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今年26岁,和男朋友林浩谈了一年多,感情一直挺稳定。两人是在公司聚会上认识的,林浩比她大三岁,性格温和,对她也挺照顾。小夏觉得人靠谱,家里也开始催婚,就想着趁着清明假期,跟林浩回他老家见见长辈,也算是感情往前再推进一步。
林浩老家在南方一个小镇,离省城三四个小时车程。他爸妈早早知道她要来,可高兴了好几天。出发前林浩还给她看了爸妈的微信语音:“叫小夏不要客气,来了就是自己家人,咱家虽然条件一般,但一定招待好她。”
听到这些,小夏心里挺暖,想着自己终于要变“准儿媳妇”了。
一路上林浩还打趣她,“咱妈做饭可厉害了,尤其那个剁椒鱼头,保你吃一次忘不了。”
小夏笑着:“只要不是让我一起下厨就行,我那刀工能让你妈当场晕过去。”
两人说说笑笑地到了林浩家,小镇空气清新,屋后是小片竹林,屋前有条小溪,看起来颇有点乡村田园的味道。
林浩爸妈一见小夏,热情得不得了。林妈妈拉着她的手打量来打量去,嘴上不停夸:“这姑娘真俊,比照片上还好看。小浩有福气啊!”
饭桌上摆了六七道菜,全是林浩妈亲手做的。小夏本来就爱吃辣,吃得满脸通红却停不下筷子,林爸爸高兴得频频给她夹菜:“多吃点,不够还有呢。”
饭后小夏收拾碗筷时,林妈妈拉着她嘘寒问暖,问她爸妈做什么的,老家哪里的,工作累不累,打不打算定下来……虽然问得多,但语气里透着热情和期待。
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直到林妈妈打开二楼客房门,说:“你们今天就睡这屋吧,外头天冷,两个人睡着暖和些。”
小夏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阿姨,您……说让我跟林浩住一间?”
“对啊,这屋床挺大的,又不是外人,都谈了一年多了,我们也不是老古董,懂得。”林妈妈笑着说,“再说了,小浩上次说你俩准备年底结婚,我们也高兴得不得了,早点适应适应,以后也不生分。”
小夏脸一下子就僵了,转头看林浩,他也一脸尴尬,小声嘀咕:“我也没想到我妈会这样安排,我以为……你可以接受。”
“你以为?”小夏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不是说我来了住你妹那间?你不是说你妈保守、讲理的?”
“我……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小夏的脸沉了下来,“你想我就这么答应?”
林浩支支吾吾地说:“要不……先凑合一晚?你放心,我不碰你。”
“林浩!”小夏站了起来,声音压低却满是怒气,“我们是谈了一年,可我从没说过要同居,更别说在你爸妈眼皮子底下。你是觉得我没有底线?还是觉得你爸妈都默认了,我就该顺着你?”
林浩脸色也挂不住了,小声说:“你别这么大反应,我妈也是好意,想让你早点融入家里……”
“你融你自己去吧。”小夏一甩手,转身下楼,“我今晚回市里。”
林妈妈听见楼梯声,忙迎出来,“哎哟,怎么了怎么了?”
小夏红着脸,努力维持平静:“阿姨,谢谢你们的招待,饭很好吃,人也很热情。但我和林浩现在只是恋爱关系,睡一间房这事我接受不了。我们讲清楚再结婚,不是一家人就不能随便安排,您说是吧?”
林妈妈顿了一下,脸上的笑也僵了,嘴角轻轻抽了一下,“这……现在小年轻不都这样?我想着你们都谈了一年多……”
“正因为谈了一年,我才更清楚我自己要什么。”小夏微微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可能不是你们希望的那种‘大方姑娘’。”
她拎起包,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浩追出来:“你别走,行不行?我让他们给你换房间,我跟他们说清楚行不行?”
小夏头也没回:“晚了。”
她坐上开往市区的末班车,望着窗外夜色浓重的山影,心里一阵阵发凉。
她不是不能体谅林浩家里热情,也不是小题大做。她只是突然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出于好意”就能解释的。尊重,是爱情里最基本的底线。
到了市区已是深夜,小夏回到自己出租屋,一边卸妆一边对着镜子发呆。回想这一年,林浩虽然温和体贴,但很多关键问题总是模糊、回避。他总说“我妈人好”“我们家不计较”,可从来没有真正站在她这边去思考。
第二天一早,林浩发来一条长长的微信,说他已经和父母解释清楚了,他不知道她反应会这么大,但他愿意改,希望她原谅这次的“误会”。
小夏看了一眼,没回。
她心里明白,错的不是那间房,而是那个在她坚持边界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她的男人。
感情这回事,不在于谈了多久,而在于你能不能在关键时刻看清楚对方的立场。
她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状态:“不是老一辈安排我和男朋友住一间让我震惊,是男朋友默认我会接受这安排让我彻底清醒。”
底下留言炸了。
“姐清醒得好!”“这种男的不分也留着过年?”“要是我早一巴掌甩过去了。”“现在分手,还来得及。”
小夏长舒一口气,删掉了林浩的微信。她知道,自己并不想嫁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未来丈夫”。再舍不得,也不能拿尊严换爱情。因为将来那一路,要走得太长,不能一开始就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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