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惺忪间,我听到一阵一阵的哭泣声传来,揉揉眼睛问俺娘,娘,咋了,出啥事了?娘说,哎,咱屋后滴恁五叔没了。脑子嗡嗡嗡响,没了,昨天还好好地呢?咋没了呢?但娘说的,肯定不假啊。
我继续问娘,怎么没的?娘说,上吊。我想象着上吊的场景,电视剧里的鬼片镜头,舌头出来,脸色铁青,眼珠子还要冒出来,特瘆人。而五叔就在屋后,毛骨悚然,油然而生,每每夜里,总要蒙头。
他怎么就走了这条路呢,假如没有婚姻,还是单身,是不是还是这个命运呢?多年之后,我开始思考这个假设的命题。五叔算是乡村手艺人,他会修理自行车。在那个自行车是奢侈交通工具的年月,可谓吃香的很,想想看,谁家车子坏了,拿去修,赚不了大钱,生活总可以继续吧!
婚,在村里被看做人生大事。没婚,总会被人指指点点,父母都抬不起头来。五叔也终于进入到这个围城之中。五婶,上过学,文化水平比五叔高,但不知为何,经常听到他们的吵架声,到底为何而吵架,并不知道,估计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吧!也可能是嫌弃五叔赚不到什么钱等等,总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家的经都不是别人家可以理解,可以念的。
也或许,性格即命运。人啊,一旦步入婚姻的围城,想死的念头估计都曾经有过,有的人,只是想想;有的人却不仅是想了,还做了,于是乎,人就没了。
五叔的性子的确是暴躁了点儿,而这样的暴躁的性子,最应该找寻的伴侣应该是个闷葫芦型的,而不是一个点火型的,否则,火气来袭,必死无疑。不巧的是,五婶大概正好属于点火类型,如此以来,命运注定,一声叹息。
假如五叔没有结婚,总不至于致命吧?而恰是婚姻,要了他的命,而命之中,性格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假如他是个闷葫芦,那任凭如何点火,就是起不来,那也是相安无事的,可惜,他不是。
再后来,我听说了一个初中同学一个高中同学的离开,在正当年的年纪里,而他俩的离开,也都是因为婚姻的因素。我当然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点滴,只知道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初中的同学,据说是心情不爽,骑着摩托在路上,出车祸而去;高中的同学,则是被气到了极致,一气之下,投弥河自尽。哎,面对生命的消失,总会有着无限悲凉的喟叹,想着,曾经的一切,皆恍如隔世。
我又开始假如了。假如他们都没有进入到婚姻的殿堂之中,是不是依旧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呢?于是就到了这个命题上来,一个人只要不婚不育,还有一个正常的工作,那他就有随时翻盘的机会,人生就很容易就抵达人生的巅峰时刻。
那真的是,想见谁就见谁,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你说说,这还不是人生巅峰状态吗?因为人生本来就是前来体验多元的,而不是来演绎完美的,婚姻自然也不是人生的必选项,而仅仅是一个选择罢了。
幸福的婚姻,当然是相似的;但是,不幸的婚姻,却各有各的不幸,关键还在于,不幸的婚姻,真的可以致命,在婚姻里,命之不存,毛将焉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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