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25年1月9日,东北寒风刺骨,长春城南广场却人潮涌动。
雾气笼罩下,一辆铁皮囚车缓缓驶来,车中女子身着深紫色棉袍,面庞清秀却目光坚定。
她便是素有“双枪驼龙”之称的匪首——张素贞。
囚车停定后,官员在微弱火光中宣读处决令,张素贞自容不改,大声向围观群众介绍身份:
“十九岁下窑子,大龙花三千元替我赎身,遂跟大龙前后为匪六年,死我手下者不知几千人。一个娘儿们,能纵横数百里,屡抗官兵,总算露脸了,今又承诸位盛情走送,谢谢……”
随后,这位双枪驼龙提出了死前的唯一要求:要一丈红绸。
乱世坎坷
1901年,张素贞诞生于辽宁辽阳一个普通百姓家。
6岁时,母亲去世,张素贞与父亲相依为命,家中就靠着一点薄田维持生计。
不过,张素贞性格好动,很爱交朋友。再加上张素贞从小就是美人胚子,自然也有很多人乐意与她交谈。
1917年,张素贞年方十六,出落的亭亭玉立,正是天真烂漫的花季少女。
一天,张素贞正在村口与人闲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张素贞回头一看,竟是个英俊青年。
青年礼貌的向张素贞问路,随后就转身离开。
张素贞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平常男子看到她的样貌总是一副花痴样,但这位青年,却规规矩矩的,眼睛也并未乱看,跟村里这些大老粗太不一样了。
张素贞动心了。
她日日在村口坐着,只期待能与青年再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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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青年果然又出现了,对着张素贞花言巧语了几句,她便晕头转向,抛下一切,跟青年私奔到了长春。
到了长春,无依无靠的张素贞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爱情,反而落入了虎口,被青年卖进了长春城有名的花楼——“玉春堂”。
16岁的花季少女,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坠入魔窟,却也不改刚烈的性子。
入楼之初,张素贞拒服管教,处处与老鸨作对,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
但老鸨钱都花了,怎么可能放过张素贞呢?她有的是法子对付这样的少女。
日以继夜的鞭打和羞辱,最终张素贞屈服了。
她开始学习曲艺歌舞,讨客人欢心的本事。没多久就成了玉春堂的“头牌”。
老鸨为她取名“翠喜儿”,把她推向最显赫的包厢,令来客无数。
但张素贞只是表面顺从,内心却并不认命,时刻等待着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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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转折
2年后,张素贞等到了机会。
1919年春,一位落拓不凡的男子步入玉春堂。他自称王大龙,率领“仁义军”,号称“除暴安良”。
张素贞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男人的不一样,刻意接近,蓄意讨好,很快就引起了王大龙的兴趣。
久而久之,两人越发熟悉,言谈间便敞开心扉。王大龙坦言自己其实是土匪,虽说号称“除暴安良”,干的却是打家劫舍的勾当。
张素贞也坦言,自己是受人蒙骗才误入青楼,实非自己所愿。
之后,两人频频相见,感情迅速升温。
大龙向张素贞保证,必将她八抬大轿娶进门。
之后,王大龙向老鸨提出以重金赎张素贞出楼。
老鸨心知张素贞是自己的摇钱树,当然是拒不松口的。
王大龙四处打听,终于知道了老鸨的软肋,他在一次庙会中绑了老鸨的独子,逼其交出卖身契。
