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斐：更渴望，更无畏

《世界时装之苑ELLE》6月刊

红色运动连衣裙、野草莓色针织长靴

均为Balenciaga

《世界时装之苑ELLE》6月刊

红色运动连衣裙、野草莓色针织长靴

均为Balenciaga

《世界时装之苑ELLE》6月刊

红色运动连衣裙、野草莓色针织长靴

均为Balenciaga

阳光从仓库的高窗斜切而入，张小斐在平行排列的金属货架之间穿行，流露出一种运筹帷幄的强大气场。极具结构对比的廓形时装与仓库里的丝绒、柚木、皮革等各种材质碰撞在一起，既是先锋的表达，又富有故事性。她微微侧身，后背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一切戏剧性交错在一起，这一刻的张小斐，与过去大众印象中那个柔软的她已截然不同。

最近在拍摄一部运动题材电影的张小斐，迷上了健身。“导演并没有太多要求，但从个人感受上，我希望自己能有一点点运动员的线条，虽然不露出来，但这样能更接近人物形象一点。”

为了把这种没法量化的“接近”变成现实，七八个月之前，她就已经主动走进健身房了。那时她还在拍上一部戏，本来表演的压力就不小，但一寸一寸雕琢身体线条不是可以速成的事，她知道自己必须得投入足够的时间，才有可能换回些许的收获。“我特意空出了一两个月，基本上每天都是肩、背、腿这样循环地练。”刚杀青的她顾不上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眼前只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怎样在下次进组前，让身体早于表演，更先一步呈现出运动员的状态。

黑色剪裁夹克、黑色短袖衬衫、黑色运动裤

VIP项链、Automobili Lamborghini盾牌环形耳环

Anatomic Runner运动鞋

均为Balenciaga

“健身是这样子的，你稍微有了一点点成果之后，就特别喜欢自我欣赏，还想露出来给别人看。” 有时候是展现后背线条的剪影，有时候是在看似不经意的“九宫格”里，藏着一张休息日也要泡健身房的照片⋯⋯放在过去她可能自己都难以想象，但现在健身的确成了日常，甚至还影响了她的审美，前一阵参加品牌活动去巴黎时，她也忍不住在卢浮宫里对着胜利女神的雕像欣赏许久，只为细细感受那种通过肌肉线条展露的力量之美。

回想起健身最“上头”的那段时间，张小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会儿她向很多熟悉的朋友展示过自己的阶段性成果，虽然后来忙于拍戏，没法再拿出整块时间训练，但有时候翻翻之前的健身成果，也蛮高兴的。

茄紫色飞行员夹克、蓝色运动连衣裙

Automobili Lamborghini帽子、银色墨镜

均为Balenciaga

“教练还说我是长跑圣体！”这一回系统的健身，还让她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收获。过去张小斐很少跑步，系统性训练也更集中在器械训练，但就在某一个没有设定特别目标的训练日，她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就完成了8公里长跑。“如果你是一个跑步爱好者，就要积累一定的跑量，让自己的肌肉和身体适应一段时间后再去进阶—但是我几乎没怎么跑过步，那天跑完之后，意志上赢了，但是太激进，腿受伤了。”

一个猝不及防的转折，张小斐从跑步中获得的体悟以受伤结尾，但暂停并不意味着失败，从那时起，“体育精神”这个原本遥远的概念就成为她的切身体会，对要扮演的角色又增加了一些理解。“包括我喜欢滑雪，也会有这种感受。它也是一个跟自己较劲的事情，就是你可能一直摔、一直摔，卡在那里真的很无助也很愤怒，但是只要你想滑下去，你就得再一次站起来。直到你摔了无数次之后，会发现自己突然就行了，然后就会有一种‘御剑飞行’的感觉。”

红色运动连衣裙、野草莓色针织长靴、黑色墨镜

均为Balenciaga

其实任何事情都一样，就是要靠每天多一点点的训练，积累出多一点点的能力，直到量变产生质变，突然让能力喷涌而出。

再仔细想想，这种要事先做好很多准备、待到一朝厚积薄发的状态，正是张小斐一直坚守的做事准则。从小到大，从那间把自己领进艺术之门的舞蹈教室，到现在拥有璀璨星光的舞台，她比往日拥有了更多选择权，但心底这种暗暗较劲儿的信念感，其实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

黑色剪裁夹克、黑色短袖衬衫、黑色运动裤

VIP项链、Automobili Lamborghini盾牌环形耳环

Automobili Lamborghini Rodeo手袋

Anatomic Runner运动鞋

均为Balenciaga

“小时候学舞蹈，如果老师觉得你不错，就会给你调到第一排或者第二排的中间。大家都很希望站在前面被看到，但我不是急功近利的性格，不会‘张牙舞爪’地表现。我那时候个子比较高，老师会安排我站在第二排边上或者第三排中间，我就会慢慢使劲儿，让老师看到我的能力，自然而然地成为站到前面的那个人。”

张小斐从来都不会在嘴上说“想要”，过去因为太不表露内心的欲望，她曾经以为自己不是那么好争的人。“但是最近我偶尔回想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发现我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跟自己较劲，让自己做好。其实内心是一样的，我还是很想站在那个位置上的。”

红色运动连衣裙、野草莓色针织长靴

均为Balenciaga

对自己的要求如此，对他人的情感亦然。不了解张小斐的人，光看外表可能会以为她是个冷静的人，实际上她很容易让自己内心经历跌宕起伏的波折。有时候对着一群很重要的人，明明就是有浓烈的情感压在心头，但她还是会选择行胜于言的方式去表达，她知道自己在乎什么就好。

