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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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根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官网信息,中国工商银行浙江分行原党委书记、行长沈荣勤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调查。
沈荣勤1984年毕业于浙江银行学校,一所成立于上世纪70年代的中专学校。然而,就是这样一所看起来不起眼的中专学校,却是风光无限、“星”光灿烂,这些年来,在其毕业生中,担任各级各类行长者超过了5000人,近百名校友成为省级分行及以上领导。这样的风光度,可能连很多重点大学也只能望其项背。
那么,为什么浙江银行学校能够如此之牛呢?难道该校的教学质量这么高、教学能力这么强,能够培养出如此多的银行高管吗?
要说浙江银行学校水平不高、能力不强,显然是没有依据的,也是不符合实际的。能够诞生这么多银行高管,再怎么说,也不敢小看了它。只是,一所中专学校,能够诞生这么多高管,应当不只是学校的教学水平和教学能力,还有“诗外”功夫。
而媒体报道的情况是,浙江银行学校能够出这么多高管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校友”的关系。譬如工行浙江分行,除落马的行长之外,前任行长也是浙江银行学校毕业的。曾担任过农业银行副行长的楼文龙、国家开发银行副行长的何兴祥、国家开发银行浙江省分行副行长的倪贤孟等人,都是浙江银行学校毕业的,只是,他们都因为腐败问题被查了,落马了。
如果一家银行的高管,特别是一把手,是某个学校毕业的,特别是银行学校毕业的,受到照顾的人就会特别多。就像工行浙江分行一样,前后两任行长都出身于浙江银行学校,在工行浙江分行的高管中,不会少了浙江银行学校的。再怎么说,“校友”两字还是很值钱的。有一天回到学校,讲起自己培养人才的心得体会,帮助校友总是可以好好吹一番的,也是会得到学校肯定的。更何况,浙江银行学校规模又不是特别大,能有这么多银行高管,哪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当然,学校、老师都会为这些高管们自豪的。
反过来,学校也会对已经具有一定实权的学生讲,多多关心校友,尤其是小师弟、小师妹们。慢慢地,“校友”这条线,也就逐渐地变成一条路,最后还会变成一块一块可以联通在一起的场地。
上头有高管,下面又有充足的人员资源,只要不是明显违规,提谁不是一样。自然,就会从下面的“校友”中优先了。而且,不只是一般的优先,而是“批量提拔”,要么不提,要提就提一批。尤其在浙江,毕业于浙江银行学校的“校友”,一定遍地都是。提一些高管,自然也不会引起多大风波和影响。
只是,能够“批量提拔”,也会为“批量落马”留下风险。一旦领头的出事了,或者“校友”当中有出事的,都有可能形成多米诺骨效应,会出现“批量落马”的现象。这些年来,因为“校友”而形成的金融高管落马案件还是不少的。浙江银行学校或许也是一个受到特别关注的学校,毕竟,这些年来,对“校友圈”的监督还是太松了,已经让校友形成了一个个的圈子,大的、小的圈子都有。如何打破“校友圈”,把人才引进等交给市场、交给公平,是金融界必须认真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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