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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1日,庆祝建党90周年《党旗飘扬》红色经典剧目系列演出之现代京剧《张露萍》在文化宫剧院上演,为市民带来一场经典的表演。
该剧讲述了红色女特工张露萍的故事,揭秘其短暂但传奇的一生。
但是谁又能想到,这部剧的主人公,在四十多年前却饱受争议,甚至一度被认为是叛徒。
那么,张露萍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她的形象会有如此颠覆性的变化呢?
张露萍原名余薇娜,在1921年出生于四川省崇庆县,她的家庭,是个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她的父亲更是个开明的人。
即便她是女儿身,但张露萍的父亲仍然将她送入了学堂,通过学习,她懂得了很多道理,但是仍然缺乏一种打破旧世界的勇气和意识。
但是,一件事情的发生,开启了张露萍的革命之路。
当时的四川省,军阀多如牛毛,每一个军阀都做着欺压良善的事情,余薇娜的大姐,相貌气质均非常出众,吸引了四川军阀余安民的注意。
在提亲不许之后,余安民编织了一个骗局,强纳余家大姐为妾,这件事,极大地刺激到了余家的二女儿,不久之后,余薇娜的二姐撒手人寰。
在很短的时间内,两个最亲的姐妹离自己而去,这种情况让张露萍看清了军阀的本质,也对黑暗的旧社会充满了愤恨和憎恶。
也正在此时,她在学校中接触到了新的思想,于是在心里种下了革命的种子。
1937年,张露萍成功考入成都蜀华中学高中部读书。
“七七事变”爆发后,成都各界展开了抗日救亡活动,在参加活动时,张露萍认识了我党川西特委军事委员车耀先。
在车耀先的影响下,她加入“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开始一边进行抗日救亡运动,一边宣传革命思想。
这一年11月,车耀先找到张露萍,告诉了她一个让人兴奋的消息:当时,众多有志于革命的青年都在奔赴延安,车耀先也准备安排张露萍和十几位青年学生,通过秘密的渠道前往延安。
张露萍高兴坏了,没有和家里的任何人说,便踏上了前往延安的旅程。
他们这一次的行程非常顺利,不到一个月,张露萍等人便到达了目的地,在稍作适应后,张露萍进入了陕北公学学习。
不久之后,由于成绩优秀,张露萍又被安排到抗日军政大学学习,她不仅完成了一些革命理论著作的学习,还掌握了无线电技术。
也就在这一时期,张露萍认识了李清,这是一个和她有着相同经历的男同志,两个人志趣相投,在日常的工作中互相帮助,逐渐产生了感情,最终在1939年正式结婚。
然而,也就在两人新婚后不久,将张露萍带入延安的车耀先却突然出现,非常神秘地向她交代了一个新的任务:让她回去成都,去川军部队中从事兵运工作。
为何这个命令会下达给刚刚结婚的张露萍呢?原来,她嫁给军阀余安民的姐姐余家彦,此时和自己的军阀丈夫相处得非常不错。
余安民在结婚后,对余家彦非常器重,他没有将余家彦当小妾对待,而是在外面另置房产,让余家彦在那边当家作主。
一年中的绝大多数时间,余安民都是在余家彦的外宅度过。
在参加革命前,张露萍也经常出入姐姐的这个外宅,和余安民以及一些川军兵将混得很熟,让她去从事川军的兵运工作,可以说是非常合适的。
接到命令后,张露萍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行李,告诉丈夫自己要回成都。
李清意识到,妻子这一走肯定有重要的任务,因为组织的纪律,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帮妻子收拾起了东西。
第二天一早,张露萍和李清拥抱了一下,便依依惜别了,当时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对方从此之后,便消失在了自己的人生当中。
几天之后,张露萍来到成都,正准备开展工作,却突然接到命令,让她赶紧去重庆。
