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8月15日,88岁的孔祥熙躺在纽约一家医院的病床上,迎来了生命的终点。他是民国时期的风云人物,担任过财政部长、行政院长,手握大权,推行过法币政策,影响了整个国家的经济走向。
可到了生命的最后,他却盯着身旁只有3岁的孙子孔德基,叹了口气,说出了那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孔家绝后了”。
这话听着怪得很,孙子明明就在眼前,怎么就绝后了呢?这得从头说起,把孔家的来龙去脉理清楚,才能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孔家自称是孔子第75代后人,祖上从山东曲阜迁到山西太谷,那是明朝万历年间的事了。先祖孔宏用带着一家老小落户太谷,从此就在那儿扎下了根。
孔家在山西不是一般的家族,既会做生意,又重读书,算得上半个书香门第。到了孔祥熙的祖父孔庆鲜那一代,家里靠着票号生意发了财,日子过得红火得很。
可惜好景不长,他父亲孔繁慈是个贡生,本该有点出息,却偏偏染上了鸦片瘾,把家产败得一干二净。孔祥熙小时候就尝过这种滋味,既知道富贵是什么样,也明白落魄有多苦。
孔祥熙这人可不简单,他打小就立志要翻身。1889年,他生了场病,接触到基督教,从此进了教会学校,开始学洋人的东西。
1894年,他瞅准机会去了美国,先在欧柏林学院念书,后来又进了耶鲁大学,拿了个矿物学的硕士学位。
1907年,他学成回国,回到山西太谷,办了铭贤学校。他信奉孔子“有教无类”的想法,不管穷富,只要想读书的孩子,学校都收。
这事办得挺漂亮,他在当地名声大噪。后来他又做起了生意,靠着脑子灵光、手腕灵活,生意越做越大,钱也越赚越多,成了山西有名的晋商之一。
1914年,孔祥熙在日本横滨跟宋霭龄结了婚。宋家那可是大名鼎鼎,宋霭龄的妹妹宋美龄后来嫁给了蒋介石。靠着宋家的人脉,孔祥熙在民国政坛混得风生水起。
他当过财政部长、行政院长,管过国家的大钱袋子。1935年,他推行的法币政策,把市面上乱七八糟的货币收拾干净,统一用上了法币。这政策可不得了,稳住了经济,也让他的名声更响。可惜啊,权力和钱这东西,太容易让人走偏了。
孔家后来就变了味。孔祥熙和他的家人被指控贪污、走私,利用职权捞好处,跟蒋、宋、陈三家一起,被老百姓叫做“四大家族”。
尤其是他大儿子孔令侃,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干了不少出格的事,走私、逃税,名声烂透了。老百姓提起孔家,没几个说好话的,骂他们是“吸血鬼”。到了1949年,国共内战一结束,孔家收拾东西去了美国,从此在中国没了影。
到了美国,孔家靠着早年攒下的钱,日子过得还算舒服,可再也没有从前的威风了。他们在那儿就是普通的有钱人,没人捧着,也没人怕着。
孔祥熙的二儿子孔令杰在美国德州做石油生意,混得不错。1962年,他跟好莱坞女星黛布拉佩吉特结了婚,生了个儿子叫孔德基。这孩子1964年在美国出生,妈妈是美国人,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洋人的生活,跟中国的老传统差得十万八千里。
孔祥熙这辈子信奉儒家那一套,觉得家族传承不光是传血脉,更得传文化、传责任。孔家好歹是孔子后人,家训里讲的是仁义礼智信,君子赚钱得有道。
可他晚年一看,孙子孔德基在美国长大,天天听的是英文,吃的是西餐,哪懂什么儒家文化啊。
他怕的是,孔德基长大了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祖上是谁,更别提扛起家族的责任了。血脉是还在,可文化要是断了,孔家不就等于没了根吗?
所以,孔祥熙躺在病床上,看着3岁的孔德基,心里沉甸甸的。他那句“孔家绝后了”,不是说没人了,而是说孔家的魂儿怕是要丢了。
1967年8月16日,他在纽约咽了气,88年的跌宕人生就这么画上了句号。孔家在中国的那段辉煌,也跟着他一起成了过去。
他走后,家里的事儿交给儿女们打理。大儿子孔令侃1992年死了,没留下后人。二儿子孔令杰在石油生意上赚了不少钱,可1996年也走了。
他跟黛布拉佩吉特的婚事1980年就散了,留下的孔德基成了孔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孔德基在得克萨斯州长大,管着家族的财产。
据说,他后来学了点中文,想跟中国的根连上那么一点。1995年,他还陪着姑婆宋美龄去美国国会,参加了场致敬会,多少算是对家族历史有点念想。可他毕竟是在美国土生土长的,跟中国的老文化还是隔着老远。
时间一长,孔家就淡出大家的眼了。民国时期那呼风唤雨的日子,早成了老黄历。他们在美国有钱,可影响力早没了。
孔祥熙担心的文化断层,真就一步步成了现实。后代在美国越过越像美国人,儒家的那点东西,怕是没几个人记得了。
孔家的这一路,从山西太谷到民国政坛,再到美国,算是把兴衰荣辱都走遍了。孔祥熙年轻时靠自己打拼,把家族拉出泥潭,后来靠着宋家爬上高位,可惜又因贪腐摔了下去。
他临终那声叹息,不光是为孔家,也是为那个时代吧。孔德基还在,血脉没断,可文化这东西,断了就不好接上了。这事让人想想,家族传承到底是个啥,不就是得把老祖宗的文化和规矩传下去吗?
孔祥熙早年的奋斗,可不是光靠运气。他生在1880年,那会儿清朝快不行了,社会乱得不行。他家从富到穷,他都看在眼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1894年,他去了美国,进了欧柏林学院,又读了耶鲁,学的是矿物学。那时候能出国念书的,没几个,他硬是咬牙读下来了。
1907年回国,他没闲着,在太谷办学校,把教育搞得有声有色。后来做生意,他靠着在美国的见识,投了矿业,赚了大钱。山西人提起他,都知道这是个能人。
跟宋霭龄结婚后,他的路更宽了。宋家在政商两界都有人脉,他借着这股东风,进了南京国民政府。
财政部长、行政院长,他管的事儿一件比一件大。法币政策是他干得最漂亮的一仗,把乱糟糟的货币收拾得服服帖帖,经济也稳住了。可惜啊,钱和权这东西,太容易让人迷眼了。
孔家后来的名声,是自己败掉的。孔祥熙被指贪污,手脚不干净,家里人也没少跟着沾光。孔令侃那德行,更是把孔家的脸丢尽了。
他仗着老爹的地位,干的坏事一桩接一桩,外面的人提起他就摇头。到了1949年,孔家去了美国,国内的事儿跟他们再没关系了。
在美国,孔令杰倒是争气,石油生意做得顺手,钱没少赚。可孔德基这孩子,从小没沾过中国的边儿。
孔祥熙在世时,就怕这个孙子长大了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儒家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孔德基在美国,能修啥齐啥呢?孔祥熙那句“孔家绝后了”,真是说到了点子上。
他死了,孔家的担子落在了儿女身上。孔令侃没后人,孔令杰走了,孔德基就成了独苗。
这孩子管着家族的钱,也试着学中文,可他毕竟是美国人,根儿不在这儿。孔家当年在中国的风光,如今在美国连个影儿都找不着了。
说到底,孔家的故事,就是民国那段历史的缩影。从山西发家,到政坛得意,再到美国落脚,起起落落都赶上了。
孔祥熙临终那句话,带着点不甘,也带着点认命。孔德基是还在,可孔家的文化,要是没人传下去,不就真“绝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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