“我就是一个不太善于表达的人，包括对亲人也是这样子。很多时候，我都是羞于用语言去说什么，而是更愿意去做。”

黑色真丝围巾上衣

Automobili Lamborghini盾牌环形耳环

均为Balenciaga

张小斐心里，珍藏着许多当时未用太多言语去赞美的瞬间。“早期参加一些竞演类的综艺，比如《喜剧总动员》和《欢乐喜剧人》，一周要有一个新节目，是精神高度紧张的一个阶段，大家都是一起去面对的。还有我们一起拍《你好，李焕英》的时候，那是大家期待了很多年的一个作品，第一天开机的时候，也能感受到燃烧的团魂。”

亲历这些激动人心的片刻时，张小斐没怎么向当时的伙伴们表达过自己的兴奋。“大家可能会觉得你很平静，但实际上你内心是汹涌澎湃的。”作为一个感知力极强的人，她很欣赏那些热情主动的朋友，但在固有的性格面前，她不会勉强自己改变，重要的是拥有清晰的自我认知，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才能顺从内心，用自己的方法表明态度。

黑色剪裁夹克、黑色短袖衬衫、黑色运动裤

黑色墨镜、Automobili Lamborghini盾牌环形耳环

均为Balenciaga

“在一些活动上，遇见自己很想合作的导演，我也会说‘导演，我很想跟你合作’，但我就只会做到这里了。可能这是很基本的，所有人都会这样说，而且别人做得更好，但这不是我擅长的事情，我更擅长的，可能是去积累自己。”比起嘴上说“想要”，她更相信用事实去证明自己，也许不太直接，但是足够坚定。

还有一些留待观众去发掘的东西，张小斐一样不怎么多说，都通过表演藏在了作品里。

红色运动连衣裙、野草莓色针织长靴、黑色墨镜

Automobili Lamborghini Rodeo手袋

均为Balenciaga

即将在7月5日上映的电影《恶意》，是张小斐花了很多心思去演的一部作品。在这部戏里，她饰演一个叫叶攀的资深媒体人，做为女主角，她推动着电影故事的开展。在逐渐剥落事件真相的过程中，积淀着人物浓厚的情感。如何找到叶攀的情感锚点，就成了张小斐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恶意》这部戏，围读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跟监制和导演聊，最终我们给这个人物找到了非常合理的情感点，结合几场重头戏，我觉得她真的非常饱满了。在那一刹那，我自己心里非常说得通，内心还是挺满足的。当你觉得她成立的时候，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她不再只是剧本世界里的角色，而是能够被每个人投射自身情感的真实的人。”

木质胸衣、黑色皮质半裙

均为MAISON de SIT.E

绿色长裙 White Abyss

银色高跟鞋、银色戒指、金色戒指

均为Enrico Borino

为了真正演活这个角色，张小斐用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去靠近她。比如她请教了从小就在报社长大的同事，听人家讲小时候认识的当调查记者的阿姨，家里有哪些不同于其他家庭的布置。“听起来可能只是一个很片面的画面，但它代表着一个人大概的样子，可以作为一个调查记者的侧写。”她还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龙纹身的女孩》，那里面的Mikael Blomkvist是个深陷困境的财经记者，虽然这部电影和《恶意》看似毫无关联，但她可以找到两者的共性，让记忆里的形象成为自己当下的参考。“演员要做很多案头工作，平时接触的人和事也很重要，也许某一天也能用在角色身上。”

红色上衣 Bad Binch Tongtong

黑色长裤 Oude Waag

黑色打底衣 Wolford

黑色尖头鞋 SCRY

这些碎片散落在张小斐的生活里，平时她不会强调任何一种付出，但实际上一直默默地从各处吸收着能量。“拍《检察官与少年》的时候，我们参加了很多座谈，也会看一些纪录片、公开庭审的片段和检察官的访问。虽然千人千面，可能每个检察官的性格都不一样，但你得在文艺作品中，把他们浓缩到一个人的一个状态里。”塑造人物时，张小斐不会特意设计专属于某一个人的小动作，她更习惯把精力放在对角色整体状态的描摹上，只要扮相对了，心态对了，她就知道自己从内心里抓住了这个人，画好这样一个边界，在里面怎么演都不会出错。

黑色西装外套、黑色西裤

均为Sankuanz

黑色皮质大衣 Yirantian

黑色高跟鞋 Jimmy Choo

“尤其是拍剧，节奏太快了，刚开始从拍电影转到拍剧时，会有一个适应过程，可能都没时间看回放就已经换场了。后来我就让自己的工作人员拿着手机在旁边拍，有时候迅速看一眼，如果觉得还能更好，我就会主动跟导演说，还能不能再来一条？”说起这些的时候，她自信满满，已经完全不是刚才聊到的小时候在舞蹈教室等待老师发现的那个样子。

“我说能不能再来一条，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还能更好。”一些看似不变的东西，在慢慢改变着。对自己真正热爱的表演，她越来越“想要”，也越来越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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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许闯

造型：高鼎

化妆：王茜

发型：刘雪亮

采访/撰文：张凡

编辑：KIKO

设计：SHU

制片：嘉莉

美术：乌龙

美甲：MAGGIE WONG

摄影助理：于思涵、吴云峰

服装统筹：黄心

时装助理：丁仟慧

器材提供：PARA-RENTAL

场地支持：值白仓仓

微信设计：Mika Zh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