最后,老鸨用张素贞换回了自己的孩子,王大龙成功抱得美人归,张素贞也得以脱离牢笼,被大龙带回了林间寨子。
可张素贞并不是个安分的女人,到了寨子,新婚之夜,张素贞便迫不及待的让王大龙教他枪法,她想要成为真正的土匪。
这惹得王大龙哈哈大笑,直言自己是娶到了宝。
次日,王大龙就开始对张素贞进行了一系列的土匪训练,翻身上马,舞刀弄枪,张素贞不但不怕,还处处透露出比大龙更凶残的狠劲。
不久,就在山寨站稳了脚跟,成了名副其实的“二当家”。
有了张素贞的协助,大龙很快将寨子扩大,从原来的800多人,直接扩张到2000人。
张素贞更是在这个过程中,练就了好本事,双手打枪,都能百发百中,也因此得了诨名“双枪驼龙”。
大龙加驼龙,两龙联手,破坏力极强。随着“仁义军”势力不断膨胀,他们设置哨卡、布下伏兵,将长春周边一带纳入势力范围。
官府几度剿捕均告失败,当地百姓苦不堪言:“若不与他们周旋,便有被敲诈勒索之虞。”
而当地的富户,则是个个筑起高墙,四角都建炮楼,还雇有打手保家护院。再私下给当地保安大队一些报酬,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帮帮忙,也算是有些保障。
对于驼龙这些土匪来说,攻打富户虽然难度大,但是报酬丰厚,一次抢来的东西,能够几千名弟兄挥霍半年的。
所以,对这些富户,驼龙是一直蠢蠢欲动的。
1923年,王大龙选中了当地有名的富户——纪家大院。他提前买通了纪家的一个家丁,打算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从内部打开口子,就不必担心高墙了。
谁知,家丁并未按计划行事,王大龙等人前有纪家大院的炮弹轰炸,后有保安大队的围追堵截,损失惨重。
王大龙被轰下了马,眼看老大都快一命呜呼了,土匪队伍瞬间溃不成军,一时间四处逃窜。
张素贞眼见形势不对,赶紧收拢了一些残兵,逃回了山上。
次日,张素贞派往山下的眼线就传回消息,大龙被砍了首级,官府已经登报:恶匪已剿。
张素贞痛失战友与爱人,为了给剩下的兄弟交代,驼龙当场起誓:一定为老大和兄弟们报仇。
这等派头,自然也让人信服,驼龙被推为大当家。
她接掌大权后一度烧杀抢掠、震慑军阀,长春戒严司令部频频收到报案。
1924年,张素贞将矛头只指纪家大院,她带人直接屠了纪家满门,连附近帮助过纪家的村庄都不放过,上万人家破人亡,这就是“东荒地血案”。
长春戒严司令李杜听闻后,立即集结精锐,在驼龙返程路上埋伏,伏击大获成功,驼龙部被打得四处逃窜。
张素贞侥幸逃脱,寄身于公主岭一带,身边没了弟兄,官府又四处通缉,她为掩人耳目,又重返妓院。
此时,张素贞已是两面人生:白日里是纤纤花魁,夜晚却怀枪寝草。
不久,已经归顺李杜的旧土匪白龙,假意爱上张素贞,约她相会,将其抓获。
消息传回长春,李杜面临两路督军争夺俘虏的压力:张学良欲将其带往沈阳审讯,黑龙江督军吴俊升则要求押往哈尔滨。
谁都不敢得罪,李杜最终选择先斩后奏。他将张素贞迅速审判定罪,判处当日执行。
罪有应得
1925年1月9日,囚车驶向行刑处,张素贞身着囚服,手腕被束缚。百姓沿街肃立,凝视这位曾令东北大地血流成河的女匪首。
当路过一家绸缎庄时,这位双枪驼龙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能要一丈红绸,这样也能死得体面些。
行刑前,官兵在冷冽的风雪中架起临时条桌,宣读军法条例与匪首罪状,张素贞,无一言辩驳。
审判完成后,行刑令当即下达,定于正午在南广场执行。
枪声在广场回荡,带走了这位曾令东北大地颤栗的“驼龙”。
数日之后,行刑照片在报刊上刊出,成为当年最具争议的新闻。
“驼龙”罪恶的一生,被枪响终结,她在东北大地上犯下的罪恶,也终于迎来了大结局。
结语
“驼龙”张素贞从青楼花魁到双枪女匪首,曾以血腥手段震慑东北乡野,生命终结在长春军法处的枪声中幕。她临刑提出的“一丈红绸”请求,既是对昔日艳丽身份的最后固守,也映照出乱世中对尊严的苛刻渴求。
张素贞这些土匪勾当,不仅能看出出军阀混战下社会秩序的崩解,更警示我们:以残暴和掠夺换取的权势,终难逃法律与道义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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