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又一款疫苗被大甩卖了。
5月12日，江苏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示了本省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的采购结果。通知显示，北京科兴生物、玉溪沃森生物两家以25元每支的价格拟中标，分别获得60000支、29420支的疫苗采购量。
图源：江苏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疫苗降价已是常事，但科兴和沃森的价格就很惊人了。肺炎疫苗是自费疫苗，以往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的价格都在200元水平。市面上，科兴生物和沃森生物的挂网价也在210元和219元。
科兴生物回应健识局称：江苏的中标价是针对公费疫苗接种的项目。
去年9月，智飞生物自砍一刀，把自研的23价肺炎疫苗从298元降至209元。自研23价肺炎疫苗是智飞生物增强自主产品线的策略之一。这款疫苗刚上市一年，智飞生物就降价近三成，试图争夺肺炎疫苗市场，让业界很是震惊。只是最终收效甚微，智飞生物仅仅拿到45万支的批签发，销售仍非常有限。
现在科兴和沃森把价格砍得这么低，让智飞生物怎么办？
疫苗圈有自己的集采
“肺炎疫苗”大致分两类，一类是针对婴幼儿的，如沃森生物开发的13价肺炎疫苗。另一类则主要针对成年人，此次降价的23价肺炎疫苗就是成人疫苗。
在国内，肺炎成人疫苗的接种率一直不算高。研究显示，广州市老年人肺炎疫苗接种率仅为14.13%。为了提升接种率，这些年，国家层面着手推动肺炎疫苗的接种，这让肺炎疫苗的销售有了一线生机。
早在2013年，上海开始了60岁以上老人免费接种23价肺炎多糖疫苗，近几年广州、深圳都跟进了这一惠民政策。
2022年来，江苏省每年进行一次群体性预防接种疫苗的项目采购，主要包括水痘减毒活疫苗、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双价HPV疫苗。今年沃森和科兴中的标，就是江苏的这个项目。
政府采购当然和自费接种不同，相当于“带量采购”，价格自然也就不可能太高。
这两年，部分有余力的省份陆续将二类疫苗列入免费接种范围，如北京每年实施流感疫苗老人小孩免费接种，2价HPV疫苗则在全国16个省实现了适龄女童免费接种。成人肺炎疫苗这种接种率比较低的疫苗，慢慢向政府采购靠拢是大趋势。只是，国家出手推动疫苗接种，企业就要接受低价。
广州、深圳的免费接种项目分别由成都生物、科兴生物中标，成交单价在45元和55元。根据采购文件，江苏省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的采购预算也在75元一支。而这次，沃森生物、科兴生物也刷新了政府项目中标价的史低。
疫苗清仓大甩卖
随着公共卫生投入的加强，二类疫苗会越来越多的纳入免费接种范围，疫苗在未来还会迎来降价潮。
在这场肺炎疫苗的战争里，只能说智飞生物从一开始就押错了宝，并且来得太迟。在智飞生物之前，仅23价肺炎疫苗就已经有5款上市，其中也包括智飞生物代理的默沙东的23价肺炎疫苗。更不幸的是，去年疫苗行业整体都陷入了寒冬之中。5月9日的投资者交流会上，智飞生物坦言公司当前遇到经营困难，主要受到经济周期性和结构性变化、行业调整等因素，导致的民众接种意愿下降。
2024年，23价肺炎疫苗批签发共39批次，下降34%，康泰生物子公司民海生物23价肺炎疫苗批签发136.9万剂，同比下降了10.6%，默沙东的肺炎疫苗也下降明显，仅112万支，下降了30.91%。
疫苗寒冬中，2024年沃森生物整体的产品销量下降了20.21%。智飞生物则营收净利双降，2025年第一季度净利润已同比转亏。
价格战是疫苗企业们想到唯一的自救方式。智飞生物把肺炎疫苗降价三成后，进一步引发了蝴蝶效应。去年10月，成都生物在吉林下调了自己23价肺炎疫苗的价格，从209元一支降至180元。
在当下环境，疫苗企业继续向政府采购靠拢是必然的。今年4月份，国家卫健委副主任沈洪兵对外透露，拟动态调整免疫策略，逐步将必要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规划。在各方发言中，肺炎疫苗都是被重点提及的对象。如果能被纳入免疫规划。肺炎疫苗的销售或许会有所增加，但价格自然就难以回到百元水平。
量和价之间，疫苗企业们必须做出抉择。
撰稿丨杨曦霞
编辑丨江芸 贾亭
运营｜晨曦
插图｜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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