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 | “铁腚大巴”第八站：海拔最高处的美丽与挑战

3月27日至3月29日，是一段艰苦的旅程。

从那曲到丁青再到左贡，海拔也从平均海拔超过4500米到平均海拔3873米再到平均海拔3750米，不得不说，这是整个行程中的一大挑战。

在险峻的挑战处，亦藏着不可复制的绝美风景。特别是在克服喘息、脑雾、行动受制之后，再远眺近望，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在苍茫的羌塘草原上，红白相间的殿宇如一座悬浮的坛城，庄严而孤独。在风雪中挺拔伫立的红白圣城，便是有着藏北草原上的“小布达拉宫”之称的赞丹寺。

随手一搜，关于赞丹寺的头衔便是一片：藏北地区最早的黄教寺庙，修建在雅拉多山顶上的拉萨哲蚌寺属寺，所处的雅拉乡是格萨尔王妃子的故乡……

这也奠定了赞丹寺藏北信仰灯塔的地位。在这座寺庙中，鎏金铜瓦在阳光下光芒刺目，法轮、金鹿象征佛法永恒，寺内保存大量唐卡、金刚杵等密宗法器，地窖壁画描绘着怖畏金刚的忿怒相，远道而来的藏民以额头轻触寺门铜环，留下酥油灯和皱褶的纸币，带走开过光的红绳。——在这里，信仰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风雪夜归时看见的酥油灯光，是海拔4000米处依然平稳的呼吸。

那种圣洁与恢弘，只有亲眼目睹，才能从每一次赞叹中表达出来。

这座矗立在藏北高原的宗教圣殿，用其厚重的石墙记录着三百多年的风雨沧桑，每一块玛尼石都镌刻着信仰的密码，每一缕桑烟都诉说着永恒的虔诚。

如果说，赞丹寺是静默浩瀚的，那么，接下来的布加雪山就是巍峨神秘的。

位于西藏昌都市丁青县、巴青县与青海杂多县交界处的布加雪山属唐古拉山东段最高峰群，海拔达到了6328米。

它既是古苯教中的神山，也是藏传佛教中的神山，这座雪域巨神，以其壮观的冰川群和丰富的生态价值，成为青藏高原东部最令人震撼的自然奇观之一。

从地质学家眼中古老的地壳运动见证，到藏族同胞心中永恒的信仰，布加雪山正以其独特的方式，继续书写着人与自然对话的永恒篇章。

似乎是为了印证那句“山的那一边还是山”， 当车轮碾过最后一道发卡弯，海拔表指针颤抖着指向5008米，东达山垭口的风裹挟着雪粒迎面抽来——这是川藏线上最冷酷的迎宾礼。

氧气稀薄得像是被谁偷偷抽走了一半，每一次呼吸要用力大口大口。抬头望去，经幡在垭口的强风中猎猎作响，五彩的布条变成模糊的色块，仿佛天神随手抛洒的哈达。

在这样的境况中，仍然不难看到虔诚的信徒，磕长头的人额头结着黑痂，身后拖着的板车上，塑料布下露出糌粑口袋和快磨穿的牛皮围裙，一步一口，平静淡然。

与之呼应的，是318线3000公里的路牌被贴满车贴，下方堆着氧气瓶、红牛罐和撕碎的骑行日记，像一座现代朝圣者的神坛。

在氧气浓度只有平原一半的地方，连点燃打火机都需要连按三次，但活着的感觉却从未如此鲜明。正如路旁褪色的喷漆标语所言：“翻过东达山，人生再无难事”。

凛冽的风中

不止一人虔诚许愿

愿所遇皆坦途，愿花开月正圆

文 | 刘江雪

编辑：许芮

审校：张珊

值班主任：王宗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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