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当电视剧超越了“脸模”和“美景”——《雁回时》热播背后

《雁回时》让我们看到未来中国古装剧新的品质飞跃方向。

日前收官的30集电视剧《雁回时》引起了不小的观剧热潮。平台在电视剧收费观看模式上有这个底气，也是因为这部剧集品质超过一般古偶剧，超越了“脸模”和“美景”的表面精致。这不禁让人对当未来电视剧的制作水平充满了期待。

首先，剧名就改得漂亮！原著是2012年问世的《重生之贵女难求》，典型网文标题一句话概括曲折剧情。作者千山茶客著有“重生”系列——或者说一试就“爽”的“套路”。所以，网络小说是“爽文”，但该剧编剧曹笑天则反复说明，“我们不是做爽剧！”这就对了。电视剧先是起名《贵女》，后来摆脱了小说痕迹——确实，在剧情改编方面更适合电视剧的情节集中、给人物加上的前史更丰满其性格、前后细节的勾连更为缜密。改成《雁回时》，就有韵味和回味多了。“雁”取自女主角“庄寒雁”的“雁”——她的身世相当孤伶，一出生就被诬陷为“赤脚鬼”而被家人“流放”到澹州乡下，岂料接受她的家庭与期待的完全相反。全剧开端，就是从她回到京城自己家求生存起，刚好是——雁回时。她此生最期待的，其实还是爱——无论是母爱还是看起来来淡淡的，其实需要高度克制的，与大理寺少卿傅云夕的爱情。傅云夕对她的期许，就是不再做一只孤单的寒冬里的雁子。继而，该剧就从“贵女”这样论家世、论钱财的俗媚圈子脱颖而出，上升到人文关怀，人物的动机也更纯粹。剧中，庄寒雁表示，“贵女，并非金银之贵，亦非王公之贵，而是身处逆境，却永不言败的品格之贵。”

其次，男女主角选得漂亮！辛云来扮演的傅云夕，号称“撞脸”多个男明星——宋仲基、许光汉、井柏然……让人都不禁好奇他毕业的无锡技师学院是个什么学校。陈都灵扮演的庄寒雁，简直就是“古装脸模”。她往哪儿一站，天生就仿佛是从各种仕女图里走下来的一般。可她竟然是理科生，毕业于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男女主角就负责美美的，真挺好。

再者，扮演父母辈的演员，演技漂亮！从《武林外传》走出来的“秀才”喻恩泰，扮演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是个内心缜密且歹毒的文弱书生，使得人物特别有欺骗性。大部分的时候，他面皮不动，通过眼神的犹疑、猜忌、闪躲表达内心。自《还珠格格》里的晴格格，到如今《雁回时》里的庄寒雁的后妈周如音，王艳演技精进。最令人惊叹的还是温峥嵘。以往出现在乡村、都市等各类题材里的她，把庄寒雁生母阮惜文演得丝丝入扣。这三位70后演员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时，会让挑剔的观众忍不住把他们的青春面庞叠加在如今的中年角色脸上——时间赋予了他们对生活更深刻的理解。

并且，在当前电视剧的审美几乎都有“电影感”的大环境下，亏得导演杨龙是从中央美院本科毕业，在滚演职员表的片头和片尾，用螺钿镶嵌画的方式，展开叙事长卷——正如中国古代家具的各种构件上都会雕刻“三国故事”那样。导演的硕士是在纽约电影学院读的，因而这种在片头片尾以艺术化方式处理的手段更像是西班牙电视史诗剧，但是内容则是中国非遗，格调瞬间提升。导演的电视剧镜头语言干净利落，在确保审美色调平衡、构图位置妥帖的前提下，叙事节奏不疾不徐。

制作人也头脑清晰，先从在网上积累了大批粉丝的网文入手，至少拥有大量的粉丝群亦即基本观众群。然后，具备专业素养的编剧、导演提炼出剧情中扣人心弦的情节，在人物塑造方面更加立体，分明。宣传也动脑子，各种现场片花不时发散在网上——例如，陈都灵和辛云来拍戏之际，两人的假头套因为各种头饰而缠绕在一起了，其可爱的样子令人想起西方青春电影里常见的两个戴牙套的少男少女试图亲吻时，牙套勾住了。这一幕，几乎成为戏外戏。并且，片花还会透露接下来的剧情。

当然，如果熬过不支付30元就要硬挺8天才可以看《雁回时》大结局的话，就会发现这个“预言”还是高估了编剧导演，但是确实是戏剧手法——漫天烟花时，所有剧中人都出现在庭院里，包括已故之人，与傅云夕在一排的人当中，确实有已故的人，但是也有活着的。因而，还是没学透戏剧的假定性呢！但是，《雁回时》已经让我们看到未来中国古装剧新的品质飞跃方向。

作者：朱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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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沈毓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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