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被害，两儿被卖！1989年铜山县“5·11”闸口女尸案侦破始末

导语：有人说，贪婪是一切邪恶之门，大门一旦打开，恶魔便可以从任何一个方向进来。

1989年的5月11日清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现为徐州市铜山区）棠张乡（现为棠张镇）供电站副站长孙书志沿翻水河岸散步，远远地发现马蓝村闸口飘浮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他不由得加快脚步，想看个究竟，走上闸坝向下一看，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尸飘浮在水面上，胸前还缠绕着一道道铁丝。

保持高度警惕性的副站长，顿时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必须马上向公安机关报告。

接到报案后，铜山县副县长王铁兵带领侦察员徐利军、常广书、法医蔡敬春等几名干警火速赶到现场。

尸体打捞出水，已经高度腐败，面目不清，衣着整齐，颈部用浅土色围巾紧紧勒住，身上用铁丝缠绕着一块石头。看来，尸体起码经过5个月左右的时间浸泡。

现场勘察表明：这是一起严重的凶杀案件。

铜山县公安局极为重视，局长戴康当机立断，要求立即组织强有力的侦破队伍，从速侦破这起案件。一支由副局长王铁兵为指挥，侦察员徐利军、陈雷、王滋润等富有经验的侦破队伍马上组成了。

必须迅速撒出网去，控制犯罪分子。然而，死者是谁？

没有任何人知道。

根据现场勘探，这里不是作案现场，而是移尸现场。

那么，该如何撒网？撒网小了，犯罪分子可能漏网，网撒大了，又分散侦查力量。

破案的决心来源于正确分析。侦破方案制定了：先着眼于移尸现场周围几十公里内的村庄和单位，查找尸源，然后进行有关情况的全面排查。

然而，查找尸源谈何容易，这里是江苏、安徽两省三乡交界处，人员流动性大，侦查员面临着一个个意想不到的难题。

法医和侦查员们很快描摹出死者画相：这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性，身高一米五八，长脸，短发，单眼皮，有婚育史。下身穿4条单裤，上身穿邮电制服，挎包里有河南省沈丘县药袋和用桃核刻成的小猴、小狗等小孩玩具。

铜山县公安局根据这些情况，组织干警在周围逐村调查并与安徽褚蓝等友邻地区通报案情。

几天过去了，撒出去的干警像用篦子篦头发一样，细细查访了几百名群众，分析梳理一条又一条可疑线索，但毫无结果。尽管有人吹出凉风，说什么“这样的无头案子，搞也是瞎子点灯——白耗油！”但专案组的侦察员们暗暗下了决心：就是大海捞针，也要查他个水落石出！

5月14日，安徽宿县（现为宿州市）褚蓝乡街东村农民孙秀恩通过当地派出所了解到讯息，来棠张派出所认领尸体。

经询问，衣着、特征相符，死者是孙秀恩的妻子，名叫刘玉兰。

丈夫孙秀恩在褚兰街开饭店，元月12日上午，他赶集回来，发现妻子和4岁的大儿子刘新安、1岁的小儿子刘新文神秘地失踪了。万万没想到，妻子在这儿被害，两个儿子至今下落不明。他思妻念子，心焦如焚，苦不堪言，跪在地上哭诉着，请求公安人员捉拿凶手，找回他心爱的两个儿子。

