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自私自利的动物

虽然马克思说过，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但在某些问题面前，人却表现出自私自利的属性。其实，人是自私自利的动物。

人首先要能自保，然后才能做有利于他人、有利于集体的事，倘若连自身性命都难保，他人的利益和集体的利益就顾不上，甚至会出现损人利己、损公肥私的现象。倘若一个人快饿死了，面前有一块馒头，他吃了这块馒头就会活下来，吃不了就会饿死，而他看到另一个人也快饿死了，那么他会抢这块馒头自己吃，还是拱手送给那个人？从人性的角度来看，这个人会自己抢馒头吃，要自己活下来，不能让那个人抢了馒头。庄子讲过涸辙之鲋的故事，说的是他驾车出游，在车辙中看到了一小湾水，水里面有一条小鱼。小鱼让他救命，只要庄子给斗升之水，就可以让小鱼活命。但庄子说，我要南游吴越，说服君王，引西江之水来救你。小鱼愤然说：“我失去了依赖的水，没法活下去。我现在只要得到一点点的水，就能活命了。如果等你引来西江水，我早就死在这里了。那时候，你还是到干鱼铺子里见我吧！”庄子讲这个故事，就是在讽刺那些假慈悲、假仁义的人。只要给小鱼一点水，就能让它活下去，但并不会给小鱼施舍一点水，而是要说服国君，引西江之水，其实只是在画大饼，却并没有实际操作。人是自私自利的，总是顾及自己的事情，而不会贸然帮助别人。孔融小时候让梨，倘若放到现在，很多孩子不会让梨，而是自己吃掉。因为人是自私自利的动物，遇到一点吃的，总是要做出自己的选择，自己愿吃就全都占有，哪怕吃不掉也要全部占有————能占多少占多少，剩下的才会分给别人。

人小时候就有自私自利的本性，孔融让梨的故事之所以被宣扬，是因为这个故事违背了人自私自利的本性，让人变得有道德了，而道德是约束人性甚至战胜人性的，让人适应社会规则，变得彬彬有礼，变成利他的人。倘若每个人只是崇尚利己主义，那么社会将会变得动乱，因为利己主义的机制就是损人利己，损公肥私，甚至为此而去打架，打仗，制造流血事件。古代有易子而食的惨剧，就是在遭遇天灾人祸的时候，农民们没吃的了，找不到吃的东西，就会交换孩子来吃，因为吃别人家的孩子心里不觉得难受，而自己的孩子也被别人吃……大人为了活命，就要暂时牺牲孩子的利益，算是一种自私自利的表现。但不管怎样表现，在生存面前，所有的事都不叫大事，只有生存才是第一要义。古人信奉这样的道理，当农民被压榨和剥削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吃不上喝不上了，就要逃荒要饭，发展成流民。流民聚在一起就会闹事，会吃大户，会抢夺官府的粮食，会组成起义军队伍，反抗皇帝的统治。不但如此，他们还会吃人。黄巢的起义军有吃人的记录，只是没有被曝光而已。

人为了自己的生命，就可以损坏他人的生命，这是不人道的，但在极端的环境下，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简直成了人道主义灾难。李宗吾的厚黑学有关于人性的论述，认为人性本恶。两个孩子共同吃奶，一个孩子就要推另一个孩子，不让这个孩子吃母亲的奶，他自己霸占母亲的两个乳头。说明孩子从小就是自私的，因为这两个孩子还没有经过社会规则的驯化，并不懂得礼仪道德，却表现了自私自利的本性。当然用社会道德来评价未开化的孩子，本身也有着偏颇的属性。善与恶是人类的定义，并不是先天具备的。倘若用人类定义的善恶来评价未开化的孩子，怎么说都有一些不着边际。人先要满足自己的生存需要，然后再谈发展，倘若发展得不错，就可以和他人形成互助关系，前提是互相帮助，而不是只有付出，没有索取。俗话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人的付出是讲究回报的，倘若只有付出没有回报，就会被人视为不正常，尤其是当下资本发展的时代，很多事物都被资本作价出售，连同人命和贞洁都被作价出手，就更别提劳动力的付出了。人们付出了劳动力就要获得回报，不然就会被认为不正常，甚至被很多人利用，以至于做好事的人变得越来越少。倘若做好事不求回报，就不会被人理解，甚至变得不可理喻。倘若有一个人无偿为大家做好事，人们就会议论纷纷，认为这个人不是为了谋求私利，就是精神出了问题，或者是为了赎罪。

在资本支配的社会里，功利主义流行，很多人都变得极端功利化。这种极端功利化恰恰和资本的鼓动、鼓吹有关系，因为资本是洞悉人性的，要把人性的自私发展到极致。资本鼓吹人文主义，鼓吹人性的觉醒，却偏偏不会鼓吹集体主义，不会鼓吹为了集体利益而去牺牲的精神。资本诱导人们去购买很多商品和服务，却不会诱导人们节俭。在资本的鼓动之下，人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人们认为有权或有钱就是人生最大的成功，却往往忽略了人生的本质。人生本来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被人们赋予了意义而已。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因为每个人感触世界的方式和感觉都是不同的，不能以偏概全，也不能用世俗的观念来给人生制造意义，更不能强制人们同意所谓人生的意义。但每个人似乎都活在自己主观的世界里，都觉得利己才是最好的，而资本又强调人文主义，强调人性的觉醒，最终会让每一个人拥有独立的人格，而这种独立人格又被资本深深影响。越是商业发达的社会，人们越容易自私自利，但表面上说得很好，说顾全大局，说为集体利益做出牺牲，实际上很多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都在谋求个人的独立和发展，却最终形成了一种互害逻辑。看看底层的互害逻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人本身就是自私自利的动物，先要满足自己的生存和发展，然后才会帮助别人，才会顾全集体。这是人的生存本性决定的，在和平时期，人们还表现得不是非常自私，可以促进社会的发展。倘若遇到了天灾和人祸，没有统一的管理，那么人性的自私自利的本性就会显示出来，甚至完全暴露人性的恶。还是和平时期比较好，起码能够约束人性的恶，让自私自利的人变得不是那么无底线，也让很多人在发展自己的同时形成互助关系，当然有利于社会的和谐与稳定。但同时要看到底层劳动人民的互害逻辑，看到特权阶级的胡作非为，而不能只是一味歌颂和平，却忽视了社会矛盾，也忽视了人自私自利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