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女教师,她扎根云南贫困山区任教40多年,为了改变山区女孩的命运,她决定创建一所免费的女子高中,在她不懈坚持与努力下,她成功了。
自2008年华坪女高建立以来,她先后帮助近2000名女孩圆了大学梦,改变了一代女性的命运,也为一方土地带来了希望,女孩们都称她为“张妈妈”,她就是张桂梅校长。
云南丽江市华坪县女子高级中学建立在半山腰上,凌晨5点10分天还没亮,校长张桂梅就从三楼一间学生宿舍走出来,打开手电筒,一层层打开楼道里的灯。
她每天早上5点起床,陪学生晨读,深夜12点,还在批改作业,由于积劳成疾,张桂梅常年被病痛折磨,医生叮嘱她好好休息,输液,对此张桂梅说道:“只要我有一口气,便站在讲台上,无怨无悔!”
张桂梅祖籍辽宁,是地道的东北好姑娘,1990年,张桂梅跟随丈夫调到大理白族自治州喜洲一中任教,然而,结婚5年后,丈夫被确诊为胃癌晚期,张桂梅花光家里所有的积蓄,也没能挽回丈夫的生命。
心灰意冷的张桂梅在丈夫去世后离开大理喜洲,来到了丽江华坪工作,2001年,张桂梅还在华坪县民族中学任教,当时,县里成立了一所福利孤儿院,捐资方推荐张桂梅为福利院院长。
张桂梅觉得这是投资方对自己的信任,她得百倍努力工作。
于是,她白天在民族中学上课,下课后就到福利院照顾孩子,没有儿女的张桂梅,把所有母爱都给了这些孤儿,时间不长,孤儿院的孩子们都亲切地称呼她为“妈妈”,这让她内心深处感到无限的温暖。
在照顾好孤儿孩子的同时,张桂梅也在思考,为什么孤儿院成立时间不长,就接收了54名孤儿,而且以被遗弃的女孩儿最多。
张桂梅便到这些孩子们家里家访,发现山里的贫穷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张桂梅虽然身患重症,但是再深的水也要蹚过去。
山路走多了,把鞋子都磨破了,脚走肿了,她依然坚持,通过家访,张桂梅发现很多家庭因为负担沉重,把上学的名额给了家中的男孩,而女孩要么负担起照顾家庭的重任,要么早早嫁人。
有一位上高三的女孩,父母让她在家干活,而女孩还上初中的弟弟却被送去县城补习,张桂梅生气地对她的父母说,这不是反其道而行之么!
女孩的父母却说,因为她是女孩啊,张桂梅说,因为不是男孩,山里有的女孩从出生到长大,父母就没有想到要让她们读书,爷爷奶奶压根儿就看不起她们,甚至不和她们说话。
在大山里,“男女平等”“男生女生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就是空话。
在一次家访途中,张桂梅走到乱石嶙峋的山头,看到一个女孩呆呆地坐着,她觉得有点奇怪,仔细询问才得知,这女孩才十三四岁,父母就不让她读书了,并且以三万元的彩礼将她“出嫁”。
张桂梅当场就想把这个女孩带走,“但那个女孩的妈妈以死相逼,我只好放弃了。”张桂梅回忆说。
这些农村女孩的境遇让张桂梅特别痛心,在那几年,她每次看到失学的女孩,就想把她们都领回自己的学校。
张桂梅认为,偏远贫困地区落后的根源在于教育,而教育的落后又集中体现在女童受教育程度低,她还认为,只要母亲的素质高,孩子的素质的就高,要阻断这种贫困代际传递,唯一的办法就是办一所免费女子高中。
自2002年起,张桂梅为践行这一诺言,走上了漫长而艰辛的募捐路,她到街头向路人央求,到各单位游说,别人把她当成骗子,朝她吐口水,甚至放狗咬她。
认识她的人也纷纷劝她放弃,都认为办一所免费的女高纯粹是异想天开,但张桂梅力排众难,意志坚定。
“不管需要多少钱,不管花多少年,我就是要办!”
而奇迹最终降临了,2007年10月,张桂梅当选为中共十七大代表,一名记者注意到她的破洞裤子,张桂梅顿时脸红了。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她的事迹和创办女高的梦想,经报道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之后,张桂梅的梦想终于得到了各级党委政府的支持,2008年2月,女高的第一栋教学楼开建。
2008年8月,华坪女子高级中学建成,9月正式开学,张桂梅担任校长,并吸引来了其他16名教职员工。
由于招收的大多数是贫困县里山区农村的女孩和贫困家庭女孩,她们就读的初中,大多也是在山区,学习条件无法与其他学校的学生相比。
张桂梅和老师们面临巨大的教学压力和挑战,尽管如此,张桂梅还是给老师们下达了“重任”,她说:
“至少要二本,如果不让她们考上大学,我们要这所女子高中干什么,我们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老师们面面相觑,办学初期,由于条件艰苦,孩子们的学习基础又差,好几个老师熬不住都走了,而张桂梅不放弃,红色教育在这里生根。
从这之后,华坪女高实行军事化管理,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夜里12点之后休息,3分钟之内要从教室赶到食堂,吃饭不能超过10分钟,张桂梅病多,但每天五点就会准时拿着小喇叭喊道:
“女孩们,起床了,马上洗脸,吃早饭,上早自习了!”
与此同时,争议也在所难免,比如,不少人对“学生每晚睡5个小时”“填鸭式教学”提出了质疑。
张桂梅认为,时间就是效率,就是成绩,在张桂梅的影响下,每一位老师也都全力以赴,将教学放在了首位。
一位女老师做肿瘤手术,张桂梅劝她多休息休息,女老师含泪说道:
“张老师,只要医生说我可以穿衣服,可以下地走路了,我就去学校上课,你多数时候都是带病坚持工作,难道我们年轻人不应该拼一把吗?”
华坪女高佳绩频频传出时,张桂梅的身体却每况愈下,她患上了肺气肿,肺纤维化,小脑萎缩等10余种疾病。
每年寒暑假她都坚持到贫困山区做家访,把知识改变命运文化摆脱的理念带进大山,2019年12月的一份诊断书上,医生密密麻麻地给张桂梅列出了骨瘤,血管瘤,肺气肿,小脑萎缩等多种疾病,此前,她已经数次病危入院抢救,体重急剧下降。
尽管如此,张桂梅还是每天忍受着病痛的折磨,手上缠满药膏,从教学一楼到三楼办公室,她中途要停下来休息好几次。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这铿锵有力的誓词每天都会在华坪女高上空响起。从这里走出来的,她们有的成为教师,有的成为警察、律师、医生、女兵等,她们终于如张桂梅所愿,拥有了更好的人生。
华坪女高的学生说:“在华坪女高三年,我们学到的不仅是知识,还有张老师无私奉献的精神。”
张桂梅曾获得“全国三八红旗手标兵”“全国优秀共产党员”“时代楷模”“感动中国2020年度人物”等荣誉,2021年被写进《中华人民共和国简史》。
但张桂梅请县档案馆把所有荣誉、奖状清理、收走,继续坚守着华坪女高,她要看到更多的女孩飞出大山:“女孩们,跑起来!往前跑,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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