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老李结婚了?还是跟家里那个保姆?”
院口的张婶张大嘴,一只手扯着围裙,另一只手按着门框,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
“可不是嘛!”李老汉的侄子李强叹了口气,“都八十五的人了,还整这一出,也不知道保姆图啥。”
“图啥?图他那三间祖宅呗!老李的养老金一个月五千多呢,保姆早就眼馋了!”张婶啧啧两声,“现在的女人啊,真不讲究。”
这一头,李老汉坐在屋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一边剥花生一边傻笑。他旁边坐着的,是新婚“娇妻”林燕,42岁,化着淡妆,涂着口红,眼角还贴了颗亮晶晶的小钻。
“李叔……啊不,老公,我今天想去趟商场。”林燕娇滴滴地说,手还不忘搭在李老汉那骨瘦如柴的胳膊上。
“去吧去吧,我卡在抽屉里,你拿着。”李老汉笑得嘴都合不上,“反正我一个人也用不着,买点你喜欢的。”
林燕点点头,弯下身亲了李老汉一下,眼里却闪过一丝异样。
她不是没打听过,李老汉只有一个儿子,几年前出了意外去世了。老伴儿早亡,唯一的亲人就是一个远房侄子李强。照道理说,他的房子、存款,以后都归她这个合法妻子了。
“你放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林燕曾这样握着李老汉的手,含情脉脉地说。
李老汉乐呵呵地点头:“行,等哪天我走了,房子、存折,都是你的。”
林燕心里早就打起了算盘。
可她没料到,几天后,李强找上门来,一番话让她脸色大变。
“婶子,我得把话跟你说清楚。”李强皱着眉,看着一身光鲜的林燕,“这房子不是我叔的,是村里集体的宅基地,名义上挂的是我爸的名字。当年分家没写清楚,所以这房子不是你想继承就能继承的。”
林燕脸色瞬间僵住:“啥?他自己住了一辈子的房子,怎么就不是他的了?”
李老汉听得一愣,扭头问李强:“强子,真不是我的?”
“叔,你心里没数啊?当年咱家四兄弟分家时你是最小的,这房子压根没过到你名下,只是你一个人住着罢了。”
林燕脸都白了:“那……那他手里不是还有存款吗?”
“有个屁!”李强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他那点存款全被你转走的吧?”
林燕脸一红,嘴硬道:“我花了我老公的钱,天经地义。”
“你要是真把自己当成老婆,也不至于连婚后第七天都不愿下厨房做顿饭!”李强怒了,“你根本不是来过日子的,是来捞好处的!”
李老汉低着头,不吭声。
林燕见情势不对,当晚就摔门而出,第二天递来了离婚协议。
“老李,我不想拖累你。”林燕在电话里嗲嗲地说,“你也知道我年轻,不能一辈子守着你。”
李老汉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好。”
离婚办得很顺利,林燕利落得让人寒心。她走时,连句客气话都没留,提着包就走人了。
村里人炸了锅:
“早就说那女人不安好心,哪有四十几岁的大姑娘看上八十几岁老头的?”
“哼,她就是想捞一套房子,结果空欢喜一场。”
李老汉这几天沉默得厉害,不笑了,也不剥花生了。
李强看着心疼,晚上带了几瓶啤酒来。
“叔,你别难过,她图的从来不是你的人,是你的房。”
李老汉一口闷了半瓶,摆摆手,“我活了八十多年,也算见识了人心。”
一个月后,林燕又出现了。
穿着职业装,化了精致的妆,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
“李叔……啊不,老李,我……我最近想通了,咱俩还是有感情的,你说是不是?”
李老汉坐在院子里,一手抱着孙子小宝,一手拍着蒲扇,风轻云淡地问了一句:“你真想复婚?”
林燕点头如捣蒜:“真的!我发现,钱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好。”
李老汉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行,咱复婚,你先买套房,写我名。”
林燕愣住:“啥?”
李老汉看着她:“你不是说我们有感情吗?那你买房给我住,也没啥吧?”
林燕脸上的笑慢慢僵住,最后“哼”地一声扭头就走。
“没房?那就别提复婚了!”她丢下这句话,再没回头。
李老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平静的笑。
“想捞便宜,也得看看人心值几个钱。”
后来李老汉依旧过着清净的日子,跟李强一家住在一起,孙子缠着他讲故事。他也时不时晒晒太阳,跟邻居们唠唠嗑。
那口旧屋子虽不是自己的名下,却挡不住阳光透进窗子,温暖得很。
至于林燕——她离开的那天,村口的狗都没吠一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