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6日傍晚5点42分,德黑兰的天空正飘着细尘。伊朗国家电视台1号演播厅里,主播萨哈尔·埃马米整理了下耳麦,对着提词器念道:“今天的节目,我们先看一组来自以色列空袭现场的画面……”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从楼外传来。导播在耳机里喊:“注意安全!有爆炸物在附近!”萨哈尔抬头,看见窗外闪过火光——以色列战机投下的炸弹,正落在电视台大楼后侧。
“看到了吗?这就是以色列说的‘精准打击’。”萨哈尔的声音没抖,手指紧扣着桌沿,“他们连媒体都盯上了。但你们听好了,我们的镜头会继续拍,我们的嘴会继续说。”
又是一声巨响。演播室的窗户被气浪掀得哐哐响,天花板的墙皮簌簌往下掉。萨哈尔的左手被碎玻璃划了道口子,血滴在导播台上,但她像没知觉似的,继续盯着镜头:“以色列国防部长说我们是‘宣传工具’?可镜头里这些冒烟的建筑、受伤的工作人员,哪个是‘工具’?这是伊朗的媒体,是伊朗人的眼睛!”
信号在5点44分37秒中断。
直播断了,但伊朗的声音没断
12分钟后,电视台恢复直播。画面切到了室外:消防员正往起火的楼体喷水,浓烟里能看见“IRIB”(伊朗国家电视台)的标识被熏得发黑。萨哈尔站在废墟前,脸上沾着灰,声音哑了但更狠:“他们炸不垮我们的声音。刚才直播中断的12分钟里,我在后台用手机录下了这一切——以色列的炸弹怎么落下来,我们的员工怎么跑向安全区,这些画面,稍后会让全世界看见。”
当天早些时候,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放话:“伊朗国家电视台将消失。”袭击后,以军称“该建筑被用于军事目的”,还“贴心”提醒“已向相关区域发出平民撤离警告”。但伊朗国家电视台台长阿里·礼萨在声明里反问:“如果播报以色列空袭新闻是‘军事用途’,那全世界媒体的战场报道都该被炸?”
记者的血手,按在冲突的新按钮上
萨哈尔的直播中断前,镜头扫过演播厅角落——那里摆着一摞观众来信。最上面那封写着:“萨哈尔女士,我丈夫在叙利亚做战地记者,他说你们的报道让我们这些海外伊朗人知道,家乡还有人在替我们说话。”
这不是个案。近年来,中东冲突里的媒体角色正发生微妙变化:以前是“记录者”,现在成了“靶子”。以色列这次炸伊朗电视台,本质上是想掐断伊朗的“舆论喉舌”——就像去年炸黎巴嫩真主党的电视台,今年炸也门胡塞的新闻网站。在他们眼里,媒体不是中立的观察者,而是“战争机器的一部分”。
但伊朗人显然不这么想。萨哈尔直播时,背景里能看到观众实时发来的弹幕:“我们不怕,因为我们的声音在天上飞(指卫星直播)。”“萨哈尔,你的血手按在键盘上,比任何导弹都有力量。”
冲突升级的信号:从炸弹到“信息炸弹”
这场袭击不只是炸了一栋楼。
以色列用F-35隐身战机突破伊朗防空网,精准打击媒体设施;伊朗则宣称用“创新战法”(比如高超音速导弹配合无人机群)扰乱以方防御——但双方的说法都缺独立验证。更值得关注的是,冲突正从“打军事目标”转向“打舆论中枢”:炸电视台、黑社交媒体、删新闻报道,成了新的“隐形战场”。
国际社会的反应也耐人寻味。美国加速往中东调尼米兹号航母,名义上是“威慑”,实际是给以色列“兜底”;欧盟喊着“缓和局势”,却没实质动作;联合国躲在幕后,只说“关注平民安全”。最惨的是普通民众:德黑兰居民用胶带把窗户粘成“米”字防冲击波,以色列特拉维夫的居民楼被震裂,老人抱着猫蹲在楼道里等救援。
萨哈尔们的坚持,就是答案
截至发稿,伊朗国家电视台的直播仍在继续。萨哈尔的手裹着纱布,面前摆着一摞新写好的稿子。她在最新的播报里说:“有人问我怕不怕。我想说,怕,但更怕的是我们的孩子长大后,问‘爸爸,当年伊朗的声音是怎么消失的?’所以,就算今天我的血滴在镜头上,明天我还会坐在这里,用更响的声音告诉世界:伊朗活着,伊朗的声音活着。”
这或许就是冲突中最残酷也最动人的注脚——当炸弹落在媒体大楼,当主播的血染红导播台,所谓的“舆论战”“信息战”,最终拼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那些愿意为真相冒死发声的人。
中东的新战场已经打响,但真正的“武器”,从来都在这些血手直播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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