围绕尸源，专案组的侦查员多次驱车前往安徽褚蓝，在当地派出所的紧密协助下，围绕死者刘玉兰生前交往的人员开展了调查。

群众反映，刘玉兰失踪前几天，有一个男人叫董万德，在她家出出进进。调查发现与死者有通奸关系的曹村区程庄村单身汉董万德有重大嫌疑。

侦破组的“网”不由得拉紧了一下，侦查员立即进驻程庄村，开始走访董万德的知情人。

当地的村队和群众反映，董万德弟兄三个是这个村的老户。董万德为人老实，乐于助人，现在外地铺路，干临时工，不可能是作案分子。

侦查人员并没有被董万德的表面现象所迷惑，又派两干警星夜赶往铺路工地调查。两名干警赶到工地时，得知董万德于5月14日在曹村工地被一名男青年叫走，至今未归。

第一号嫌疑犯去向不明，把破案线索掐断了。据此，专案组分析，董万德很可能听到风声，畏罪潜逃，死者的两个孩子很可能被犯罪分子卖掉。

为了尽快破案，专案组一面组织力量在董万德的住处及其可能活动的地方落实控制措施，一面从查找死者的两个孩子下落入手，寻找破案线索。

侦查员们确信，线索在群众之中，他们白天黑夜深入到群众家中走访，一点一滴的摸。

经过一个多月艰苦细致的走访调查，终于有了眉目。

褚蓝治安大队长王军向棠张派出所提供：听群众刘传德反映：三堡镇土楼村姓安的买了一个男孩，卖小孩的人姓董，还有另一个不知姓名的男人。根据这一线索，多方查找，这两个孩子终于找到了。

夜，静悄悄。侦察员连夜跟踪追击，查明卖主名叫董绪明，家住安徽宿县曹村区程庄，是嫌疑犯董万德的侄子。经群众指认家门，那个“另一个人”便是董万德。

种种迹象表明，董万德和董绪明有重大杀人嫌疑！

专案组立即决定：正面接触董绪明。

经了解当地公安部门，得知董绪明因5月份偷盗耕牛被服刑，现在安徽白马湖农场服刑。侦查员们不顾疲劳，冒雨驱车赶往白马湖农场，将董绪明押回铜山县公安局审查。董绪明百般抵赖，拒不供认。

经过三天的突击审讯后，迫使董绪明作了与其叔董万德，其哥董绪亮合谋将刘玉兰杀害的部分供述。

随后，侦察员抓获董绪亮进行审查，作出杀人拐卖孩子的供述。在讯问董万德的哥哥董万启的过程中，他供述5月14日向董万德通风报信的“那个青年”是他的小弟弟董万军。侦察员对董万启、董万军进行政策教育，使他们查找董万德的下落。侦查员们终于在藏匿董万德的亲戚家，将董万德捕获。

由于侦查员情况掌握得确切，掌握得充分，董万德不得不交待和他的两个侄子董绪明、董绪亮共同杀害刘玉兰及拐卖两个孩子的罪恶行径。

原来光棍董万德经常外出贩卖瓜菜，认识了刘玉兰，勾搭成奸。他告诉侄子董绪明欲想私带刘玉兰出走，苦于刘的两个男孩无法处置，遂一起三次预谋，制定了周密的杀害刘玉兰卖其孩子发财的计划。

在金钱的驱使下，他们疯狂了。

元月的一天，董万德约刘玉兰带着孩子偷偷出走，由董万德接车。当晚6时许，董万德带着刘玉兰和她两个孩子来到马兰村外，董万德抱着刘新文走在前面。刘玉兰手拉着刘新安跑在后面。董万德有意加快脚步，渐渐与刘玉兰拉开了一段距离。

走到闸口，董绪明、董绪亮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拦住刘玉兰向她伏击。刹时，刘玉兰昏头转向，她怎能想到上了圈套，还连声呼叫：“万德，万德，救命！”

董万德故意不理，扬长而去。

董绪明、董绪亮用拳将刘击昏后，又用刘的头巾拉紧颈部，并用铁丝绑一重约30斤石头在其身上，投入水中。然后，三人合谋将刘一岁男孩卖到刁店，另一4岁男孩卖到安曹村区桃山乡，得款2500元。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呀！……”一阵阵凄切的哭声从左侧单人牢房中传出，令人恐怖，使人悲伤。他像孩子似的整整哭了一天，连夜幕的降临，也仿佛全然没有觉察。刺骨的寒风穿过走廊，

另一间昏暗阴冷的死囚牢房静得犹如一座坟场，一个戴着加重脚镣的死囚犯董绪亮默默地听着弟弟的哭声，提示着生命的存在。他在忏悔，真不该昏昏噩噩做这场金钱梦，害得兄弟俩落得这般下场。他的心在颤抖，两行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

不久，凶犯被司法机关判处了死刑，经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

这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一切犯罪分子一旦触犯了刑法，不仅受到道德舆论的谴责，而且必将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