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放榜那天,我和老公共友的妹妹向他表白了。
大清早,小姑娘捏着打印好的成绩单,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哽咽着扑进了老公怀里。
她说:“六百分,够了吧?哥哥,我还是喜欢你。”
“可是我想告诉所有人,八百米难熬的时刻,挑灯夜战刷题的痛苦,漫长的青春期,没有你,我根本走不过来。你站在我的前程里。”
老公心疼地给她擦掉眼角的泪珠:
“我的小孩长大了。”
可我分明看得清楚,他眼睛里的心动比往常任何一刻都要强烈。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看在旁边的我一眼。
可他们都清楚,我没有一刻不在介意。
从五年前她第一天向老公表白开始,老公一直借口她年纪小不懂事,连闺蜜也让我别和一个初中生计较。
可这些年,老公嘴上说着小屁孩,却一步步容许她在家里放上小兔子拖鞋,给家里的指纹锁录上了她专属的指纹,甚至,用她起的小名喊儿子。
我忽然就倦了。
挑了最平常的一天,我亲手将离婚协议书递给了他。
我坐在陆屿对面,如同在谈判一桩生意,十分平静。
“儿子归你,我会放弃他的抚养权。”
“现在这套房子你们继续住,我明天收拾好会搬走。”
他双手交叠,目光睥着我,不解于我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任性的决定。
“姜盈。”他眼底情绪很淡,“如果你因为林软的事不高兴,我跟你道歉,但你知道的,我只将她当做小孩。”
他耐心解释,始终觉得我在小题大做。
我犯低血糖那晚,陆屿处理完手头工作,坐在书桌前,目光时不时扫向手机,像在期待什么。
我跌倒在沙发边时,林软正在和他诉苦来了月经,肚子疼。
往日里,我们夫妻感情虽说算不上多好,但总归相敬如宾。
可那一刻,他却收回和我对视的目光,转而提醒电话那头。
“生理期,让家里人熬点红糖水喝。”
而我的儿子陆知安,看到他爸爸无动于衷后,斜躺在沙发上用脚抵着我。
“妈妈,你往那边点,挡着我拼积木了。”
大概在他们父子眼里,惯于付出的我不值得一句问候。
我没有玩具重要,也没有只当做小孩的人重要。
为期八年的婚姻结束的很简单。
只需要签下两个字。
我收拾东西,陆屿在旁边有条不紊的说着有关财产的分割。
我没怎么听,想来律师会处理的更专业。
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出门时,他从身后喊住我,目光深邃。
“姜盈,你的东西还有很多,可以不用那么着急搬走。”
属于我的东西散落在屋内每个角落,行李箱里只装了几件应季的衣服。
他大概误会了。
“我没打算净身出户,房间让保姆重新收纳一下,属于我的东西回头寄过去就行。”
婚姻本就是利益共同体。
我不会靠净身出户来彰显自己的品德操守。
何况我也不是什么过错方。
陆屿张张嘴,没再说什么。
他随我一起出门,迈出大门时,伸手拦住了我。
“要回你爸妈家吗?”
“你准备怎么和他们解释。”
我摇头,“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找你。”
余光中看到陆知安从门口出来,他静静地看着我,无言仿佛汇成千言万语。
一刹那间,我心底滋生出软弱。
这是我怀胎十月,无数次睡意朦胧时抱在怀中耐心哄着的孩子。
我想和他说句对不起,也想和他好好交代几句。
我放下行李转身。
可陆知安只是看着陆屿问:
“爸爸,软软姐姐什么时候接我去看赛车?”
我立刻掐死了自己短暂的软弱之心。
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我了当拒绝,没再看这对沉稳冷漠的父子一眼。
文章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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