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年前，父亲嫌弃母亲没收入，另寻新欢，如今要我养老

01

我叫张燕，今年52岁，初中毕业。在小县城一家私营的服装厂做质检员，每个月工资三千多，勉强够自己开销。

我和老伴儿王建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还算安稳。他是个木工，手艺还不错，东家西家地揽活儿，一年也能挣个两三万。

我们有一个儿子，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外地工作，很少回来。说实话，我这半辈子过得挺苦的，尤其是关于我那个家，更是让我一言难尽。

我的童年，是灰色的。

我出生在七十年代初，那时候家里穷，重男轻女的思想也严重。我爸张有才，是个典型的农村男人，觉得女儿就是赔钱货。

我妈李淑芬，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一辈子围着锅台转。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张强。

从我记事起，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是弟弟的，好吃的、好穿的，我连碰都不能碰。我妈偷偷给我留点，被我爸发现了，轻则一顿臭骂，重则连饭都没得吃。

我妈身体不好，生了弟弟后就落下了病根，干不了重活。那时候，农村妇女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下地干活。

我妈干不了，家里的经济压力就都压在了我爸身上。我爸本来就嫌弃我妈生了个女儿，再加上经济压力，更是对她百般刁难。

我记得很清楚，我十岁那年，冬天特别冷。我妈咳嗽得很厉害，咳得撕心裂肺。

我爸不仅不关心，还骂她：“你个赔钱货，一天到晚就知道生病，浪费钱！”

我妈委屈地抹着眼泪，也不敢回嘴。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挣钱，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02

我15岁那年，初中毕业就没再念书了。那时候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我爸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没用，早点出去打工挣钱才是正经事。”

就这样，我离开了学校，跟着村里的人去了城里的纺织厂。

纺织厂的工作很辛苦，每天都要站十几个小时，而且噪音很大，环境也很差。但我不敢偷懒，拼命地干活。每个月发了工资，我都会把大部分寄回家里，给弟弟交学费，补贴家用。

我记得第一次拿到工资的时候，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着。我小心翼翼地把钱叠好，装在贴身的口袋里，生怕丢了。

第二天，我就把钱寄回了家。过了几天，我妈给我写了封信，信里说：“燕儿，你真是个好孩子，知道心疼家里。你爸说，你挣的钱都给强子攒着，以后给他娶媳妇用。”

看到这封信，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知道，我在这个家里，永远都是个外人。

在纺织厂干了几年，我认识了王建国。他也是我们县城的人，在一家木材厂上班。他人很老实，对我很好。

我们谈了两年恋爱，就结婚了。结婚的时候，我爸妈要了很高的彩礼，说是给弟弟娶媳妇用。王建国二话没说，东拼西凑地凑齐了彩礼，把我娶回了家。

婚后，我和王建国的生活很平淡，但也很快乐。我们省吃俭用，攒钱盖了房子，生了儿子。虽然生活很苦，但我感觉很幸福。

可好景不长，我爸妈开始变本加厉地压榨我。弟弟结婚的时候，他们又来找我，说要我给弟弟买房子。我当时手里也没什么钱，就跟王建国商量，把我们住的房子抵押了，给弟弟交了首付。

这件事，让王建国心里很不舒服。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很委屈。毕竟，那是我们辛辛苦苦攒钱盖的房子。

几年后，我爸突然得了重病，需要住院治疗。我妈打电话给我，哭着说：“燕儿，你爸不行了，你快回来看看他吧。”我赶紧请了假，赶回了家。

在医院里，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他瘦了很多，脸色蜡黄，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心里很难受，毕竟是我的父亲。

我爸看到我，费力地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说：“燕儿，我对不起你和你妈。我年轻的时候太混蛋了，重男轻女，没把你当人看。现在我快不行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爸去世后，我妈就一直跟着我住。我妈是个很勤劳的人，每天帮我做饭、带孩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心里很感激她。

可没过几年，我妈也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我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妈妈，还要照顾孩子，感觉身心俱疲。王建国也很辛苦，每天下班回来还要帮我分担家务。

那时候，我真的感觉快要崩溃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爸突然回来了。

他已经离开我们37年了。

当年，我爸嫌弃我妈没收入，偷偷地跟村里的一个寡妇好上了。后来，他抛妻弃子，跟那个寡妇去了外地。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回来过。

我看到他，心里充满了愤怒。我质问他：“你还有脸回来？你当年抛妻弃子，现在回来干什么？”

我爸低着头，不敢看我，说：“燕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我这些年在外地过得也不好，现在老了，没人照顾，想回来养老。”

我听到他说要养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当年为了自己的私欲，抛弃了我们，现在老了，走不动了，就想起来我们了？

我妈听到我爸要回来养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张有才，你还有脸回来？当年你抛弃我们娘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老了，没人要了，就想回来了？我告诉你，没门！”

我看着我妈，心里也很难受。我知道，她心里有多恨我爸。

我爸看到我妈的态度，也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再说什么。

我把王建国叫到一边，商量这件事。王建国也很生气，说：“这种人，就应该让他自生自灭！当年他那么对你和你妈，现在凭什么要我们给他养老？”

我知道王建国说得对。可是，毕竟他是我的父亲。

03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件事。我想起了我小时候，我爸对我的冷漠和嫌弃。我想起了我妈受的委屈和痛苦。我想起了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第二天，我把我爸叫到一边，对他说：“爸，我知道你现在老了，需要人照顾。但是，你当年对我和我妈做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不会给你养老的。”

我爸听到我的话，脸色苍白，说：“燕儿，我知道我错了。我求求你，看在我是你爸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我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爸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如果我原谅了他，就对不起我和我妈，对不起我这些年受的苦。

我给我爸找了一家养老院，把他送了过去。虽然我不会给他养老，但我会每个月给他一些生活费，让他能够安度晚年。

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正确。也许，我应该原谅他。也许，我不应该这么狠心。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

我希望，我的儿子以后不要像我一样，活得这么累。我希望他能够幸福，能够自由。

也许，这就是我唯一的愿望。

也许，时间会冲淡一切，但有些伤痕，永远都无法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