在曾家岩的八路军办事处里,张露萍见到了南方局军事组的负责人叶剑英,叶剑英神色十分凝重,有条不紊地向张露萍布置了一项新的任务。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国民党军统电台的两位军官:张蔚林和冯传庆,突然找到叶剑英,表示自己不愿意继续给国民党卖命,想要去延安参加革命。
叶剑英经过调查之后,发现二人背景非常干净,不是敌人安排的内线,于是便同意让他们加入革命队伍。
但是,他们二人的位置十分重要,叶剑英决定,让他们继续留在军统内部,组成情报小组,为党中央获取情报。
两个人的工作很出色,在不久之前,刚刚成为了秘密党员。
但是在一段时间之后,冯传庆和张蔚林被分配到不同的部门,再想相互传递情报有了困难,急需一个人来协调工作。
而正在这时,张露萍要去成都的消息被叶剑英得知,他查看张露萍的履历,发现她学过电台通讯,于是便将这个女孩子调了过来,让她配合冯、张二人从事情报工作。
两人见面后,叶剑英给张露萍安排了三项任务:
第一,是领导已经打入军统机关内部的张蔚林、冯传庆二人,做好协调管理工作;
第二,是直接与南方局联系,传递情报。为了安全,冯张二人是要减少与八路军接触的,只能由张露萍来代劳;
第三,是寻找时机,在军统内部继续发展党员。
为了便于工作,不引起敌人注意,组织上决定让张露萍以张蔚林“妹妹”的身份出现,以作掩护。
而“张露萍”这个名字,也是这个时候取的,党组织还命令,让张蔚林从军统宿舍搬出来,与“妹妹”张露萍一起,在牛角沱的两间平房里安家。
而每次传递情报时,张露萍就会前往四德里的一个古老小巷里的联络站,与情报人员见面。
就这样,在叶剑英的安排下,年仅18岁的张露萍,开始了自己的情报生涯。
虽然每天都过着战战兢兢的生活,但是他们这一组人马收获颇丰,他们多次获得了军统重庆电讯总台的密码、波长、呼号、图表和军统在全国各地秘密电台的分布情况,并将之反映回党中央。
有了新身份后,张露萍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原本的她不施粉黛,每天过着非常简朴的生活。
而如今,她也是每天化上精致的妆容,穿着漂亮的衣服,一步步打入军统的家属圈子中。
无论是聚餐还是娱乐活动,大家都愿意让张蔚林带上“妹妹”参加,随着对社交活动的更多参与,张露萍的情报获取渠道更多了。
后来,看时机成熟,张蔚林也把张露萍介绍进了军统。
从此后,“兄妹”二人联手,一边获取和传递情报,一边策反军统内部人员。
经过努力,几个原本想要离开军统的几名报务员也秘密地成为了我党的情报员。
而原来的三人情报小组,也很快发展到了七个人,他们的眼睛盯着整个军统的电讯部门,从机房、报务到译码、发行,都有了我们的同志在不停地监视。
在张露萍等人的努力下,党中央及时掌握了许多重要情报,并成功避开了很多次敌人的袭击和追捕。
那些被派往陕甘宁边区的军统特务,有时候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就已经被我们的保卫战士捉住了,在1941年前后,延安简直成了特务们的禁地。
经历多次行动失败后,军统的负责人戴笠意识到,自己的内部可能出现了问题,就在他准备展开调查时,一件突发事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一次,张蔚林在工作时,不小心烧坏了发报机上的零件。
本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检查科长和张蔚林早有过节,想要吓唬吓唬他,于是便让人将张蔚林送到稽查处接受检查。
但在张蔚林看来,就这一点可就太不寻常了,他非常担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趁着看守松懈的时机,他逃离了稽查处,并匆匆赶到了曾家岩八路军办事处汇报情况。
办事处的领导马上和张蔚林开始交谈,在得知他的遭遇后,觉得此事并无那么严重。
而张蔚林的逃走,实在是太草率了,可能会让人感觉他是“畏罪潜逃”,于是,他们赶紧命令张蔚林回去,想尽一切办法补救。
