样百出：
用类似年糕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啥，有懂的朋友请普及一下）
用类似年糕的东西，在平底锅里擦了两下，揭下来8片，撒点花生碎，这是一顿晚餐；
两根黄瓜，在案板上搓一搓、拍一拍，撒点姜丝辣椒，这又是一顿晚餐；
四根手指粗的秋葵，焯一下水，又是“哦一西～”。
03
然后，网友们就说：
“一口冰辣椒你哦一西什么，哦一西”
“家里的过滤网都比她丰盛”
“我说两句话都比这荤”
“每天吃这个上吊都没力气。”
不是说人不能节俭，但这顿饭也太精致、太迷你、太……令人怀疑人生了吧？
当然，我们不是说日本料理不能简约美，但你这也太克制了。
04
你以为这只是个别家庭的选择？
那你还是太单纯了。
日本一位儿媳妇，请东北婆婆吃饭的视频，一看也是一个不吱声。
她拿出一袋毛豆，你以为都要全煮上端菜了？
别想多，她只挑了6个。
先是煮一煮，再剥开，过一遍凉水，倒点柚子醋，撒点白芝麻
日本人就把这个当成一道菜。
十几粒毛豆还费这么大劲。
接下来是一份菠菜，拿出来三根，切成段换一锅水继续煮，煮好之后还是得用凉水冲冲，最后倒点香油，加点盐和芝麻。
今晚的第三道菜是生豆腐块，倒上酱油。
第四道菜，纳豆拌生鸡蛋。
压轴来点西红柿，切两块，摆盘，不加糖，甚至连盐都没给。
画面里，东北婆婆说了一句：这顿饭从哪下嘴啊？这怎么吃呢？
05
其实真正的震惊，还来自日本小学生的“营养午餐”。
前几天，关于福冈市小学“寒酸午餐”的新闻，在日本社交媒体上引发了热议。
一位家长发帖称，孩子在学校吃到的午餐，只有麦饭、春季卷心菜味噌汤、一盒牛奶以及一块小小的炸鸡块，整顿餐看上去非常简单，甚至让人感觉寒酸。
有网友就扒出了，这所小学当月的其他配餐，一样透着“精致”的寒酸。
这则帖子迅速引起日本网民关注，不少人评论说“这也太少了”、“这么吃孩子能吃饱吗？”、“看起来好寒酸的一餐”，由此掀起了一场关于学校午餐缩水的舆论风波。
这并不是个例。
除去福冈以外，东京港区的家长也晒出了孩子的午餐。
一个豆腐块配饭，一碗味增汤，一块八分之一的橙子，看起来似乎比福冈的小学生午餐更寒酸。
福冈好歹还有一小块炸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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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网友们的质疑，福冈市学校给出的公开说明称，这份午餐热量为620千卡，已经达到福冈市，为学生设定的一餐600千卡的标准。
显然这种说法，日本网友是绝对不会买账的。如果按照热量来算的话，那吃红烧肉不是更香吗？
07
咱也不是嘲讽，只是这几年日本物价，是真的蹭蹭往上飙。
以前10kg的大米只要3500日元，现在涨到了6000日元；
5kg的都要5000，外加鸡蛋、蔬菜、饮料统统跟着涨。
于是，出现了一个奇观：日本人抢购“古米”。
什么是古米？
日本对于库存米，创建了一套“高雅”的命名系统。
他们管当年新收的大米叫“新米”，放一年是“古米”，两年“古古米”，三年叫“古古古米”，字数越多，米越陈。比如说，2020年的储备米，就称之为“古古古古米”。
这些三年老米的价格，居然以5公斤2000日元（大约100块人民币）的天价，上了日本人的餐桌。
就算是这样的米，他们依然抢得热火朝天。
08
甚至有政府高官亲自上阵吃“古古米”，配合媒体大喊“呦西！大大滴！” 。
部分商家更是把陈年米，包装成“感恩米”、“怀旧饭团”进行营销。
说在这里，要再次感谢袁隆平院士，让我们能够吃饱吃好。
目前这种米荒还在继续。
09
看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看到70岁老人晚餐时，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了。
日本人最厉害的一项能力，不是审美、不是工艺，而是：在贫穷中提炼“高贵”的能力。
注意我的用词啊。
日本文化里那些所谓的“审美哲学”，可能都不是大师们刻意选择的美学，而是在资源极度匮乏时，活下去的一种“自我安慰”。
是悲壮在自洽，是把“没办法”变成“我选择”。
你看这个古古米不就是个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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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其实更像是一种文化策略。
比如说，当他们的工业创新跟不上，就讲匠人精神；
当资源极度稀缺匮乏，就讲简约审美；
当经济紧缩压得人喘不过气，就说“凄美是一种格调”。
其实本质都是一个：“我做不了多，就做少；我做不出好，就靠包装。做不到的，就开辟个新词，然后就说‘你不懂’。”
在物质极度紧张的时代，硬生生生出一套，审美体系来包装贫穷， 包装“简陋”，甚至包装“寒酸”，让它变成文化，变成信仰，并且输出全世界，影响一大堆外国文艺青年，往好听了说这就是文化的韧性，往不好听的说，这就是营销的极致。
简素的背后，其实是“空无”。
11
所以我们再来看，那位日本老太太吃青椒的时候，是真的笑容满面，是真的满足，是真的“哦一西”。
她吃出了安慰，也吃出了姿态。
但我们在这个画面里看到的，不只是“极简”，
而是日本社会，在高压生活下的自我调和，是在“没得选”的处境里，硬生生挤出一种自洽的优雅，并且这种“自我说服”，早已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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