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宗时期,因安史之乱后遗症,各地势力混杂,动荡不安。
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有一位臣子坚守本心,清正廉洁、为人正直,并且能力出众,但他从不收礼,只用俸禄养活自己,甚至会用自己的财物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他连官服都能穿得都反光,皇帝都看不下去了,让他多少收点礼,最起码换双鞋也好。
可他始终认为钱财身外物,不是必须的,温饱即可。
这样一个官员当中的另类,在没权、没钱、没背景的情况下,是如何在朝中生存的呢?
家有慈母,人格养成
他就是陆贽。陆贽生于嘉兴,祖上是江东望族吴郡陆氏,就是东汉陆逊所在的那个豪门。
不过,陆氏到陆贽父亲陆侃这一辈,只做到了县令。
而且陆父在陆贽8岁时就病逝了,家里没有多余的财物,家门逐渐衰落。
陆贽是家族的老九,所以叫陆九。前面几个兄姐因为各种原因早幺,只剩下陆贽和母亲韦氏相依为命。
韦氏的父亲曾经做过金吾卫大将军,曾因军功官至同平章事。而且他不仅是员武将,还是个诗人。
而母亲韦氏知书达礼,遇事沉着冷静。
突逢丈夫去世,韦氏没有自怨自艾,一边做些手工补贴家用,一边耐心教导陆九,希望陆贽以后能做一个有用的人。
因为出身书香门第,韦氏对陆九的教育很重视,花费精力找来了童蒙教材《蒙求》。
这本书读起来朗朗上口,里边有好多故事警句。
韦氏时常教诲陆九要像书里说的那样,不贪财、不欺负弱小、要认真读书、用心做事。
韦氏也不会只是用大道理进行教育,还言传身教,从生活的方方面面教导。
有一回,陆九从外边带回来一包零嘴,开心的让韦氏品尝。
韦氏却询问这是从哪儿来的?
陆九开心地说:您帮那位老伯修补了衣服,没收他的钱。他送我这些果子来感谢。
韦氏却表示,老伯年龄大了,帮他只是举手之劳,怎么能收他的礼物呢?
随后她赶紧让其还回去。
诸如此类的事情时有发生,在母亲的言传身教下,陆九也从来不收任何人的东西。
见自家孩子如此聪慧,韦氏欣慰不已,随后便将其送到了两百里外的地方求学,让其拜在名师陆景倩的门下。
在陆师的教导下,陆九研习孔孟,精通先秦诸子,并且研究唐太宗的治国理念,学习先贤的智慧并融于己身。
之后经过几年的府学,陆贽在十八岁的那年考中进士及第,从而入朝为仕。
正是因为母亲的影响,陆贽一直恪守准则,养成了良好的品性,那入朝为官之后,他又是否能够禁受住诱惑呢?
为官之路
陆贽虽才华横溢,但当时朝廷腐朽不堪,没有施展抱负的地方,陆贽只能做了一个小小的县尉。
但即便是小官,陆贽也未能保住,过于刚直的他因为得罪同僚被免职了。
回家之后,陆贽没有气馁,而是不断打磨自己的学识和见识,结交有名望的贤者,比如寿州刺史张镒。
见陆贽见识不凡、才气不俗,张镒对其颇为赏识。
张镒又想赠送百万钱给陆贽,但陆贽婉拒张镒。陆贽表示愿求赠一包茶,好回家孝敬母亲。
因此张镒很看重陆贽,陆贽的名声越来越大,后因文章写得出类拔萃,又被启用授职。
仅仅会写文章肯定入不了皇帝的视线,有学识,也要懂得抓住机会展示自己。
当时唐德宗即位后,励精图治,想要稳定政局,便派出十一位使者巡视天下,并帮他寻找治国能臣。
陆贽抓住机会,拜访使者,向使者介绍自己对治理国家的观点,其中包括对民情的调查、官员政绩的考核、人才选用、财政的管理、治理地方的关键等。
陆贽思路清晰,提出的观点务实,得到了使者的赏识。
其实唐德宗做太子的时候,就时常听到陆贽的事情,对其颇为赞赏,如今又从使者处进一步了解陆贽的学识,便任命陆贽为翰林学士。
陆贽感激不已,为了报效唐德宗的赏识,他更加努力,涉及朝中大小事务,他都会仔细明白的向皇帝陈述利弊,深得皇帝信重。
陆贽不仅在治国之道上帮助皇帝,在战乱中也时刻陪伴在皇帝身边。
唐德宗时期,安史之乱留下的种种弊端开始显现,军队混乱不堪,叛乱时有发生。
泾原军发动兵变,居然在长安拥立朱泚称帝。陆贽跟随唐德宗去奉天避难,帮忙出谋划策,联系勤王军,得到皇帝的信任。
后来,又有朔方节度使叛乱,陆贽扈从皇帝逃亡梁州。陆贽一边安抚皇帝的情绪,一边有条不紊的协调叛乱事宜,才让事情平稳度过。
因为始终陪伴唐德宗身边,不仅学识渊博,除了处理政务,还能协助处理各种战乱,所以无论到哪里,皇帝都要带着陆贽,以备咨询。
即使有宰相,皇帝也要和陆贽商讨政事。
众位大臣发现陆贽被皇帝重视,所以纷纷上门送礼,请客,但都被陆贽一一拒绝了。
因为不收礼,陆贽做事只尊本心,照章办事,过于刚直,不免得罪一些人。
当时陆贽曾多次上书,说当时的宰相窦参收敛钱财,始终无果。窦参对此怀恨在心,时常打压陆贽。
吴通玄曾与陆贽在翰林任职,讨厌陆贽的为人处事。他看出宰相窦参想整治陆贽,便与窦参商议,诬陷陆贽在科举中弄虚作假。
不过唐德宗根本不信,还下令调查清楚,最后还了陆贽清白。
不仅如此,唐德宗还告诫窦参注意自己和家人的言行,但窦参不以为意,打压官员,还任由儿子仗势欺人。唐德宗不愿忍受,免去窦参的相位,陆贽得以拜相。
已经位极人臣,并且深得唐德宗信任的陆贽,却没能施展自己的抱负。
是陆贽改变初心了?还是唐德宗改变了呢?
