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寡妇躲雨，深夜发现白狐寻欢，白狐说：想死没那么容易

明朝崇祯末年，金陵城外栖霞山脚下住着个采药女，名唤菱娘。她年方二八，眉间一点朱砂痣，总爱用青布包着满头乌发。这日晌午，菱娘背着竹篓往家走，忽听得头顶树梢簌簌作响。

"姑娘留步。"

但见银光一闪，竟是支金簪子斜插在脚前三寸。菱娘抬头望去，只见槐树枝桠间坐着个玄衣公子，腰间悬着七枚铜钱串成的剑穗。"这簪子可是前日里掉在药铺的？"他晃着腿笑道，"在下陆九渊，特来还礼。"

菱娘心头突突直跳——这簪子分明是今晨梳头时断的，怎会成了前日掉的？正要开口，忽闻山道传来马蹄声。三个蒙面人举着钢刀冲将过来，领头的疤脸汉子狞笑："小娘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九渊眸光骤冷，七枚铜钱应声而出。但听"叮叮当当"几声脆响，蒙面人腕骨尽碎，钢刀哐当落地。菱娘尚在惊愕，已被他揽着腰跃上树梢："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我、我不认得他们……"菱娘话音未落，忽觉颈后一凉。陆九渊反手接住暗器，却是个缀着红绳的银铃铛。"追魂铃？"他脸色微变，"姑娘近日可曾拾到什么古怪物件？"

菱娘想起三日前在断崖采药，确实见过个鎏金匣子。当时匣中传出婴儿啼哭，她吓得摔了匣子，里头滚出个玉雕的狐狸像。

"那匣子现在何处？"陆九渊话音未落，山风忽起。满地枯叶竟悬空而起，化作无数利刃。他甩出铜钱剑穗，剑光如织，却在触到叶刃时迸出火星。"好厉害的妖术！"他咬破指尖在菱娘眉心一点，"闭气凝神！"

待菱娘再睁眼，已身处幽深洞穴。石壁上嵌着颗夜明珠，将玉狐雕像照得通明。陆九渊正用铜钱剑撬动机关，忽听得身后传来环佩叮咚。"公子好手段。"但见红纱漫卷，现出个身着鲛绡的女子，眉眼与玉狐竟有七分相似。

"妾身红袖，在此恭候多时了。"她指尖抚过玉狐，"三百年前，家祖为护此物被正道所杀。如今封印松动，倒要借姑娘的纯阴之体一用。"

菱娘只觉浑身发冷，眼见红袖指尖伸出利爪，忽听得洞外传来清越剑鸣。陆九渊掷出铜钱化作北斗阵图，七道金光直冲玉狐。"原来你是天机阁的人！"红袖冷笑，"可惜这阵法缺了摇光位……"

话音未落，菱娘鬼使神差地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向阵眼。霎时地动山摇，玉狐雕像裂成两半，滚出个襁褓状的玉匣。红袖惨叫一声，化作红烟遁去。

"你怎会知晓破阵之法？"陆九渊拾起玉匣，里头躺着半块残缺的龟甲。菱娘怔怔望着指尖血珠："我也不知，方才仿佛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是夜，菱娘在药庐捣药时，忽见玉匣泛起微光。残甲上浮现出蝌蚪文，竟是前朝国师留下的《山河社稷图》残卷。窗外传来瓦片轻响，陆九渊翻身而入，肩头还带着血迹。

"红袖联合倭寇，三日后要血洗金陵。"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爪痕，"唯有集齐四块残甲……"

菱娘忽然握住他的手："我与你同去。"她从妆奁底层取出个油纸包，里头是另半块龟甲——正是那日摔碎鎏金匣时，暗格中掉出的物件。

月余后，江湖传闻天机阁新任掌令使是个采药女。她手持铜钱剑，身旁总跟着个银发男子，腰间悬着七枚剑穗。有人说在泰山之巅见过他们，与九尾狐妖斗法时，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又三年，金陵城新开了间医馆。穿杏黄衫子的女大夫眉间朱砂愈发明艳，诊脉时总爱往病患袖中塞铜钱。后院传来孩童嬉闹，三个扎着总角的小儿正追着白狐跑，忽听得前堂传来清朗男声："菱娘，该给孩子们喂奶了。"

女大夫耳尖泛红，抄起捣药杵就追："说了多少回，那是补药不是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