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当今列国政要,未有如印度莫迪氏毁誉参半者。其人以茶贩之子登九五大位,倡"印度教特性"而裂世俗传统,行"强人政治"而破种姓桎梏。然其治下,既有财赋增倍之荣,亦见农夫自戕之殇;既扬国威于四海,亦陷边衅于北南。今述其迹,以窥文明古国现代化之困局。
莫迪氏,讳纳兰德拉·达莫达尔达斯,庚寅年生于古吉拉特邦瓦德纳加尔镇。父营茶肆,母贩陶器,属甘奇种姓,位列吠舍末流。少时赤足行学,日啖一餐,尝于火车站叫卖茶饮补家用。
年八岁,入国民志愿服务团(RSS)童子军,晨起习棍棒,暮诵《摩奴法典》。某日导师诫曰:"印度者,印度教之印度也。"遂立志涤清异教遗毒。
及长,弃婚约遁入雪山苦修,三载参悟《薄伽梵歌》,得"政治即修行"之道。
庚午年,印人党(BJP)欲辟古吉拉特为"印度教特性"试验田,拔擢莫迪为组织秘书。其创新三法:一曰"神庙巡游",率十万信众徒步朝圣;二曰"电视辩经",邀穆斯林学者公开论道;三曰"经济赎罪",令富贾捐建印度教学校。
壬午年,古邦爆教派屠戮,穆斯林丧命逾二千。时莫迪任邦长,被指纵暴徒行凶。然其庭审自辩:"吾如母鸡护雏,何错之有?"终得脱罪。此役虽污其名,却收印度教基本盘死忠,为问鼎中枢铺路。
甲午年,莫迪以"古邦模式"竞逐相位。其术有三:一造"茶贩之子"亲民像,网络空间日发推文十数条;二祭"数字印度"新政,许诺光纤通百村;三演"瑜伽外交",联合国定六月廿一为国际瑜伽日。终以31%得票率横扫国会282席,创三十载最高得票纪录。
就职典礼,邀南亚诸国元首观礼,独拒巴基斯坦。于红堡宣示:"吾不生于德里,但为德里而生!"即颁"废钞令",突废500、1000卢比纸币,谓铲黑钱。然市井大乱,小贩悬梁者日以百计。
莫迪经济学,其要在"破立并举"。废旧币、推税改(GST)、售国资,号曰"三大圣战"。最著者乃"印度制造"(Make in India),设手机装配园于诺伊达,引富士康、三星建厂。
乙亥年,手机出口额首超百亿美金,果阿海滩常见华工身影,然乡村凋敝如故,农人债台高筑。
癸卯年,马哈拉施特拉邦棉农普拉迪普氏,因转基因种子绝收,携妻孥五人投井,遗书云:"莫迪老爷,来世愿作中国农民。"此事震动列邦,十万农驾拖拉机围困德里三月余。
莫迪深谙"以神驭民"之道,其任内三改宪法:废克什米尔自治地位,设全印牛委会,定印度教为国教。又斥巨资建罗摩神庙于阿约提亚,拆四百载巴布里清真寺。伊斯兰世界哗然,土耳其总统斥为"新纳粹",沙特王室冻结百亿投资。
然其得七成民众拥戴,每逢选举,必展"圣牛疫苗"。尝于瓦拉纳西选区,持黄金犁具开耕,诵《梨俱吠陀》祝文。反对党讥其作秀,民竟对曰:"宁要会祈祷的总理,不要读哈佛的精英。"
莫迪外交,以"四角战略"为轴:西联以色列购军备,东进南海采油气,北抗中国修公路,南控印度洋设基地。
庚子年加勒万河谷冲突,印军夜袭遭制,折二十精锐。莫迪晨祷后称:"未失寸土",反对党斥为"当代赵括"。
最奇者乃抗疫方略:先封国四月致民工徒步千里返乡,后允千万人恒河沐浴酿变种病毒,终购中国制氧机时自删"中国"标签。世卫组织叹曰:"抗疫如观《摩诃婆罗多》,神魔难辨。"
妮妮曰:余观莫迪,实为矛盾集合体:茶贩之子而怀帝国梦,苦行僧侣而善资本术,民粹领袖而操数字权。其治下印度,铁路里程未增反减,然富豪数冠绝亚洲;文盲率居高不下,然软件出口称雄寰宇。恰似《奥义书》所言:"梵我同一,善恶同源。"
昔阿育王以战止战,莫迪以裂求统;甘地以非暴力抗英,莫迪以强权制内。今印度教特性已成燎原火,世俗宪法早作断线筝。然月船三号登南极,何补农夫之困?国产航母耀南海,怎解女婴之殇?《法句经》云:"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莫迪之道,其能久乎?
赞曰:
茶肆小儿,雪山头陀。
数字迷梦,宗教干戈。
废钞令下,万姓哀歌。
航母东指,苍生奈何。
牛神护国,饥殍满坡。
摩诃印度,劫波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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