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在便衣公安的观察下,山西省运城县运城镇卫家岗一号院内,一个妇人每天都端着一个尿盆出门倒尿,值得注意的是,每次尿盆里的尿,量都一样。
张全宝,1901年出生在山西运城卫家巷,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靠给地主扛活儿养活几个孩子。他小时候压根没摸过书本,十几岁就在街头晃荡,偷点东西、打点架,村里人都拿他当个小混混。到了1937年,战乱来了,他瞅准机会投了阎锡山的部队。在那兵荒马乱的年头,他靠着一股狠劲儿和不怕死的架势,硬是从大头兵爬到了连指导员的位置。别看他没文化,心眼儿可不少,手底下也攒了点人脉。
1946年,他被派到山西文水县驻扎,认识了当地地主石佩怀。这石佩怀是个有名的土豪恶霸,仗着有钱有势欺负人,张全宝跟他混得火热,俩人一块儿压榨乡亲,抢粮食、逼租子,干了不少缺德事儿。1947年初,妇救会实在忍不了,处决了石佩怀,张全宝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咽不下这口气,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立马带兵去找场子。1947年1月12日,他抓了刘胡兰和另外6个革命群众,在村里当众杀了他们。这事儿干得太狠,血腥味传遍了整个文水县,张全宝的名字也彻底臭了。
1949年,太原解放,张全宝知道自己这堆烂账迟早得清算。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跟新政权硬碰硬,赶紧给自己整了个新身份,化名张生昊,装成个普通排长。被俘的时候,他死咬着没啥大事儿,愣是混过了初期的清查。后来被放出来,又被送到察哈尔农垦大队干活儿。1950年8月,他瞅了个空子,溜回了运城老家,躲在卫家岗一号院里。那时候,他对外放风说回山东了,其实人就窝在自家地窖里不敢露头。
为了不让人起疑,他让老婆吴翠花在街边摆了个纸烟摊,自己整天猫在地窖里不出声。吴翠花每天早晚各一次,端个旧瓷盆出门倒尿,假装家里就她一人。这尿可不是随便倒的,每次量都差不多,像是拿尺子量过似的。张全宝觉得自己这招挺聪明,既能掩人耳目,又不引人注意。可他哪想到,这反倒成了最大的破绽。
1951年初,镇压反革命运动搞得热火朝天,公安机关到处查线索。就在这时候,有人举报,说杀刘胡兰的真凶没死,还活着。这人叫王连成,以前是张全宝手下的文书。1950年春,他在运城街上买烟,冷不丁看见摊主那张脸,模样改了,可眼神儿骗不了人。他认出那是张全宝,化名张生昊在那儿装好人。王连成心里斗争了好久,最后还是跑去公安局说了实话。
公安接到举报,马上盯上了卫家岗一号院。便衣民警扮成普通老百姓,天天在附近转悠,盯着吴翠花的一举一动。她每天早晚端着尿盆出来,动作利索得很,可那尿量咋看咋不对劲儿。正常人哪有这么规律的?民警越观察越觉得有猫腻,后来才明白,这“尿”压根不是尿,是张全宝从地窖里舀出来的水,吴翠花拿来装样子的。可惜这招太刻意了,反而露了马脚。
5月8日晚上,公安摸黑去了卫家岗一号院。院子不大,堂屋角落有块木板,踩上去声音空空的。撬开一看,底下是个地窖,张全宝就蜷在里面,满脸胡子拉碴,手边还有把破枪。他想反抗,可哪跑得掉,直接被摁住了。吴翠花这时候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想解释,可证据摆在眼前,啥话都白搭。
张全宝落网后,公安顺着线索又抓了另一个凶手侯雨寅。1951年6月24日,文水县云周西村的晒谷场开了公审大会。那地方正是刘胡兰牺牲的地儿,群众从四面八方赶来,把场子围得水泄不通。台上,张全宝和侯雨寅被绑得死死的,一个耷拉着脑袋,一个腿直哆嗦,哪还有当年的嚣张劲儿。法官念罪状的时候,底下群众攥着拳头,有人气得直骂,有人哭着喊着要讨公道。念到刘胡兰被杀那段,场子差点炸了。
审判没拖多久,张全宝和侯雨寅都被判了死刑,当场执行。枪声一响,俩人倒在地上,尘土扬起来老高。群众看了这场公审,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事后,村里人还聚在晒谷场边聊了好久,有的说这恶人活该,有的感慨正义来得晚但没丢。张全宝从一个穷小子混到杀人犯,又靠尿盆藏身,最后还是栽了。这结局,算是他自己作的孽,自己还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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