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法理学会副会长发文，主张将法律史学法社会学法人类学比较法学统一纳入新流派

胡玉鸿教授

中国法学会法理学研究会副会长、长江学者、华东政法大学法律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法学》主编、人权研究院院长胡玉鸿教授在2025年第1期《新文科教育研究》上发表《论作为独立法学门类的经验法学》一文，主张在理论法学和应用法学之外，还存在“经验法学”，并将法人类学、法社会学、法律史学和比较法学等纳入“经验法学”的学科范围，认为经验法学的立派具有一系列积极意义。

以下是对胡玉鸿教授该篇论文的内容综述，由“法学学术圈”采编团队执笔归纳：

胡文认为，在国内法学教科书中，法学传统上被划分为理论法学与应用法学两大类别。这种分类虽然在理论与实践的区分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其不足之处在于忽视了介于两者之间的中间层次——经验法学。经验法学的存在不仅填补了理论与实践之间的空白，也为许多无法归入传统分类的法学学科提供了存在的合理性。胡文从经验法学的学理证成、学科范围及其在法学研究中的重要意义三个方面展开论述，系统梳理了经验法学的理论基础、学科构成及其对中国法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贡献。

一、经验法学的学理证成

胡玉鸿教授认为，经验法学的核心在于其作为理论与实践之间的桥梁作用。文章指出，理论法学关注抽象的法学理论建构，应用法学则侧重法律制度在社会生活中的实际运作，但两者之间缺乏一个能够连接理论与实践的中间层次。经验法学正是这一中间层次的体现，它通过对法律实践的观察与总结，提炼出规律性的经验，并为理论法学提供实证支持。

胡文通过历史与现实的双重维度论证了经验法学的必要性。从历史角度看，法律的生成与发展离不开对实践经验的总结。例如，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通过对历史经验的归纳，提出了“法律与社会环境相适应”的经典命题。从现实角度看，法律的制定与实施必须基于对社会现实的深刻理解，否则可能因脱离实际而失效。美国禁酒法的失败正是法律脱离社会现实的典型案例。

此外，胡文还指出，经验法学并非现代法学的创新，而是源远流长的法学传统。法律史学作为经验法学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对法律制度与思想的历史考察，为现代法学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支持。例如，梅因在《古代法》中通过对罗马法的分析，提出了“从身份到契约”的法律发展规律，这一结论至今仍对法学研究具有重要启发意义。

二、经验法学的学科范围

胡玉鸿教授认为，经验法学的学科范围广泛，主要包括法人类学、法律史学、法社会学和比较法学四个主要领域。

法人类学

文章指出，法人类学通过对法律现象的田野调查与跨文化比较，研究法律规则如何适应人类生活。其核心命题包括“人是规则的动物”“规则是社会秩序的根本手段”等。法人类学不仅关注普遍的法律经验，也研究特定民族与社会的独特法律经验，为理解法律与人性的关系提供了重要视角。

法律史学

文章指出，法律史学通过对历史经验的总结，提炼出法律制度、思想与观念的演变规律。其研究领域包括法律制度史、法律思想史和法律观念史。例如，对中国古代《刑法志》的研究揭示了法律制度的经验积累，而对西方自然法学派思想的分析则体现了法律思想史的经验价值。

法社会学

文章认为，法社会学以实证为基础，研究法律在现实社会中的运行效果。它关注法律的实效而非法律文本本身，通过对法律与社会互动的观察，揭示法律在社会生活中的实际作用。例如，美国禁酒法的失败为法社会学提供了典型的案例研究。

比较法学

文章认为，比较法学通过对不同国家法律制度的比较研究，揭示法律文化的共性与差异。其功能包括增长知识、促进法学科学化以及为“人类共同法”的制定奠定基础。在全球化背景下，比较法学为解决跨国法律问题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持。

【广而告之】

（点此进宝藏书店选书抢书，很多孤本，手慢无）

三、经验法学在法学研究中的重要意义

胡玉鸿教授认为，经验法学这一法学流派或者说学科范畴的确立，具有多方面的积极意义。

首先，有助于厘清法学学科的分类标准。

文章指出，经验法学的确立有助于明确法学学科的分类标准，避免理论法学与应用法学的简单二分。文章指出，应用法学通过案例研究为法学研究提供素材，经验法学通过历史与现实的观察总结经验，而理论法学则通过抽象思维构建理论体系。三者相辅相成，共同推动法学研究的繁荣。

其次，经验法学兼采实证研究与理论研究路径，具有显著的学科优势。

文章认为，经验法学强调实证研究与理论研究的结合。实证研究通过历史考察、社会调查等手段收集法律经验，而理论研究则在此基础上进行抽象与升华。文章以历史实证主义为例，说明实证研究的重要性，同时指出实证方法的局限性，强调理论分析的必要性。

再次，经验法学的确立可以为建构中国自主法学知识体系提供新的切入点。

文章指出，经验法学为中国法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持。文章进一步提出，中国法学的发展需要从历史经验、现实经验和国外经验三个维度入手。历史经验强调从中国传统法律文化中提炼法学范畴，现实经验关注中国独特的法律实践，而国外经验则通过吸收与转化外来法学理论，为中国法学提供国际视野。

胡玉鸿教授最后指出，经验法学的确立不仅是对传统法学分类的补充，更是对法学研究方法论的革新。通过对历史、现实与跨文化经验的总结，经验法学为理论法学与应用法学提供了坚实的实证基础，同时也为中国特色法学知识体系的建构提供了理论与实践的双重支持。在当代中国，经验法学的研究不仅有助于推动法学研究的繁荣，也为法治现代化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

【广而告之】

（点此进宝藏书店选书抢书，很多孤本，手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