得罪人的宰相
为了实现唐德宗所说的大唐中兴,陆贽等一些贤臣多次提出政策主张,唐德宗欣然接纳并执行。
当时执行的政策很多,比如打击吐蕃的战略调整、禁止宦官干政、奉行节俭、减少进贡等,颇有一派中兴的迹象。
可惜的是,不是每一个皇帝都能一直坚定自己的理念。
随着藩镇节度使势力的强大,唐德宗决定以藩镇对藩镇,引发大量不满。
陆陆续续有很多节度使自立称王,脱离朝廷,四处作乱。唐德宗因战乱,有时候四处奔逃,一路上吃尽了各种没有体验过的苦难。
唐德宗在其中经历了流亡,明白了没钱的痛苦,这之后更是迷恋上聚敛钱物,还要求各地主动上贡。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各地节度使也以进奉为名,巧立名目,对老百姓进行各种盘剥。
但不是每个人都会随着环境艰难而改变原则的,陆贽依旧保持清廉,不收礼品和贿赂。
唐德宗想让陆贽按照自己的意愿帮自己增加一些财务,但是陆贽一直不答应。所以唐德宗就劝陆贽收一些礼,不然很多事情都不好执行。
但身为丞相的陆贽依旧坚守自己的底线,还时常劝谏皇帝也要洁身自好。
因违背唐德宗的意愿,陆贽渐渐被皇帝不喜。
而身在度支院掌管财务的裴延龄,时常耍小聪明,善于揣摩圣意。
战乱不休,中晚期的大唐,国家非常穷,更不要说皇帝的小金库了。裴延龄擅长管理财货,一些事情交给裴延龄负责后,唐德宗的财物确实是变多了。
唐德宗慢慢地产生了把陆贽换成会帮他搞钱的裴延龄。
裴延龄知道皇帝缺钱,便不断逢迎上意,帮皇帝出了很多敛财的方法,也因此得到唐德宗的重用。
见此情景,陆贽上书表示,裴延龄纵容地方官员和节度使横征暴敛,民不聊生,不能再重用他了。
裴延龄可是皇帝的财源,皇帝当然不会同意陆贽的提议。
因为这件事,不管陆贽对唐德宗有多照顾,唐德宗也想要罢免陆贽了。
当时陆贽的很多同僚都是贪官,而陆贽不贪,挡了这些贪官的财路,所以有人在皇帝面前说陆贽的坏话。
裴延龄早就对陆贽咬牙切齿,看出皇帝对陆贽的重视降低,所以他不断在皇帝面前诋毁陆贽。
朝中官员这样,地方势力也这样。因为陆贽之前的一些政策损害了藩镇和宦官集团的利益,所以各方联合起来,向唐德宗施压。
唐德宗本就讨厌陆贽对他管得太宽,便罢免了陆贽。
陆贽性格强硬,不善钻营,当皇帝开明进取时,陆贽能够得到重用和尊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德宗变了,陆贽也失去了价值。
陆贽因为年少成名,并考上登科进士,受到皇帝重视,得以施展抱负。
但随着唐德宗心态的变化,陆贽即使能力再优秀,和唐德宗想法冲突,也只能黯然离场。
结语
一位学者曾说过,我们现在的物质在飞速发展,但是这个社会最本质的发展还得回归人的发展。
陆贽虽不富裕,甚至清贫,但却活得纯粹。
当我们在追求生活品质的时候,是不是也需要适当平衡下我们的精神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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