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永远掌握不了的复杂能力，人类却在逐渐丧失

阅读即生活，书中有世界。读者朋友们晚上好，湛庐君与你回顾不平凡的一周。

CHEERS' WEEKLY ｜ No.39

工作的周日晚上好！马上要迎来五一小长假了，你的休假计划做好了吗？无论是出游还是探亲，想必都避不开与人打交道。

最近有两则新闻引发热议。一则是某知名UP主分享自己乘坐网约车拒绝好评的经历，引发了关于“善待弱势群体”的激烈讨论。支持者认为他打破了“勉强式社交”的桎梏，而反对者则指责其傲慢且缺乏同理心。

另一则发生在北京地铁上，一位乘客因为衣物沾染灰尘而被旁人辱骂，一名女乘客挺身而出制止“恶意”：“我愿意跟他挨着”。这一行为得到了网友的点赞，涉事辱骂者也被依法行政拘留。

有人在两则事件中读出了文明的参差，也有人反思情绪的宣泄。不过静下来沉思，你是否发现：我们好像越来越难把控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感与分寸感了，“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一语成谶。

人和人的关系，既包含与他人的相处，又包含自处，甚至还延展到和“机器”的共处。今天，我们一起聊聊“关系”。

2025-04-27

\\用阅读看世界\\

（ps.栏目的配图由AI辅助生成）

01

从"网约车差评"到"地铁声援"，关于共情力的辩证思考

“关系”的矛盾，反映到个体身上就表现为——既渴望共情又主动疏离，精准戳中了数字化时代的社交困境。当耳机成为"免打扰"标志、算法推送加剧信息茧房时，"地铁女乘客主动靠近"的行为确实弥足珍贵。

"网约车差评"与"地铁声援"事件发生在同一时空，前者展现的是算法经济下服务者与消费者的权力不对等，后者则体现陌生人社会的道德勇气。

这种距离把控不仅关乎个人修养，更折射出一种“关系的平衡”——真正的边界感不应是冷漠的壁垒，而是既能保护自我空间，又能对他人困境保持敏感。

什么与我有关？什么完全与我无关？什么与我有关但我选择把它当成“房间里的大象”？

斯坦福大学教授贾米勒·扎基在《选择共情》一书中，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向读者娓娓讲述了当今社会的人们因为缺乏共情带来的人际交往不畅、职场恶性竞争、医患关系紧张乃至种族隔离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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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城市的发展和家庭规模的缩小，人们见到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了，但了解的人却更少了。需要人们定期与他人接触的仪式性活动，如团队运动和外出购物等，都已让位于网上的“孤独活动”。在街角的商店中，两个陌生人可能会聊一聊篮球、各自的学校或电子游戏，逐渐了解彼此；而在网上，人们对陌生人的最初了解常常是自己最不喜欢的部分，如自己反感的意识形态，而这让他人在有机会成为“自己人”之前，先成了“他人”。

2006年，当时还是参议员的奥巴马说：“很多人都在讨论联邦赤字，但我认为，我们更应该谈论的是共情赤字。”他接着感叹道，“我们生活在一种不提倡共情的文化中。这种文化常常提醒我们，生活的主要目标是富有、苗条、年轻、有名、安稳和娱乐。当权者往往也鼓励这些自私的欲望。”

几个世纪以来，科学家和哲学家都认为，共情是通过人类的基因遗传下来并与大脑联系在一起的。而贾米勒·扎基在《选择共情》里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新观点——共情不是与生俱来的人格特质，而是一种可以习得和发展的能力。

·　共情和善良与社会化程度呈正相关。

·　人类进化史表明，共情更有利于生存。

·　共情能力强的人在专业上往往会有更出色的表现。

·　共情能力通常与幸福感呈正相关。

·　人们更容易与一个人共情，而非与许多人或一个群体共情。

贾米勒·扎基在书中写到：“今后，世界可能会变得更加冷漠，也可能会变得更加温暖。社交网络可能会进一步撕裂社会，也可能会开始修复社会。我们并不欠他人共情，尤其是那些残忍的人或对他人漠不关心的人。但如果屈服于懒惰的情绪本能，人们就会遭受更多的痛苦。人类前进的方向和集体命运取决于每个人的决定。”

