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刘书戬与南方在野提出墨者四句:“顺天地用心,协生民非命,辨往圣开新学,崇法治筑太平”。是对张载“横渠四句”的创造性转化与时代性重构。这一新表述既植根于传统墨家精神,又融入了现代法治与批判性思维,体现了对古典思想的继承与突破。
一、墨者四句的关键解读
1. 墨者四句将“为天地立心”改为“顺天地用心”,弱化了人的主体建构性,突出对天志恒道的敬畏(见墨子《天志》篇),对自然规律的遵循与生态协同,体现了宇宙共同体理念,更契合当代生态文明观。
2. 墨者四句以“非命”取代“立命”,直指传统命定论的桎梏,强调突破命运束缚,肯定人的行动的意义(见墨子《非命》篇),体现了一种自发演进的社会秩序观。鼓励人们争取个人权利,体现了现代人权意识与追求公平正义的诉求。
3. 墨者四句“辨往圣”与“开新学”,强调对往圣思想的辨析扬弃,而非简单继承,要求结合时代需求开创新学,与墨子“古之善者则述之,今之善者则作之”(见墨子《公孟》篇)的创新精神一脉相承。
4. 墨者四句将“开太平”转化为“筑太平”,以法治为太平社会的基石,强调了方法论与具体路径。否认了传统的人治思维与制度安排。不仅继承了“治法”的精神(见墨子《法仪》篇),更赋予现代法治文明内涵,如法律人所述“通过法治泽被万世兆民”。
二.墨者四句对传统命题的现代转型。
1. 为生态文明提供信仰支持,哲学思辨和伦理资源。“为天地立心” 乃是儒生致命的自负,反映了某些儒生上天信仰的缺乏,和主观唯心主义的极端狂妄——唯我独尊的倾向。“顺天地用心”则体现了墨家的天志信仰(孰为贵,孰为知,唯天而矣已!人无幼长贵贱,皆天之臣也。)和尊重自然规律(顺从天志,法若而然。为圆以规,为方以矩)的精神。这反映了墨家的上天信仰,也体现了墨家哲学独特的天人之辩,和对人地关系的看法。墨家的上天信仰和天人之辩,人地关系和生态伦理,有助于国人树立真正的信仰,培养有天有法的科学精神,正确认识天人关系,人地关系,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实现可持续发展。
2. 为社会治理注入自发演进秩序的理念。“为生民立命”反映某些儒生对生民独立意志,权利尊严的漠视。带有宿命论的意味。儒家以圣王为救世主,是儒家圣王一手计划,安排了社会等级秩序。这种秩序乃是儒家圣王人为计划的安排,而并非自生自发的社会秩序。儒生认为,生民应该知命认命而不得抗命。(当然也有“汤武革命”,但只不过是换一个统治者。)“协生民非命”的背后,则是墨家的“非命”观:“命者,暴王所做穷人所述,非仁者之言也”。这直击阶层固化与机会不公,主张尊重生民的独立意志,尊重生民的权利与尊严,张扬人的行动,破除“宿命论”束缚,反对权力人为安排的等级秩序。人民从来是自己养活自己,不需要靠他人立命。墨家认为生民有通过自己努力追求幸福的权利。千千万万个生民,他们具有行动的自由,由此才形成自生自发的不断演进的社会秩序。
3. 为文化复兴确立自由批评鼓励创新的发展路径。 “为往圣继绝学”反映出某些儒生的圣人崇拜与复古倾向。孔子自诩“述而不作” ,儒生往往食古不化,自居往圣绝学的继承人,洋洋自得,左右开弓,拒绝批评,抵制创新。而“辨往圣开新学”的背后体现了墨家对文化传承的态度。墨家反对文化复古——提倡批判性思维(墨家辩学提倡理性思辨,相互辩论,批评问难,在对话和批评中推进思想文化的进步。)和鼓励创新精神(“古之善者则述,今之善者则作”)。既以传统为基,又以对话和辩论的方式不断发展,只有这样才能回应现代性挑战(如科技伦理、全球化冲突)。
4. 为中华发展贡献法治思维和制度文明。“为万世开太平”乃是儒家乌托邦理想,缺乏方法论的凌空舞蹈,假大空的田园牧歌和巨婴口号。万世太平在人治社会不可能实现,几千年中央集权的君主专制,只能造成不断的循环造反和暴力流血冲突。而“崇法治筑太平”,则体现了墨家的治法精神:“天下从事者不可以无法仪”。反对个人崇拜的精神:“天下为君者众,而仁者寡。若皆法其君,此法不仁。法不仁,不可以为法。”墨者认为:真正的万世太平只能是筑基于法治之上。所谓的万世太平,无非是墨家所说的“非攻”(不得损害他人的合法权利和利益)和“兼爱”(法律保护每一个人普遍而基本的权利价值与尊严)。应该基于法治方式和法治思维,将“非攻兼爱”(永久和平)的理想与法治文明相结合,超越传统的人治治理模式。
三.墨者四句的重要突破与创新
顺天地用心,协生民非命,辨往圣开新学,崇法治筑太平。——墨者四句以“顺—协—辨—崇”的动词序列重构行动逻辑。体现了墨者对生态文明,社会秩序,文化传承,制度文明的看法。
在天人关系方面:从人类中心转变为顺应天志恒道的生态协同哲学。在群己界限方面:从固化的政治道德教化转变为不断拓展的权利演进秩序。 在文化传承方面:从接续固守道统转变为批判性继承和创造性转化 。在社会理想方面:从伦理愿景转变为崇尚法治路径的制度文明。
墨者四句的突破在于:弱化圣贤精英视角,更强调制度保障(如法治)与社会协作(如“协生民”); 注入现代性价值:生态意识、批判思维、法治精神,使传统命题焕发新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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