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价内卷洪流之下 民航业“旺丁不旺财”

来源|中访网

作者|一杭工作室

疫情过后，航空业依然面临艰难的复苏局面。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最新预测显示，2025年全球航空业总利润将达360亿美元，较去年12月预测的366亿美元略有下调。

IATA总干事Willie Walsh在一份声明中表示：“360亿美元的行业利润看似可观，但平摊到每位旅客每航段仅7.2美元。”

亚太地区航司的盈利水平更糟糕，据第81届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年会透露数据，2025年，亚太航司运送每位旅客的收益只有2.6美元（约合人民币19元）。

意味着，航空公司运送一个乘客赚的钱只相当于一杯咖啡的价格，这个数字让人一时难以置信。但这确是当下航空业面临的真实现状，高昂的运营成本再叠加激烈的市场竞争以及高铁等其他交通方式分流的冲击下，航空公司复苏前景充满挑战。

民航业“旺丁不旺财”

如果仅从客座率来看，中国民航客运市场已经恢复到了疫情前的水平。2024年我国民航完成旅客运输7.3亿人次，同比增长17.7%，同比2019年增长10.5%；全年民航客运航班总量达547.4万班次，日均14956班次，同比增长10.7%、同比2019年增长3.8%，整体客座率达83.3%，高于2023年5.4个百分点，基本与2019年持平。

2025年第一季度，中国民航客运量延续高增长态势，全行业运输旅客约1.9亿人次，创同期历史新高，平均客座率超过83%。

然而，与繁荣的出行需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各大航司财务表现跌入疫情后低谷，多家大型航空公司利润大幅缩水甚至持续亏损。

2024年A股7家上市航司共实现营业收入5870.26亿元，同比增长13.63%，实现净利润-36.25亿元，明显呈增收不增利的特征。其中三家国内最大的航司均未能扭亏，南方航空去年亏损16.96亿元，国航亏损2.73亿元，东航亏损42.26亿元。

今年一季度，三大航司延续了亏损的状态，南方航空亏损了7.47亿元、东航亏损9.95亿元，国航亏损20.44亿元。

民航业“旺丁不旺财”背后，运营成本居高不下。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航空业收入将首次突破1万亿美元，几乎占全球GDP的1%。但与此同时，航空业投入的成本却高达9400亿美元，用于燃油支出、人员薪酬以及飞机折旧等固定成本，使得航空业的利润空间被大幅压缩。

据了解，一架飞机的营业收入中有约四分之一用于燃油支出，四分之一用于人员薪酬及相关费用，再考虑到飞机折旧和维护等固定成本，剩下的盈利空间十分狭窄。

以三大航司为例，2024年国航、东航、南方航空三大上市航司的航空油料成本分别为537.20亿元、454.99亿元和549.89亿元，占总成本的33.96%、35.97%和34.46%。再刨除人力、飞机折旧和维护等固定成本，航空公司的净利率不到5%。

航司陷入低价内卷洪流

除了运营成本之外，近年来航空业还受到市场竞争加剧、高铁冲击、全球供应链紧张以及人民币贬值等多重因素影响，尤其是低价内卷之风让民航业苦不堪言。

一方面在行业激烈的竞争下，特价机票屡见不鲜，OTA（在线旅游平台）通过算法和大数据垄断流量入口推波助澜，迫使航司陷入低价内卷的洪流。据悉，一些OTA平台为了吸引用户，会推出各种低价机票促销活动，而航司为了在平台上获得更多曝光和销售份额，往往只能被迫跟进降价。

另一方面，航空业也遭受高铁的分流冲击。2025年，中国铁路营业里程将跃升至16.5万公里，其中高铁营业里程将达到5万公里，“八纵八横”高速铁路网络的基本贯通。届时，高速铁路网对50万以上人口城市的覆盖率将超过95％。高铁运行时间在四小时内的城市，民航受到的冲击最为明显。

为了应对高铁的竞争，航司不得不以低票价维持客座率，但却牺牲了利润。2024年全年民航经济舱平均票价比2023年下降超过10%，全年客公里平均收益水平同比下降12.5%。南航平均客公里收益仅为0.48元，同比下滑12.73%；东航平均客公里收益为0.512元，同比下滑13.66%；国航相对较高，平均客公里收益为0.5338，同比下滑12.41%。

运送一位乘客每公里只赚5毛钱，航空业的盈利已降至冰点。如何摆脱低价内卷，成为摆在各大航司面前的一道难题。

免签政策带来新的机遇

面对行业困境，降本增效已经成为航司破局的关键。东航在今年一季报发布后表示，要树立一切成本皆可控的理念，严格预算管理，压实成本管控责任。今年3月，南方航空改造的“轻薄型座椅”引发关注，有分析认为，该航司通过改造经济舱座椅的方式来降低运营成本。

在降本的同时，一些航司通过新开和增投热门旅游航线的方式来创收。比如西北的阿勒泰航线、东北的佳木斯航线等。

业内分析认为，航空业破局大关键在于差异化竞争，发挥民航优势，多飞长远航线，多飞国际航线。根据行业规律，在800公里的距离内，高铁出行比坐飞机有比较优势，但1000公里以上的距离，飞机出行一般首选。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以来随着免签国家持续扩容，给国际航空带来了巨大的市场红利。作为外国游客入境的热门目的地，上海边检总站数据显示，今年以来约115万人次外籍旅客通过免签政策入境上海，占入境总数五成，同比增长2.4倍。火热的入境游，给航空业带来了新的战略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