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灸为什么能治病?
中医理论认为,人体中有一种既不同于脉道,又不同于神经的负责运行气血的经络系统。它像网络一样遍布人体周身,将五脏六腑、四肢百节及官窍等联系起来,共同维持人体正常生理功能。机体任何部位发生病变,在经络上也都会有相应的反应。
针刺或艾灸治疗时,就是在经络循行于人体浅表部位的敏感点,即穴位上施加能量刺激,要使之“得气”,将阻塞的经络重新畅通。再通过经络传导作用反馈到病变部位,气的调整可以改善局部的血供,所谓“气为血之帅”。进而使人体功能趋于正常,疾病得以治愈。
现代医学研究证明,针灸治病原理与神经系统有关。国医大师程莘农的孙子,程凯博士用左侧滑肉门治疗抑郁症的实例就是说明。“针尖通过腹壁,触及大肠表面,使大肠蠕动,刺激腹交感神经,使其兴奋,从而达到治疗抑郁症的目的。”
同样原理,针刺也能够止泻。研究表明,针灸可以兴奋交感神经,抑制副交感神经。而胃肠功能主要受副交感神经支配,所以当交感神经兴奋时,就有效抑制了胃肠道功能的亢进,从而达到止泻的目的。
针灸治病原理还与细胞免疫有关。针刺足三里穴,就能使体内白细胞数量升高,从而使白细胞吞噬细菌能力增强,提高了人体免疫力,这也正是中医“扶正祛邪”之法的体现。再比如,针灸治疗疼痛的原理,针刺时会明显增加局部软组织的血液循环,加快了炎症因子的代谢,同时提高人体“痛阈”,从而达到治疗目的。
以上对针灸治病原理的解释,或多或少都涉及到部分现代医学概念,比如神经、比如免疫、比如痛阈等等。所以说继承和发展中医,与现代医学并不冲突,可以相互参照,发挥各自优势。
社会上流传着很多“不治之症”,如:癌症、类风湿、乙肝、心脏病、强直性脊椎炎、甲亢、甲减、高血压、糖尿病等等。在西医看来,这些病都不能根治,需要“终生服药”。
我对“终生服药”这件事,始终持否定态度。因为无论什么药都不是维生素,都有一定毒副作用,即便毒性很小,长期服用后的毒性积累迟早会在体内“爆发”,很多时候是不可逆的戕害。就算维生素这类“公认的营养素”长期服用也不安全,大家仔细读读药盒子里面的说明书,就都会明白。
针灸到底能不能治病?我想谁都不会怀疑。针灸能不能治大病,治疑难杂症?争论就会出现。在西医的认知里一定是否定的,在多数患者看来一定是怀疑的,而在有丰富临证经验的野生民间中医眼睛里,答案却是肯定的。为什么出现如此大的差异?因为眼界不同,思路不同,结论自然就不同。经云:“言不可治者,不得其术也。”这句话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
一、从理论上说,世上没有不能治的病。在中医看来,人体的疾病是由阴阳失调、五行失衡所导致。失调的阴阳必然可以重新调节、失衡的五行也同样必然可以回归平衡。某种疾病看似不可治,实际上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治疗方案罢了。
人类历史的发展也证明了这一点,古代很多被认为不可治愈的疾病,比如天花、霍乱、鼠疫、肺结核等,现在都已经不再是绝对不可治愈的“疑难杂症了”。身为医生,树立战胜一切疾病的信心至关重要。相信几乎每个医生都面临过治疗上的“瓶颈”或“绝境”,而每一次治疗上的“起死后生”,都是一次凤凰涅槃!技术上的飞跃值得欣慰,心理上的突破更值得感动。每个医生,都是由青涩走向成熟的。
二、从实践上说,我们无法及时掌握每种疾病的治疗方法。在实践中,“不得其术”主要有以下三方面因素:
