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叶草生物不卖流感疫苗了

界面新闻记者 | 唐卓雅
界面新闻编辑 | 谢欣

6月16日早间，三叶草生物发布公告称将与国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光生物）终止合作。

6月15日，三叶草生物已经向国光生物发出通知以终止独家协议，自2025年6月30日生效。该终止生效后，三叶草生物将不再于中国大陆分销四价季节性流感疫苗。

6月16日港股开盘，三叶草生物跌4.62%，市值仅剩3.31亿港元。当日，界面新闻记者询问三叶草生物关于终止合作的具体原因，对方称一切以公告为准。

三叶草生物与国光生物的合作可追溯至2023年2月，当时双方签订了关于AdimFlu-S(QIS)疫苗在中国大陆分销的独家协议。

据三叶草生物公告，AdimFlu-S(QIS)是截至2023年双方合作时，国内唯一获批用于三岁及以上人群的进口四价季节性流感疫苗，于2022年1月获得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该独家协议还授权三叶草生物获得注册部门批准后，在孟加拉国、巴西和菲律宾商业化AdimFlu-S(QIS)，并有望与国光生物合作开发其他候选疫苗，包括下一代流感疫苗。

当时，三叶草生物认为，在中国大陆不断增长且稳定的流感疫苗市场中，这笔交易预计将在2023年对三叶草生物的财务状况带来增量，并在2024年及以后创造具有意义的增长。

在2023年年报中，三叶草生物称，当年该流感疫苗在28个省份获得准入，并在9月获得批签发并开始销售。2023年，三叶草生物实现营收3925.5万元，主要源自SCB-2019（CpG1018╱铝佐剂）及四价季节性流感疫苗在中国商业上市。

2023年多家流感疫苗厂商业绩实现增长，这和当年的流感病毒卷土重来，市场需求恢复有关。比如，主要产品为四价流感疫苗的头部疫苗厂商华兰疫苗在2023年的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65.49%。

不过到了2024年，流感疫苗需求大幅削减。当年华兰疫苗实现营收11.28亿元，同比下降53.21%；实现净利润2.06亿元，同比下降76.10%。而三叶草生物2024年实现收入3840万元，与去年同期相当，因销量上升带来的四价流感疫苗AdimFlu-S收入的增加，被确认的AdimFlu-S销售退回人民币1160万元所抵销。

此外，国光生物的疫苗还曾出现质量问题。去年10月，我国台湾省发现一剂国光生物的流感疫苗变色。国光生物当时解释称，是该产品在胶塞泡到流感疫苗液体后，胶塞内硫化合物溶出，致使疫苗变色。三叶草生物作为国光生物四价流感疫苗在大陆的代理商也受到关注。

另外，四价流感疫苗中包含的B/Yamagata谱系毒株已不是主流毒株，长期来看销量可能还会下滑。一位西南地区某市的疾控人士对界面新闻记者表示，四价流感疫苗中包含的乙型流感病毒B/Yamagata谱系毒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目前已经没有接种四价流感疫苗的必要。

实际上，2024年2月，世界卫生组织发表的《2024-2025年北半球流感季节使用的流感病毒疫苗推荐成分》文章就表示，建议在2024-2025年北半球流感季节使用三价疫苗，而B/Yamagata谱系疫苗成分因不再需要而应被排除在外。

2021年9月，国际顶刊《自然》子刊发表的一篇名为《COVID-19大流行期间流感谱系灭绝？》的文章也称，从2020年4月到2021年8月，全球范围内没有再分离出乙型流感病毒B/Yamagata谱系毒株，这表明该流感谱系可能已经灭绝。

目前，三叶草生物已经商业化的两款产品分别是重组蛋白新冠疫苗SCB-2019（CpG1018/铝佐剂）和进口四价季节性流感疫苗AdimFlu-S。

其中，SCB-2019于2023年2月在国内正式上市，但没过多久新冠疫苗整体陷入滞销困境，三叶草生物也因需求下滑，对相关库存进行了减值处理。并且，今年3月，三叶草生物还被全球疫苗免疫联盟要求退还2.24亿美元的新冠疫苗采购预付款。三叶草生物则认为该要求缺乏依据，拒绝退款。

因此，三叶草生物最主要的商业化产品是与国光生物合作引进的AdimFlu-S。与国光生物合作终止后，三叶草生物的商业化产品便只剩SCB-2019（CpG1018/铝佐剂）一款产品，但是这款产品如今也无法为三叶草生物带来稳定的现金流。

三叶草生物目前的希望寄托在二价呼吸道合胞病毒（RSV）疫苗SCB-1019上。今年3月24日，该候选疫苗获得美国食药监局批准，用于评估该候选疫苗重复接种的Ⅰ期临床试验已完成首批受试者入组。不过，三叶草生物如今的现金流状况较差，截至2024年12月31日，三叶草生物的现金及银行结余由2023年年底的10.95亿元减少至为5.56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