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泰生物的应收账款比营收还多

界面新闻记者 | 李科文
界面新闻编辑 | 谢欣

4月20日晚间，康泰生物发布2024年年报和2025年一季报。年报显示，2024年，康泰生物实现营收26.52亿元，同比下降23.75%；实现净利润2.016亿元，同比下降76.60%。

2025年一季度，康泰生物实现营收6.452亿元，同比增加42.85%；实现净利润净利润2239万，同比下降58.57%。

值得注意，康泰生物存在产品滞销、销售赊账和回款慢三大问题叠加。康泰生物应收账款和存货高企，合计占流动资产比例达57.18%。

康泰生物的营业周期达964.9天，现金周期达316.7天。这意味着，从买原材料到卖货再到收到账款，需要接近三年时间。此外，康泰生物平均每回收一笔钱的时间需要近一年。

据年报，2024年，康泰生物应收账款高达27.87亿元，占流动资产超44.64%。27.87亿元的应收账款已超康泰生物2024年全年营收。康泰生物的应收账款周转率低至0.951，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已延长至378.4天。这意味着，康泰生物一年不到回款一次，账款平均要等超过1年才能收回。

截至2025年1季报，康泰生物应收票据及应收账款28.63亿元。

此外，康泰生物2024年存货达7.828亿元，占流动资产的12.54%。康泰生物的存货周转率也低至0.614，存货周转天数延长至586.5天。这意味着，康泰生物存货在库约一年半才完成周转一次。

截至2025年1季报，康泰生物存货为7.828亿元。

同期2024年，康泰生物的应付票据及应付账款仅8.478亿，应付账款周转率和周转天数0.56和648.19天。

上述数据结论也能从康泰生物批签发增长和营收下降的剪刀差中验证。

据年报，2024年，康泰生物非免疫规划疫苗实现营收25.45亿元，同比下降26.02%。此外，毛利率也下降2.29%至84.30%。

但同期，康泰生物非免疫规划疫苗的批签发数量却大幅度增长。四联疫苗2024年批签发数量为282.06万支，增长率为16.47%；十三价肺炎疫苗2024年批签发数量为307.56万支，增长率为49.87%；人二倍体狂犬疫苗2024年批签发数量为337.26万支，增长率为3262.51%；23价肺炎疫苗批签发数量为136.91万支，增长率为-10.60%。

批签发是疫苗销售的前提条件，虽然不等同于实际销量，但它能够反映企业的生产供应能力和市场预期。从2024年批签发数据来看，康泰生物的疫苗批签发批次是呈现同比上升。批签发批次同比增加，康泰生物却在2024年业绩预告中表示总营收下滑，这意味着，增长的批签发数量并未完全转化为销量。

肺炎疫苗一直是康泰生物的业绩依靠。2021年9月，康泰生物的13价肺炎球菌多糖结合疫苗获批，国内市场开始由辉瑞、沃森生物和康泰生物竞争。

但随着国内新生儿数量下降及竞争加剧，13价肺炎球菌多糖结合疫苗从2023年起就不再好卖。此外，辉瑞的沛儿13在国产围剿和扩龄时间晚的情况下，也将产品交给上药科园贸易代理。

截至2023年，我国获批上市的肺炎疫苗数量达到9款（不包含退市疫苗），主要包括3款13价肺炎球菌多糖结合疫苗（PCV13）和6款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PPV23）。

正全面铺开的狂犬疫苗也面临类似的激烈竞争环境。康泰生物的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人二倍体细胞）于 2024 年4 月正式上市销售，目前已完成国内29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准入。

截至2023年，我国获批上市的狂犬疫苗包括成大生物、荣安生物、康华生物和华兰生物等。其中，康泰生物和康华生物拥有国内唯二的两款新一代狂犬病疫苗——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人二倍体细胞）。

康华生物的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人二倍体细胞）售价为315元/支，康泰生物为308元/针。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的价格早已降至100元以内。例如，成大生物的产品售价为72元/支，长春生物的更是低至58元/支。

据年报，2024年，康泰生物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人二倍体细胞）贡献营收3.37亿元。

事实上，过去一两年，受经济下行、疫苗接种意愿降低、市场竞争加剧等因素影响，国内疫苗行业开始集体承压。

自2023年6月起，大批自费疫苗降价，国产疫苗告别高利润时代。行业龙头国药集团打响行业降价第一枪。其中，包括四价流感疫苗、破伤风疫苗、水痘减毒疫苗、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b型流感嗜血杆菌结合疫苗和口服轮状病毒活疫苗共6款非免疫规划疫苗，降幅从18%到30%不等。

“中国疫苗行业正处于产业结构调整、技术升级、传统疫苗为主向创新疫苗过渡的重要阶段，行业面临着传统疫苗降价、竞争加剧、新生儿出生率下降等多重考验”，康泰生物也在2024年年报中坦言。

其中一个对策是扩展海外市场。据天风证券，康泰生物国际事业部总经理张骞曾分析，国际疫苗市场的采购机制属于大宗采购，且以政府主导为主。其中自主采购的中等收入国家在采购数量及采购价值上较高，是公司目前突破的重点。新兴市场国家采购对本土化程度有要求，也促使企业加速在地化。

2024年1月，康泰生物与印尼合作方签署PCV13疫苗销售合同。7月和8月，公司分别出口了原液和首批成品，使其PCV13疫苗开始进入国际市场。

从营收占比来看，康泰生物出海有进展，但对业绩影响不大。据年报，2024年，康泰生物出口贡献营收1159.75万元，占营收的0.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