1、医生自身的局限。并不是每个医生都是神医。医生都有个体差异,都有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也都有可能误诊。所以,都可能因为医生的局限而使疾病“不可治”。
2、科技水平的局限。人类科技的发展并不是一蹴而就,因此,对很多疾病的形成机理、临床表现、治疗方案,都需要经过一段漫长时间才能逐渐摸索出来。比如埃博拉病毒、癌症、艾滋病等,这些疾病已经发现了很长时间,但直到今天仍然没有找到有效治疗手段。
三、环境的变化。随着人类生存环境的变化,很多新疾病、新病毒也会随时出现攻击人类机体,这些新产生的疾病都很难在短期内找到最佳治疗方案。就如同前些年在全球肆虐的新冠肺炎一样,很可能随着病毒的变异,需要花更多时间才能研发出有效的疫苗产品,而短期内我们仍处于“不得其术”的困境中。
曾有过针刺数次,就使骨质增生患者的X光片出现明显改善的案例;也曾有过只针刺一次,就使吞咽困难的食道癌患者,当面快速吃下两碗饭的案例。可见,用针灸方法治疗一些现代疑难杂症,不仅可能,而且可行。如果选穴及手法得当,还可能出现超出预期的临证效果。归根到底,不是世界上存在“疑难杂症”,实在是多数医生尚未掌握“疑难杂症”的治法和手段。从哲学的视野看:很多时候,越是复杂问题解决的办法往往越简单。
长期以来,中医针灸治疗收费的标准(以市场约定俗成的价格做参照)并不能反映其客观价值,与主流医疗体系的价格相比,针灸治疗的价格与价值之间是一种扭曲。人们一边在享受针灸治疗所带来的经济、速效与便利,一边却无视针灸医师从容操作下,所蕴藏的技术含量与风险,好像一次针灸下来,就是几根针的成本问题那么简单。
殊不知,对那些疑难杂症治疗的针灸医师来说,是疗效险中求。患者心里很清楚,疑难杂症大多数医生扎不好。能扎好的都是临证多年,经验丰富的高手。还是那几根针,还是那个病人,为什么高手能治疑难杂症?盖因操作者人不同,刺法思路也不同。
什么是针刺的思路?据症选穴、组方,主穴与次穴的搭配;选穴包括近取、远取,方位包括前、后、左、右、上、中、下取;经络也要有搭配,比如萎多取阳经之穴,而痉证多取阴经之穴。即使同一侧肢体的不同经络,也有阴阳搭配的问题,要多想多思如何才能做到不盲目,而有的放矢?
什么是刺法?不是说一根针,你挂到肉上就能治病。相对于选穴思路,我觉得刺法更能体现针灸医师存在的意义。选什么样的针?以毫针为例,多长的针是你治疗所需?曾见过一位从医30年的针灸医生,不管治疗什么病都只用一寸针。他经常对徒弟讲,安全第一,什么时候都要慎重!
老先生的话没有错,医生治病,安全第一,无可厚非。但是看一看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九针”,里面都是超过一寸的,我想这绝不是只留给后人看的!中医针灸医生讲究的是“有其症,用其针。”唯此,才能取得好的疗效。上面的老先生用针虽然很安全,但是相信治疗效果必然要打许多折扣。
那么问题来了,针灸医师怎么才能做到安全与疗效兼顾,又风险可控呢?我想针灸医生的含金量就在于此。国内国外几乎每年都有针灸临床事故的发生,甚至死亡。怎样才能做到安全与疗效两者兼顾?这涉及到一些关键点和核心智商,是我另一篇文章的内容。
在针灸治疗时,除了针的选取,基本思路,首先要找准针刺部位,选择针刺方向,运用何种运针手法,是一穴单针还是一穴多针?留针时长及要不要留针?等等多种元素,篇幅所限,不一 一列举。
综上所述,针灸治疗看似平淡,但也不是你想相的那样简单。好的中医师,都是游走于疗效与风险之间的高手。疗效越好,风险越大。尤其是针灸治病,只有那些被边缘化的技术,才可能达到极致!