02

与机器的相处之道：我们已经进入“关系5.0”时代

和自己的“机器人女友”结婚、超百万人认为自己的聊天智能体是一个浪漫的伴侣、多款AI陪伴类机器人成为全球展会热门……当人工智能开始作为情感主体进入社会关系，这就是我们正身处的历史阶段。

知名社会学家、畅销书《单身社会》作者伊利亚金·奇斯列夫在新书《关系5.0》中，将人类关系的发展史划分为五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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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系1.0，原始部落：多角关系。

  部落是人类生存的根基，目标是实现生存、生育安全以及满足社交需求、群体联结需要，两性亲密关系是多元的、多边的。

• 关系2.0，农业时代：家族共生；

  在家族内部，成员相互照顾，共同支配家族财产，照顾家族后代，夫妻关系服从整个家族利益。

• 关系3.0，工业社会：核心家庭；

  受到工业技术的巨大影响，父母子女组成的核心家庭成为社会关系的中心，集体抚育后代完全被家庭亲代抚育后代所代替。

• 关系4.0，信息社会：单身神话；

  在极端个人主义的支配下，人们纷纷抛弃传统的家庭生活和对亲密关系的长期承诺，结果是结婚率大幅下降和离婚盛行。

• 关系5.0，智能社会：人机亲密；

  我们需要为关系5.0时代的到来做好准备，在这个时代，我们将与人造生物互动，甚至关心它们，就像关心我们的宠物、环境、朋友和同事一样。

互联网曾经把人们的关系从“I love you”推进到了“I @ you”。现在，人工智能、虚拟现实、机器人制造等技术的进步则带来了人际关系发展的新革命。

从关系的层面来说，我们可以将人类迈入的第五个时代概括为三场革命：

●认知革命：人类将如何与人工智能对话

●感官革命：扩展现实将如何让你身临其境

●终极答案：机器人就像智能手机一样，很快就能为用户提供情感陪伴

本书中提到，我们从文学作品、书影音里得到的情感都是真实的，对我们有着非常真实的意义，这种情感被称为“人造情感”（emotions-by-design）。

互联网和人工智能的发展，让“人造情感”更加常见。未来，我们也会通过更接近人类的科技产品形式来体验这些情感，例如机器人、虚拟现实、增强现实……

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最大挑战并不是技术层面的，而是道德和教育层面的。我们应该害怕的不是机器人，而是我们自己。

本书描述的三场科技革命正在为一些本质上不同的社会变革铺平道路。作者对此表示完全的乐观态度：人类之所以成为人类且繁衍至今，正是因为我们能够不断进化，而且拥有适应新环境的能力。

认知革命、感官革命和实体机器人革命会像农业革命、工业革命一样改变文明。如果我们还愿意展现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就必须学会跟机器人良好地互动。

03

重建生活颗粒感：守护一片「林中空地」

技术的负面效应往往以温柔的面目出现——它承诺效率，却悄悄剥夺了生活的颗粒感；它标榜连接，却让我们在数字洪流中愈发孤独。

抵抗这种异化，未必需要宏大的宣言，而是从日常的微观路径开始：允许自己发呆、散步、观察四季更替，拒绝将每一分钟都转化为“生产力”；保护自己的脆弱性，承认悲伤、焦虑、无聊并非系统错误，而是人之为人的证明。像父母拒绝电视入侵孩子的卧室一样，为自己划定数字禁欲的物理与心理空间，重新掌握“连接与否”的选择权。

技术乐观主义常常掩盖了残酷的真相。当AI创业者高歌猛进时，外卖骑手、被算法取代的劳动者、困在社交媒体中的青少年，却成了技术进步沉默的代价。真正的进步不应以牺牲人的尊严为筹码，而技术的中立性，恰恰需要我们以清醒的人文视角去监督和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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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AI代写情书，是否剥夺了结结巴巴表白时手心出汗的悸动？这些「低效率」的体验，恰是抵抗异化的抗体——它们让技术回归工具本质，而非成为支配生活的绝对逻辑。

真正的出路，或许在于像对待天气一样对待技术：利用它的便利，却不将自我价值与之绑定。在算法的轰鸣声中，我们仍需守护一片“林中空地”——在那里，时间以草木生长的节奏流逝，我们仍能听见草籽裂开的轻响、风摇树叶的窸窣，以及自己未经修饰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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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策划：xiaoyu

编辑：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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