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砸烧的robotaxi，纷纷开进“海湾”

导语

Introduction

无人驾驶出租车的温床在哪？

上周末，洛杉矶爆发抗议活动，期间多辆Waymo自动驾驶出租车惨遭焚毁。事件发生后，自动驾驶出租车公司Waymo迅速做出反应，暂停了在洛杉矶部分地区的服务。

据了解，当时有五辆Waymo的自动驾驶电动汽车被叫停至市中心反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的抗议现场。这些车辆随后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轮胎被扎破，车身被喷涂各种文字，更有三辆车被直接点燃。

社交媒体上，不少人指出，这些自动驾驶汽车之所以成为攻击目标，是因为它们被一些人视为失业的象征。这些车辆取代了人类驾驶员，让不少人失去了工作机会。

同时，由于警方在调查案件时能够获取这些汽车的录像，它们也被视为对监控系统的替代，进一步引发了部分人的不满。今年4月，洛杉矶警察局就曾公布从一辆Waymo车辆上获取的监控录像，用于调查一起肇事逃逸案件。

事实上，这并非Waymo汽车首次在加州遭遇攻击。去年农历新年庆祝活动期间，旧金山就曾发生一起针对自动驾驶出租车的纵火事件。当时，人们对无人驾驶汽车的不信任感已经初现端倪。

Waymo在旧金山和凤凰城成功推出服务后，于去年11月开始在洛杉矶提供服务。据该公司发言人透露，在正式向所有下载服务应用程序的用户开放之前，该服务就已吸引了约30万人的等待，可见其受欢迎程度。截至今年1月，Waymo已在洛杉矶行驶了190万英里。

然而，尽管自动驾驶出租车越来越受欢迎，但人们对它们以及送餐机器人的敌意却并未消减。这些未来感十足的交通工具经常成为破坏者的目标。旧金山已成为美国自动驾驶出租车推广的激烈争论中心，Waymo正寻求大幅扩展其服务覆盖范围。

但该市检察官DavidChiu却持谨慎态度。他在加州公共事业委员会于2023年8月允许Waymo全天候运营后，对该决定提起诉讼，希望放慢自动驾驶出租车的推广速度。与此同时，Waymo的竞争对手Cruise在去年10月份发生事故后，已暂停所有运营。

此外，还有大量报道称，活动人士对自动驾驶出租车造成的交通干扰感到不满，甚至在其引擎盖上放置锥形锥体以阻止其通行。

Waymo作为谷歌旗下的一个项目，一直致力于用机器人取代人类驾驶员。这一举措无疑对蓝领工作构成了威胁，更不用说其在人工智能方面的努力以及由此带来的对劳动力和教育的种种社会影响。

在洛杉矶等地发生的社会动荡中，当地一些居民对自动驾驶汽车的敌意暴露无遗。他们看着街上行驶的闪闪发光的未来派机器人，带着旋转的传感器和无所不能的摄像头，不禁心生疑问：“为什么？”

他们是否愿意参与大型科技公司开展的一项实验，看看机器人能否被训练成比人类更优秀的驾驶员？这项实验真的能为他们的社区服务吗？他们列举了交通堵塞的路口、与行人或骑行者的低速碰撞以及轻微的交通违规等例子，质疑这项技术是否真的如公司宣称的那样成熟。

01

不被接受的robotaxi

去年，外国当地网约车司机关注到特斯拉举办的“We,Robot”活动，活动中特斯拉正式发布了自动驾驶出租车Cybercab。尽管外界对于特斯拉能否如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所言，在2027年前实现Cybercab的量产持怀疑态度，但一个不容忽视的趋势是，网约车司机这一职业群体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从过往经验来看，马斯克所做出的诸多承诺，虽未必都能在预期的时间框架内完全兑现，但往往最终都能逐步落地。在此背景下，部分网约车司机对于无人驾驶汽车技术发展的认知似乎存在一定偏差，他们或许未能充分意识到这项技术变革的迅猛速度，这不禁让人为他们的职业前景感到忧虑。

当前，网约车司机们普遍认为自动驾驶汽车全面取代人类司机尚需时日，然而事实上，他们已经不得不与Waymo、Cruise等无人驾驶汽车运营商展开激烈竞争。在Waymo等公司已开展运营的城市，司机们已经切实感受到了收入减少或受到冲击的风险。

据Waymo方面透露，该公司已在旧金山、洛杉矶和凤凰城实现了每周10万次的付费驾驶服务。有理由推测，随着Waymo计划在奥斯汀和亚特兰大等城市推出类似服务，这些地区的司机也将面临类似的困境。

毫无疑问，无人驾驶出租车展现出广阔的发展潜力。在大城市中，通过提高车道通行效率，增加单位时间内的车流量，让城市交通更加顺畅。同时，拼车模式的运用可以减少路面车辆数量，进而缓解停车位紧张这一普遍难题，为城市交通管理带来新的思路与解决方案。

但更加现实的问题是，自动驾驶出租车的兴起引发了社会各界对就业问题的广泛担忧。布鲁金斯学会在2023年开展的一项研究指出，到2030年，多达30%的运输和物流岗位可能会实现自动化。这一变化所产生的连锁反应，极有可能波及数百万人的生计。

从具体职业来看，出租车和网约车司机群体首当其冲。在美国和欧盟，超过500万人依靠驾驶工作获取收入，而自动化技术的推进可能会取代大量此类工作岗位。卡车和货运司机同样面临严峻挑战，自动货运的发展可能会扰乱870万美国卡车司机的生计，其中许多人缺乏可转移的技能，难以迅速适应新的就业环境。