当下,中医针灸治疗价格与价值的严重背离,已经不仅仅是对中医针灸治疗本身的扭曲和不公,也极大的损伤了中医人的心理自尊,更阻碍了中医事业的全面发展与传承。病人在三甲医院住院,护士测一次体温要列入收费项目,收费几元到十几元不等,还不治病。而一个偏头痛的学生,扎一次针灸,6根针30分钟,治好了她的病。交费时,诊所收她50元,她反倒嫌贵。这样的事例在全国各地,屡见不鲜,你欲言也好,无语也罢,当下中医针灸所面临的现实,就是如此。
二、案例四则:
1、顽固性呃逆
呃逆:是指胃气上逆动膈,逆气上冲,喉间呃呃连声,难以自制为表现的病证。顽固性呃逆:即指呃逆久治不愈, 病症反复加深的病理过程。呃逆在中医临床中,并不算一种常见病证。但伴随着人们生活压力的增大,精神心理负担的加重,呃逆及顽固性呃逆也正在向多发的趋势演化。病因:饮食不当,情志不遂,体虚病后。尤其是情志,占到主要因素。
病机:胃失和降,隔间气机不利,胃气上冲动膈。呃逆的诊断并不难,呃逆与干呕、呃逆与嗳气间的病症鉴别也不难。呃逆的辩证:主要从 寒、热、滞、虚 等四个方面入手。如果辨证准确,也会收到不错的效果。但如果单以针刺或手指点穴治疗,余个人体会不仅快捷有效,且效果往往超过中药。
徐某,男,46岁,公务员,2014年8月16日上午来诊。患者自述:自己平时工作压力大,经常要伏案文笔到深夜。久劳成疾,先是肩颈出了问题,后又失眠抑郁,这些还都在可忍范围之内。要命的是近半年来出现了呃逆,而且病情越来越重,尤其在开会期间,突发呃逆连连,让领导和自己没少尴尬受窘。也用过很多中西药物,均不见好转。
患者通过朋友找到余,但又不想服中药,余说:“那就试试针灸吧”,患者同意。考虑到呃逆虽然是膈肌异常收缩引起,但中医将它归入胃病范畴,而胃病之中又以情志为先,恼怒抑郁,肝气犯胃者见多。于是余把主穴选在阳明经和厥阴经上,正所谓“治胃不离肝”。选穴如下:足三里、期门、胃俞、肝俞、膻中、行间、内庭。每次双侧交叉选穴,4-5穴为一组,每日针刺1次,平补平泻,留针15-20分钟之内。第一次治疗结束,患者即感前胸舒畅,呃逆间隔时间明显延长;第四次治疗结束后,患者已不再呃逆。其后余又为其巩固治疗四次,前后共治疗八次。电话随访,两年未见复发。
讨论:肝经的期门穴是我比较长用之穴,刺对了手法,男女情志病常可立竿见影。期门穴取法:该穴当乳头直下,第6肋间隙,前正中线旁开4寸。刺法:由左手指寻肋间骨做引导,入针后斜向外下方,不提插不捻转,待得气后,即出针。初手宜用1寸针,待有了阅历后可选2-3寸针(要根据病人胖瘦而定)。
2、陈旧性耳鸣
耳鸣、耳聋:常可并见,《杂病犀烛·卷五》曰:“耳鸣者,聋之渐也,惟气闭而聋者,则不鸣,其余诸般耳聋,未有不先鸣者。”意思就是耳鸣往往是耳聋之前兆。因之,耳聋是中医一种病名,以无任何争议。
那么耳鸣是否也是中医的一种病名?多数人似乎是肯定。余以为,耳鸣与耳聋完全不同,耳聋是耳病的终极形态,到头了。耳鸣则是疾病作用于人体后的一个主观症状,它既可以终结于耳病,也可以终结于肺病、肝病、肾病,还可以终结于一些津液气血病。所以余以为耳鸣还是作为中医学的一个症状比较合适。
耳鸣作为一种症状极为常见,但却在临床中很难去消除,为什么?盖因十二经脉皆通于耳,五脏六腑皆会于耳,窍微而络细;又处心脏远端,故疾易来而祛则难。余临证每遇耳鸣时,施以针药相配,金水相和之法祛之,多有较好疗效。如患者恰逢壮年,身体健硕,虽症久远却元气未伤者,亦可单一采用用针刺法,且疗效不输。
