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们，停止“沙盒游戏”吧

《经济学家的恶习》，[美]迪尔德丽·N.麦克洛斯基 著，曹 乾 吴小康 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5年出版

迪尔德丽·N.麦克洛斯基是美国知名的经济学家、经济史学家，在《经济学家的恶习》一书中，她以锐利的笔触批判了现代经济学的固有缺陷。

作者将1945年以来进行的大部分经济学研究比作沙盒游戏，正在玩沙盒游戏的男孩们（这一“游戏”中的女性并不多）热情自信地搭建堡垒，确信他们所构建的就是现实。但由于现代经济学机械的研究方法，产生了错误的结果。而“大人们”却没有告诉他们错了，更没有明确指出这是无意义的，这成了现代经济学难以言喻的可悲事实。

何为经济学家的“恶习”？作者指出，它们是现代经济学于20世纪40年代在三位伟大的经济学家——劳伦斯·克莱因、保罗·萨缪尔森和扬·廷贝亨的带领下而养成的三种不良的智力上的习惯，是涉及观察、想象和社会政策的恶习。这三个恶习分别是：统计显著性、黑板经济学和社会工程学，其中社会工程学是最大的恶习。

作者用三个章节分别对这些恶习展开深入批判，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让读者轻松理解经济学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她指出统计显著性使得人们过分关心数字，而忽视了原本应关注的问题，例如失业或贫困。数字的重要性盖过了人的重要性，人文关怀缺失。她举了一个醉汉深夜里找钥匙的笑话：醉汉的朋友问他：“你在干什么？”醉汉说：“我在找我的钥匙，我把它们弄丢了。”朋友说：“哦，我来帮你，你是在这里掉的吗？”醉汉答：“不，是在那边的黑暗中掉的……但这里的光线更好。”趣味地佐证了统计显著性在方向上的根本错误。她将黑板经济学比作坐在温暖的房间里认真思考，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世界上许多问题；将社会工程学的观点简单概括为：你可以像设计桥梁一样设计社会。然而，“纸上谈兵”式的思考注定了黑板经济学是徒劳无功的。

在阐述完三大恶习之后，作者提出了问题：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迪尔德丽阿姨”的答案是：与其进行统计显著性分析，不如准备一个具有所有计量经济学的复杂性的测量方法，然后与同事彻底讨论多大才算大；与其使用黑板经济学，不如降低对学术投机的容忍度；与其使用社会工程从每个细节调控经济，不如帮助经济设计出无损害的制度，然后使其发挥作用。

作者指出经济学家的“种种恶习”，并不是想摧毁这一领域，而是旨在纠正并引导正在玩沙盒游戏的男孩“改掉坏习惯”。在书中，作者称自己为“迪尔德丽阿姨”，她谆谆教导“男孩们”，不断呼唤他们：“羞愧吧，男孩们，天哪，快从沙盒里爬出来吧！”

长期来看，“迪尔德丽阿姨”对“男孩们”能否从沙盒中爬出来持乐观态度，毕竟，她所秉持的芝加哥学派的信念是：“美德”是“恶习”的反义词。作者认为，美德在于推崇事实上的严肃、理论上的谦虚和政策上的审慎，它们可以把正在玩沙盒游戏的男孩们解救出来，使其走向真实世界，成为经济生活中的严肃说服者。

作者以犀利的洞察力批判了现代经济学的不足，呼吁经济学家反思研究方法，强调经济学不只是关于经济与利润，更是关乎社会福祉和人类未来的科学，其思考对当下具有重要启发意义。

原标题：《经济学家们，停止“沙盒游戏”吧》

栏目主编：朱自奋 文字编辑：蒋楚婷

来源：作者：李嘉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