公共交通运营商也难以置身事外，试验自动驾驶的市政当局可能会逐渐减少对人类运营商的依赖，这将对相关从业者的工作稳定性造成影响。此外，随着软件在交通领域的广泛应用，调度员、保险员、交通管制员甚至路边援助人员等支持角色也可能受到冲击，面临职业转型的压力。

高盛预测，到2030年，全球范围内可能会有3亿个就业岗位因自动化而被取代，而运输业将是受影响最为显著的行业之一。

另外一个问题是，无人驾驶出租车能否实现真正的全球化推广仍存在不确定性。以印度为例，尽管该市场对多数产品、服务和技术有着旺盛的需求，但由于人口稠密、法规限制以及交通混乱等因素，可能尚未做好迎接无人驾驶出租车的准备。

然而，中国在同样人口众多的情况下取得的进展表明，印度市场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实现无人驾驶出租车的推广，关键在于如何克服当地的特殊挑战。

据悉，美国政府和业界的领导者们正积极向公众以及自身保证，人工智能和机器人不会颠覆现有社会秩序。但残酷的现实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必然会抢走大量工作。尽管其崛起本身也会创造新的工作岗位，但最终这些新岗位也可能被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所取代，这是技术发展带来的不可回避的挑战。

02

“海湾”竟是温床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对无人驾驶出租车的质疑不无道理。但是对于无人驾驶出租车的企业来说，哪里才是发展该业务的温床呢？随着近期一系列中国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公司的行踪，它们发现，海湾国家对智能交通的战略规划为无人驾驶出租车的推广提供了绝佳机遇。

迪拜目标2030年实现25%日常交通智能无人驾驶，阿布扎比计划2040年达成25%，沙特阿拉伯则瞄准2030年15%的渗透率。这种“自上而下”的政策推动，与中国国内的自动驾驶发展路径高度相似，远优于欧美严格的监管框架。

卡塔尔独立顾问塔哈・穆罕默德・阿卜杜勒・卡里姆分析：“中东拥有基础设施、资本和雄心，这三大要素构成了独特优势。”以迪拜为例，其面临交通拥堵加剧和司机短缺双重压力，当地出租车和网约车服务高度依赖外籍劳工，自动驾驶技术被视为破解困局的关键。

因此，一个关键的时刻来临，海湾地区可能成为中美自动驾驶首次正面交锋的战场。

尽管Waymo是目前唯一运营付费无人驾驶服务的美国公司，但中国企业凭借更丰富的落地经验占据先机。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虽表态将带Cybercab进入沙特，却未公布时间表；其计划2024年6月底在奥斯汀启动的试验，目标规模仅1000辆。

最近有消息称，百度ApolloGo、文远知行（WeRide）和小马智行（Pony.ai）作为中国自动驾驶领域的“三巨头”，近期密集宣布中东扩张计划。

小马智行成为第三家与阿联酋迪拜道路交通管理局达成合作的中国企业，计划2025年启动测试运营，2026年推进全无人商业化运营。其战略目标是将自动驾驶出租车与迪拜地铁、有轨电车线路整合，长远布局城市交通网络。

文远知行的扩张节奏更为激进：2024年5月宣布进军沙特阿拉伯，已在利雅得等城市完成车辆测试，计划2025年底开启商业服务；此前于阿布扎比启动全自动驾驶试验，6月底正式商业运营，迪拜服务也在筹备中。值得注意的是，文远知行与Uber建立深度合作。

百度ApolloGo则选择与阿联酋Autogo公司合作，目标是在阿布扎比部署最大的全无人驾驶车队。并计划在2026年全面商业运营之前分阶段进行扩展，扩大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的商业运营规模。百度自动驾驶部门欧洲及中东市场总经理张亮指出，阿联酋“开放且务实”的监管环境，使其成为理想的海外试验场。

据悉，成本优势是中国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德意志银行数据显示，中国自动驾驶出租车单辆车前期成本为3万至5万美元，仅为Waymo等美国公司的一小部分。百度ApolloGo截至2024年3月已在中国完成1000万次出行，且零严重事故的运营记录，为其海外扩张奠定了技术可信度。

然而，本土化挑战不容忽视。文远知行CEO韩旭强调：“自动驾驶是高度本地化的业务，必须吃透当地交通规则和驾驶习惯。”中东分散的地理环境对车队覆盖提出更高要求，中国拥有全球最大的1700辆自动驾驶出租车车队，而中东市场的车辆规模尚未公开，如何实现供需平衡仍是难题。

此外，公众信任度也是关键障碍。尽管中国企业具备供应链成本优势，但需证明技术安全性。百度张勇特别指出，ApolloGo在中国多个城市实现“特定区域内L4级自动驾驶”，如武汉覆盖超3000公里公共道路，这种规模化运营经验将成为海外拓展的重要背书。

对中国企业而言，中东不仅是独立市场，更是复制扩张模式的试验田。美银全球研究主管李明指出：“若中东布局成功，中国企业可在其他主要市场复刻这一路径。”文远知行已将新加坡、日本和欧洲列为目标，这些地区同样面临司机短缺问题；小马智行则在美、韩、卢森堡获得测试许可，计划未来两年将全球车队扩至数千辆。

德意志银行分析师认为，随着汽车供应链分化为“美国体系”和“其他地区”，中国企业凭借成本控制和技术积累，有望在非美市场建立长期优势。但前提是保持安全记录，避免重大事故冲击市场信心。

责编：杨晶 编辑：何增荣

THE END

PAST · 往期回顾

“被坑”的马斯克，“尴尬”的特斯拉

内耗、烂价、吵架，中国汽车不该这样

四季度必须盈利，新势力提前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