患者司拉瓦,男,53岁,俄罗斯人,油企老板。于2010年3月21日前来就诊,自述:八年前因高血压和工作紧张,右耳患上耳鸣。曾去过莫斯科圣彼得堡等多家医院治疗未果,半年来耳鸣加剧,甚则如火车样轰鸣,严重影响到工作和生活,患者十分痛苦。证见:头痛眩晕,耳鸣目赤,咳痰,口气浊重,烦躁易怒,脘腑胀痛嘈杂,失眠,腰酸痛,便秘,溲短赤,舌质红而苔黄,脉弦数而细;血压115/185mmHg,患者平日嗜烟嗜酒,并长期服用安眠降压药物。
病机辩证:患者平日压力大,又素喜肥甘厚味,肝为刚脏,条达为本,郁则化风化火,日久肝阴耗损,阴不足则水不涵木,呈肝阳上亢。肝肾为子母脏,肝赖肾养,肝阳亢多由肾水亏所致。高血压病实为本虚标实,本虚为肝肾阴虚,标实为肝阳亢、肝火旺。临床多表现上盛下虚。水不涵木则表现为:头晕痛,耳鸣,眼干,五心烦热,腰痛,便秘,舌红,脉弦细数等。患者平日嗜酒喜甘,耗及阳明气血,故易怒,胃脘胀痛嘈杂,口苦口浊。肾水不足累及肺金,加之长期吸烟肺金愈伤,木亢不受金制,反成相侮之势。
确立治则:滋水涵木+佐金平木+抑木扶土。取穴:听宫、太冲、尺泽、合谷、大椎、液门、太阳、百会、太溪。方解:听宫治疗耳鸣之要穴;大椎督脉之要穴,太冲足厥阴之腧穴原穴,二穴降压效著;太溪滋阴潜阳,益肾和胃;太阳百会是头痛头晕之验穴;尺泽手太阴合穴,滋肺阴以养肾阴;液门乃三焦腧穴,三焦为水火气血之通道,诸穴相伍共奏滋水涵木、佐金平木、抑木扶土之功效。每取三~四穴为一组,上下搭配,隔日针刺一次。
第三日,患者复诊告知,头痛头晕、胃胀痛和睡眠均有改善,但耳鸣依旧。换一组穴再针。第五日,患者说头和胃不痛了,头晕和睡眠也继续改善,但耳鸣仍是依旧。此时患者血压已降至95/145,余再三思之:仅三次治疗,诸症皆有改善,说明思路没有错,可为何耳鸣依旧?良久方猛然大悟,余多以往针刺听宫用的多是寸半毫针,而司拉瓦先生典型的俄罗斯汉子,身高一米九零,颅径比常人都明显偏大,寸半毫针怎能抵达病灶?
第四天余改用二寸毫针,边进针边轻轻捻转,当进针到一寸八分时,感觉他身体一颤,余同时也感觉到手下针柄如绵帛所裹,于是停止进针。余问:“什么感觉”?道:“耳鸣好像见轻”。余又轻刮针柄数下,当即出针。嘱斯拉瓦静卧片刻。待司拉瓦起身时欣喜道“Doctor AI Хорошо"!彼时,司拉瓦的耳鸣已十去七八!此后隔日再针,共针十次。至此,困扰司拉瓦达达八年之久的耳鸣,最终通过针灸治疗,得以临床治愈。随访,一年未再复发。
3、顽固性腹胀
2013年,我在哥德堡治疗了一位腹胀患者。男,26岁,身健体壮,眠、纳及便均正常;患者无痰咳,无嗳气,无烟酒嗜好,全身上下无任何痛点;自觉胃脘至少腹莫名其妙胀闷不舒将近1年,夜里常会因腹胀而醒,却只是胀而不痛。刻诊:舌象正常,脉沉而缓。曾服马丁林、多潘利酮等未见效果。后又服保和丸、舒肝和胃丸、四磨饮子等中成药,也做过针灸、艾灸治疗,症状未见任何改善。
当下为其腹诊:无压痛,无宿便,唯腹肌张力略有增强,别无他征。进一步了解,患者性格平和,不好生气,事业颇顺遂。但是平日工作压力较大,精神比较紧张。再有时逢盛夏,患者比较喜好冷饮。
