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你疯了吗?你想等秀兰就自己等啊,凭什么拖累我们?”
“对啊,快把介绍信还给我们。”
众人的指责声中,陆野不为所动。
他眼神阴鸷可怖,见有人要过来抢,立马划动火柴,
“再过来,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一时,所有人都呆愣住。
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陆野咬牙切齿,
“你们真是自私!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也算沾亲带故,你们却想丢下秀兰。”
“秀兰的介绍信也在我这里,如果我们走了,那秀兰怎么办?”
因为陆野是村长的儿子,平时在村里小有威望。
上路前,村长交到陆野手里。
而陆野说会帮我们保管,我们也就应下了。
现在,所有人的肠子都悔青了。
有人拉着我说,
“梁云,你快去劝劝你未婚夫啊,再拖下去,我们就错过火车了。”
我低垂眼帘。
陆野什么时候听我的话?
他一门心思在乎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梁秀兰。
我父亲是一名烈士。
生我那天,父亲的噩耗传来,母亲受了太大刺激,大出血离世。
我从小就是跟着爷爷长大。
之后,爷爷也走了。
我就被村长家收养。
在外人看来,村长一家有情有义,愿意收留我这个孤儿。
但我死过一次才看得清楚,陆野一家收留我是为了吃绝户。
不仅仅是为了我家的房子和土地,更是为了得到我的烈士遗孤抚恤金。
陆野阴冷的眼睛打量着我。
“怎么梁云,你也想拦我?”
“没有,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该抛下秀兰。”
我极力掩饰心中的恨。
听我这样说,同乡们瞬间就不乐意了。
“梁云,你能不能理性一点?不能因为他是你未婚夫就偏袒他。”
“对啊,我们这些人如果因此错过进城进厂的机会,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同乡们的责骂声,让陆野更加不屑。
他冷觑了他们一眼,喝道:
“叫什么!你们之所以能有进厂的机会,是我爸为你们争取来的。”
“再啰嗦,就都别去了。”
陆野晃了晃手里的介绍信,得意又挑衅。
见我一直安安静静,他打量了我一眼,
“梁云比你们都听话啊,你们学学她。”
我冷笑一声,没有反驳。
陆野也是会为自己脸上贴金。
村长里能多出那么多个进厂的机会,和他陆野一家有什么关系?
我们这群人里,要么是烈士子女,要么就是家中父母亲人有对社会巨大贡献的困难户……
唯独陆野和梁秀兰是靠着我爸的关系,得到推荐信。
陆野是烈士的准女婿,组织上自然会给他进厂名额;
而梁秀兰则是自称是我爸的干女儿,还让村长出来作证……
前世,我并未出来拆穿。
这一世,可不行了。
烈日炙烤着大地,到处都被晒得发烫。
前方不远处火车头的汽笛声像催命符一样尖锐。
同乡里有个叫王强的青年崩溃了。
他爸是老矿工。
因为一场暴雨被永远埋在矿下才为他换来这个进厂名额。
“陆野!你踏马把介绍信给我!”
王强猛地扑过去。
而陆野却后退一步,咬咬牙。
他旋即划燃的火柴。
“噌”一声。
火苗凑近牛皮纸信封……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纸页边缘刚泛起焦黑。
“陆野哥——我来了——”
梁秀兰提着裤腿,一张白净的小脸透着红。
她走到近前还慢条斯理地掏出小镜子臭美。
面对众人的不满地指责,她笑了笑。
“急什么急呀,火车难道会长出翅膀飞——”
此时,陆野已经把火柴揣回兜里。
接着献宝似的把信封递过去,“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进城了。”
王强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吱响。
梁秀兰接过信封时,指尖故意擦过陆野的手背,还给他眨了眨眼。
上一世我怎么就没看清,这对狗男女早就背着我暗通曲款?
我还真就信了他们只是哥哥妹妹的借口。
火车的汽笛再次拉响。
王强抢过装着介绍信的牛皮纸信封,冲我们喊: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啊!”
一群人开始疯了似的跑过去。
我跟在后面小跑着。
梁秀兰被陆野牵着手。
经过我时,好像才注意到我。
“云姐,你跑那么慢,是不是还在生陆野哥的气,故意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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