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25岁的姑娘,两次在县城租房,都被房东给赶出来了。
你要说我做了啥丧天良的事吧,我真没有,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老老实实上班的小职员,早九晚五,连夜宵都不吃,最放纵的事就是周末点个奶茶加波波,还不敢加糖,怕胖。
第一次租房是在我刚来县城上班的时候,那年我大学刚毕业,被分到县人社局下属的一个项目办公室做临时合同工。工资不高,一个月拿到手三千出头,刨去吃喝日常消费,剩不下啥。房租自然也不能贵,我在小区后面找了个老式小两室,六百一个月,跟一个在医院上班的护士妹妹合租。
我们俩都挺安分,她上夜班,我白天班,几乎碰不着面。房子是个阿姨的,四十多岁,带点高冷气质,说话慢吞吞的。当时她看我一个人来租房,眼神就有点飘,“你几岁了?”“有对象没?”“一个姑娘住这安全不?”我笑着回了几句,也没放在心上。
住进去第一个月倒是没啥事,我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天天拖地、洗碗、倒垃圾。可住到第二个月,有天她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她侄女要从外地回来复读,想住进我的那间房,让我腾地方。
我当时愣住了:“阿姨,咱合同不是签了半年吗?现在才两个月就让我走?”
她倒挺坦荡:“是签了半年,但那是合同,不是亲情。我家侄女重要,你理解下。”
理解个鬼。
我咬牙说:“那您得提前一个月通知我吧,我还得找房子。”
她淡淡地说:“你这也不是什么大城市,不就是县城嘛,房子多得是,我下周一就要用房子,你抓紧吧。”
就这么,我一个人在晚上九点钟提着箱子,在县城的街上走来走去,手机上挂着中介的电话,心里那股子委屈真是翻江倒海。什么“你理解下”,说白了就是看我单身、年轻、软柿子好捏。
我后来在一个朋友的朋友的介绍下,勉强找了一个城西的小单间,700块,贵一点,但至少房东是个大叔,说话还算讲理。
住进去那会儿,我真觉得自己逃出火坑。房间在五楼,没电梯,但采光不错,有独卫,小桌子也能凑合办公。房东大叔是隔壁那栋楼的管理员,五十多岁,一开始挺客气,经常送点橘子、苹果什么的,有时还帮忙拿快递。
我想着,哎呀,这年头好人还是多的。
结果住到第四个月,他突然发微信说,房子要卖,让我尽快搬走。我还挺疑惑:“叔,这房子不是你家的吗?”
他说:“是我外甥的,过户给他了,他现在要结婚,得用这个房当婚房。”
我一听就傻了,“那我租约怎么办?我不是一次性交了半年的租金?”
“租金可以退你一半,但你得这个月底就搬。”
“可现在都月中,我才半个月找房时间!”
“没办法,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我跟他争了几句,他语气突然变得很硬,说:“小姑娘,你一个人在外住也不容易,我也挺同情你,但房子不是你的,别耍赖。”
这话一出口,我真是气得直发抖。我是耍赖吗?我只是想安安稳稳住个地方,按合同来,就这么难?
那天我坐在房间的小椅子上,看着脚边已经装了一半的行李箱,眼泪就跟断了线似的掉下来。外面天还下着小雨,窗玻璃上都是水珠,屋里灯光黄黄的,像个看不清前路的小破船。
我连夜找了好几家房源,不是太贵就是太偏。后来还是同事帮我问到一个自己亲戚的房子,说可以给我短租一个月缓一缓。
我搬过去那天,特意带了两盒水果和一包洗衣液当“投名状”,心里怯怯地,就怕再碰上个啥理由把我撵出来。
住进去那晚,我坐在床沿,看着白花花的墙壁和吱嘎作响的木床板,脑子里全是这两次搬家的片段。
我不是坏租客,我从来不吵不闹,水电不拖欠,连做饭都尽量少油少味。可就是因为我年轻、一个人、没家人在县城、工作不稳定,就可以随便被房东“优先权”清出局?
你别说县城好租房,哪儿都一样,人善被人欺,心软住不稳。
后来我妈打电话过来,听我哽哽咽咽地说完这事,沉默了好久,才说:“丫头,要不回来吧?咱在家小县城也能活,妈不想你这么受苦。”
我抹了把脸,说:“不回,我就在这待着,我就不信我一个姑娘,能被房东吓退。”
我从那天起开始琢磨买房的事。虽然工资不高,但我咬牙攒,自己下班兼职写文稿、周末接活动、能省就省。两年后,我终于在县城边缘买了个小两居,首付我一个人凑的,贷款写我自己名。
签下合同那天,我走在银行门口,风有点冷,但我浑身发热。我告诉自己,以后就算再苦再累,我也不会再被谁一通电话、一句“你理解下”,赶得四处流浪了。
现在我还住在这套房里,屋子不大,但有我自己亲手挑的窗帘、灯和锅碗瓢盆。再也没人能把我赶出去,因为我不是“住别人家的姑娘”了,我是这个家的主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