张蔚林此时也觉得自己草率了,于是便在第二天回到了军统,并主动承认错误,还做了检讨。
本来此事已经过去,但是谁知戴笠在听说后,却感觉到了异常,戴笠从事情报工作多年,对一些异常情况非常敏感。
他将张蔚林押了起来,然后让人搜查了他的住所,由于张蔚林事先并未准备,己方的大量机密被查抄了出来,其中就包括七人小组的名单、密码本和笔记本。
当时,张露萍正回家探望母亲。军统为了将她弄回来,给她发了一封电报,上面写着:
“兄病重,望妹速返渝。”
张露萍接到电报后,立刻就认定是张蔚林那边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由于担心七人小组的情况,她匆匆告别母亲,赶回重庆,因为太过担心,她忽略了联系其他同志调查相关情况,就只身返回住处。
谁知道,她这一次,是一头撞入了敌人的罗网。
经过一番调查,这个案子最终有了定论,戴笠没想到,在陪都重庆这样一个高官云集、眼线众多的地方,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女孩子,竟然能在军统内部做出这样的大事。
戴笠恨透了张露萍,但是也将她视作自己最主要的情报来源。
他开始威逼利诱,想尽办法逼张露萍说出党的秘密,但他低估了张露萍对革命的忠诚和决心,任凭自己如何拷打,她就是不低头。
愤怒的戴笠将张露萍关进息烽监狱的一间冰冷、狭小的牢房,减少她的饮食供应,逼迫她投降。
但张露萍毫不畏惧,笑对敌人的一切手段,甚至她还不断鼓励身边的狱友,用革命精神鼓励他们坚持下去。
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张露萍被关押了整整五年。
1945年,抗日战争结束了。就在普天同庆之时,张露萍却迎来了自己最后的日子。
戴笠意识到,从张露萍身上已经无法挖掘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了,于是就给军统少将周养浩发了一封电报,命令他处理掉张露萍等人。
7月14日那天,张露萍和张蔚林等人被押上刑车,一同去往刑场,这一天,七人情报小组同志一同牺牲了,而当时张露萍,仅仅只有24岁。
而与此同时,张露萍的丈夫李清却陷入了痛苦之中,自从两人在1939年分开之后,仅仅通了几封信便失去了联系。
后来,有些人反映,在军统的队伍中发现了张露萍,认为她叛变了。
李清根本不相信妻子会是那种人,于是便在之后的岁月里,孤独地寻找张露萍的消息。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直到解放战争结束,他仍然没有得到关于张露萍的其他消息。
新中国成立之后,党中央开始对革命烈士进行调查和归档,以便为他们立碑。
这项工作持续了多年,有不少无名英雄,都有了公正的历史评价,但是,由于一些文件仍然没有解密,很多隐秘战线上的同志,身份迟迟得不到确认。
1981年,关于张露萍的文件终于被解密,基于这些材料,四川调查组发现了张露萍的真实身份。
经过多次严谨的考察和核实,他们最终证明了她对革命事业的贡献,洗清了她身上的冤屈,并追认她为烈士。
1983年,当妻子是烈士的消息传到李清耳中时,这位已经63岁的老人不禁泪如雨下。
他从未怀疑过妻子,但却苦于无法证明,而今天,他心中压抑的痛苦终于得到了释放。
虽然真相迟到了44年,但他对妻子的爱,和两人对革命事业的热爱从未停止。
张露萍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没有踏上正面战场的她,通过自己的方式,为我们党争取时间、创造机会。
她背负着骂名,将所有误解和屈辱都深埋在心底,一心只为革命。
由于她受曾家岩八路军办事处的领导,而曾家岩又有“红岩”之称,所以张露萍又成为了戏剧中红岩女英雄的先驱,这位有着传奇经历的女子,为人间书写了一段耀眼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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