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的浪花拍打着津门的堤岸,诉说着这座城市六百余年的沧桑变迁。在青砖灰瓦与摩天大楼交织的天际线下,有一个名字 —— 孙博,正书写着属于新时代的非遗传奇。他以科技为舟,以匠心为桨,在传承天津非遗文化的惊涛骇浪中,劈开一条让古老技艺重焕生机的航道,用热血与智慧,诠释着一个文化传承者的使命与担当。
一、青砖巷陌里的文化启蒙
1988 年的天津南市,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上,煎饼果子的香气混着茶馆里的相声吆喝,编织成最鲜活的市井画卷。六岁的孙博攥着爷爷粗糙的手,跌跌撞撞地穿梭在古文化街的人流中,琉璃厂的光影在他瞳孔里跳跃,而最令他着迷的,是泥人张店铺橱窗里那尊笑盈盈的 “和合二仙”。泥人的眉眼仿佛会说话,衣袂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流转,仿佛藏着整个天津卫的故事。
“爷爷,泥巴咋能变得这么好看?” 小孙博趴在玻璃上,鼻尖都压出了红印。爷爷笑着带他走进店铺,正撞见老师傅指尖翻飞,一团灰扑扑的胶泥在捏、搓、揉、掀间,渐渐有了孩童的轮廓,再用竹片灵巧地点、切、刻、划,最后一抹朱砂红点睛,一个活灵活现的泥娃娃便诞生了。孙博看得屏住了呼吸,那一刻,非遗文化的种子深深埋进了他幼小的心田。
杨柳青古镇的年画作坊,则是孙博童年的另一处秘境。每逢寒暑假,他都会跟着父亲驱车四十里,只为看老艺人在枣木板上雕刻。木屑纷飞间,刀痕如游龙走蛇,“啪” 地一声刷上油墨,宣纸覆下,揭开时便是满堂的喜庆 —— 抱鲤鱼的胖娃娃、执金瓜的门神、衣袂飘飘的仕女,每一幅年画都像是打开了通往旧时光的门。孙博常常蹲在角落,听老艺人讲 “姑苏版” 年画的兴衰,讲戴廉增画店的传奇,那些故事比任何童话都更让他着迷。
二、时代浪潮下的传承觉醒
2008 年,已经在南开大学计算机系读大二的孙博,在一次返乡时被现实刺痛了双眼。古文化街的泥人张店铺门可罗雀,曾经热闹的年画作坊挂出了 “旺铺转让” 的告示,老师傅们坐在门槛上,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眼神里满是落寞。“现在年轻人都玩手机,谁还看这些老古董?” 一位年画匠人苦笑着说,手中的刻刀早已锈迹斑斑。
这个场景像根刺扎在孙博心里。他开始疯狂查阅资料,发现全国 767 项国家级非遗中,有近三分之一面临失传风险。而天津的杨柳青木版年画,掌握全套技艺的传承人仅剩不到十人。“不能让老祖宗的东西在我们这代人手里断了!” 他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这句话,决定用所学的计算机技术,为非遗传承闯出一条新路。
然而,当他向导师提出 “用 VR 技术复原年画制作工艺” 的想法时,却遭到了质疑:“传统文化讲究原汁原味,虚拟技术会不会破坏它的本真性?” 父母也轮番劝说:“学计算机就该找个安稳工作,搞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图什么?” 但孙博没有动摇,他带着三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在学校地下室成立了 “非遗新生” 工作室,开启了艰难的创业之路。
三、代码与刻刀的碰撞
创业初期的日子,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叠加。为了还原杨柳青木版年画的 “三版九套印” 工艺,孙博带着团队在杨柳青镇驻扎了整整三个月。他们用 3D 扫描仪将 127 块古雕版数字化,为了模拟油墨在宣纸上晕染的效果,尝试了上百种算法。有次因为连续调试 48 小时,孙博在实验室晕倒,醒来后第一句话竟是:“色彩分层的参数再调整 0.5 个百分点。”
资金短缺是横亘在面前的另一座大山。项目启动半年后,工作室的账户只剩下 237 元。孙博跑遍了天津的创投机构,却屡屡碰壁。“非遗?不赚钱的项目我们不投。” 直到他在一次文化论坛上遇到了投资人陈薇。“我被他眼里的光打动了。” 陈薇回忆道,“当他说‘每消失一项非遗,就像从文明长河里抽走一块基石’时,我知道这是值得赌上全部的事业。”
2012 年,“年画新韵” APP 正式上线。用户戴上 VR 眼镜,仿佛置身乾隆年间的年画作坊,可以亲手拿起虚拟刻刀雕版,调配矿物颜料印刷,甚至能与 “复活” 的清代画师对话。上线首月下载量突破 50 万,更有海外华人留言:“终于能让孩子触摸到故乡的文化根脉。”
四、文创突围战
但孙博清楚,单纯的技术展示不足以让非遗 “活” 下去。他把目光转向了泥人张彩塑,提出开发 “国潮泥人” 文创产品的计划。然而,这个想法遭到了泥人张第六代传人张玉亭的强烈反对:“泥人讲究的是手作温度,机器量产的东西算什么?”
孙博没有争辩,而是带着团队连续三个月泡在张玉亭的工作室,白天帮忙和泥、塑形,晚上研究传统技法与现代审美的结合点。他们发现,传统泥人虽精美,但高昂的价格和厚重的文化符号让年轻人望而却步。于是,团队设计出 “迷你泥人盲盒”,将天津的 “狗不理包子”“十八街麻花” 等元素卡通化,定价控制在 39 元。
首批产品在淘宝上架时,遭遇了滑铁卢。“太商业化了,没了老味道”“这不就是哄小孩的玩意儿”,差评如潮水般涌来。孙博连夜召集团队复盘,在盲盒里增加 “非遗小剧场” AR 卡片,扫描后就能观看泥人制作过程和文化故事。改进后的产品在天津文博会上一炮而红,首周销量突破 10 万件,更吸引了故宫文创抛出合作橄榄枝。
五、薪火相传的征程
如今的孙博,早已不是当年地下室里的青涩创业者。他的公司成为国内非遗数字化领域的龙头企业,团队扩展到 200 余人,业务覆盖全国 80% 的非遗项目。但他依然保持着每年至少拜访 20 位非遗传承人的习惯。在他的推动下,天津建立了首个 “非遗大师工作室”,年轻学徒在这里既能学习传统技艺,也能接触数字建模、3D 打印等新技术。
2023 年,孙博发起了 “千校非遗行” 计划。在和平区中心小学的课堂上,五年级的李雨桐戴着 VR 眼镜,兴奋地雕刻着虚拟木版:“原来年画里的蝙蝠代表‘福’,梅花鹿是‘禄’,太有意思了!” 看着孩子们眼中闪烁的光芒,孙博想起了小时候趴在泥人张橱窗上的自己。
站在津湾广场的观景台上,孙博望着海河上穿梭的游船,远处的天津之眼缓缓转动。他知道,非遗传承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更多人愿意接过接力棒,那些凝聚着祖先智慧的古老技艺,必将在数字时代绽放新的光彩。而他,将永远做那个在文化长河中奋力划桨的人,守护着津门遗韵,续写着传承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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