四诊几乎无任何有意义的指征,治疗一时竟无从下手。但仔细思之,茫然中又似乎有些蛛丝马迹:脉沉缓应当和喜好冷饮有关,冷饮属阴,常饮必伤及脉络;精神紧张压力大,属思虑范畴,思虑过度会伤及脾胃。又胃属足阳明,对应同名手阳明大肠。中土之位,喜暖畏寒,寒滞胃脘,则胃气难降,脾气难升。虽有保和、四磨辈消食导滞、温中下气,无奈寒性收引,四磨温中力道有限。
因我当时是去朋友家做客,我有个习惯出门不管去哪,都在随身的针灸包里带两盒针,1盒寸半、一盒3寸,以备不时之需。患者是朋友的亲属,喝茶期间说到了病情,朋友就说:“要不你就给他扎两针?”我说:“试试看”。我琢磨着:患者虽然不是大腹便便,但似他这种顽症而非重症病人,必用长针重刺,方可取效。取穴:中脘、关元、水道(双)、太冲(双)、期门(双)。刺法:均以三寸毫针(注:3寸以下毫针无效),中脘、关元、水道直刺;太冲、期门斜刺。先刺期门两穴,得气后起针。再刺太冲两穴,得气后起针。继而再刺中脘、关元、水道,缓慢进针,得气后留针20分钟,不捻转不提插。起针要快,出针后无菌干棉球按压针孔2分钟以上。
本案例患者,当我中脘按下针时,病家即感有小股气流自胃中扰动作响,胃中胀感顿然若失。针刺关元、水道,热感随针而至,肠鸣汩汩有声,腹中胀感已十去六七。针刺结束,患者感觉往日工作紧张及精神压力,好像都已经不复存在,浑身上下非常舒服。我嘱咐其隔日到我诊所里再扎一次。结果第二天,患者电话告知:胃胀腹胀都已不复存在,身体感觉非常轻爽。
讨论:对于肠胃疾病等气症,治疗上到底应该用药还是用针?哪种方法来得更快?几年前我还经历过一个胃痛患者。
4、重症胃痛
男,62岁。自述:初春的一天,吃了一碗汤里带着冰碴的冷面,当时就感觉胃里有些拔凉,结果当天夜里就胃疼难耐,床上翻滚。当时喝了热姜糖水,吃了止痛药,勉强入睡。第二天晨起胃痛复作找到我诊所,我见其面色乌青,四末冰冷,又切其胃脘,毫无温度,身形弓腰恐背,一副寒凉之象。自觉胃中如坠冰块,又冷又硬又沉,有种世界末日般的濒死感。我当时就想为其用破格附子理中汤,谁知患者死活不想喝汤药。
无奈之下,只能退求为其针灸。选穴:上脘、关元、神阙、足三里(双)、复溜(双)。刺法:除神阙1.5寸毫针外,余皆用三寸豪针(短针效不佳)。足三里、复溜强刺激;神阙、关元、上脘穴,不捻转不提插。关元、上脘起针后,无菌干棉球按压针孔2分钟以上。
针毕,上脘、中脘、建里区域,以大孔灸盒重灸60分钟。如此针艾并用,共治疗20次,患者才逐渐康复,发誓以后再不敢吃生冷寒凉食物,尤其要告别冰汤冷面了。分析,患者尽管已是6旬老人,发病急骤,症状较重,但病后并未延误,故所患之疾仍在气分,尚未入血。加之施治及时,治法得当,仅两个针灸疗程就得已痊愈,已经算是较快康复了。
讨论:腹募穴与背俞穴相对应,皆能治疗脏腑之病。但背俞穴通常用来治疗实证、热证及血分证;而腹募穴多用以治疗虚证、寒症及气分证。肝胆肠胃之病,证在气分时,如手法得当,针刺来的还是比较快的,往往针到病除,甚至许多时候堪称完美。但如病入血分,则非汤剂不能荡涤沉疴,也许针药并举不失为良策。但中医有句熟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对于患者而言,良策也许不一定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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