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与怀念的交响——评舒婷《呵，母亲》

《呵，母亲》

作者：舒婷

你苍白的指尖理着我的双鬓

我禁不住象儿时一样

紧紧拉住你的衣襟

呵，母亲

为了留住你渐渐隐去的身影

虽然晨曦已把梦剪成烟缕

我还是久久不敢睁开眼睛

我依旧珍藏着那鲜红的围巾

生怕浣洗会使它

失去你特有的温馨

呵，母亲

岁月的流水不也同样无情

生怕记忆也一样退色呵

我怎敢轻易打开它的画屏

为了一根刺我曾向你哭喊

如今带着荆冠，我不敢

一声也不敢呻吟

呵，母亲

我常悲哀地仰望你的照片

纵然呼唤能够穿透黄土

我怎敢惊动你的安眠

我还不敢这样陈列爱的祭品

虽然我写了许多支歌

给花、给海、给黎明

呵，母亲

我的甜柔深谧的怀念

不是激流，不是瀑布

是花木掩映中唱不出歌声的枯井

深情与怀念的交响——评舒婷《呵，母亲》

诗人介绍：舒婷，女，1952年出生于福建石码镇，中国当代女诗人，朦胧诗派的代表人物。舒婷，原名龚佩瑜，从小随父母定居于厦门，1969年下乡插队，1972年返城当工人，1979年开始发表诗歌作品，1980年至福建省文联工作，从事专业写作。

舒婷的《呵，母亲》以其深情而真挚的笔触，展现了对母爱的无限赞美与深切怀念，成为了一首脍炙人口的经典之作。

《呵，母亲》思想内涵丰富而深刻。诗人舒婷通过细腻的笔触和丰富的意象，将对母亲的深深思念与无尽怀念，以及对母爱的赞美与敬仰，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诗歌以梦境的形式，描绘了母亲为自己理鬓发的温馨场景。诗人用“你苍白的指尖理着我的双鬓”这一细节描写，展现了母爱的细腻与温暖，体现了诗人对母亲深深的依恋与不舍。这种依恋之情在“我禁不住象儿时一样/紧紧拉住你的衣襟”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加深，透露出诗人对母亲深深的怀念与敬仰。

诗中充满了对时间流逝的无奈与感伤。“岁月的流水不也同样无情”，表达了对时间无情流逝的感慨。她害怕记忆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褪色，因此不敢轻易打开记忆的画屏。这种对记忆的珍视与保护，体现了诗人对母亲深深的思念与怀念。她无法承受，一旦记忆被打开，那份如潮水般涌来的对母亲的思念。

诗歌展现了诗人在失去母亲后的孤独与哀伤。她不敢轻易呻吟，不敢惊动母亲的安眠，这种内心的压抑与痛苦，通过诗歌得到了尽致无遗的表达。诗人通过仰望母亲的照片，寄托了对母亲的哀思与怀念。这种怀念与思念，如同枯井中的井水，虽然无声无息，但却永远存在，永不干涸。见证了诗人对母亲深深的依恋与不舍，见证了母爱的伟大与无私。

《呵，母亲》蕴含着诗人对生命、亲情与母爱的深刻思考。诗人通过诗歌传达了对母爱的感恩与敬仰，展现了在现实的挫折中，对母亲给予关怀与呵护的深深怀念。她让读者意识到，母爱是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是成长道路上最坚实的后盾。无论走到哪里，无论经历什么，母爱都会永远陪伴在身边，给予力量与温暖。

《呵，母亲》运用了多种艺术手法，使得诗歌充满了韵味和感染力。诗歌分四小节，每节行数或句数相当，使得诗歌形式上显得结构匀称。每节诗均用“不敢”或“怎敢”表达诗人压抑自己感情的痛楚，“不敢”或“怎敢”起到了串联全诗的作用。同时，每节反复吟咏“呵，母亲”，诗人把怀念之情寄寓到一声声的呼唤中，起到了连缀作用。这种结构安排使得诗歌情感逐步递进，层层深入，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每节诗反复吟咏“呵，母亲”，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全诗每节均押韵，第一、二、四节押in或inɡ韵，第三节押ɑn韵，诗歌韵脚鲜明突出，韵律和谐。这种对节奏韵律的刻意追求，使得诗歌读起来朗朗上口，富有音乐美。

诗中梦境、晨曦、烟缕、围巾、画屏等意象具有温和优美的色调，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又感伤的氛围。荆冠、枯井等意象具有象征性意味，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艺术感染力。这些意象的运用，使得诗歌更加生动、形象，让读者能够身临其境地感受到诗人的情感世界。

“我的甜柔深谧的怀念/不是激流，不是瀑布/是花木掩映中唱不出歌声的枯井”将诗人对母亲的怀念之情比作枯井中的井水，既形象又深刻。“你苍白的指尖理着我的双鬓/我禁不住象儿时一样/紧紧拉住你的衣襟”将母亲描绘得如此温柔慈爱，让读者能够感受到母爱的温暖与细腻。这些修辞手法的运用，使得诗歌更加富有表现力，让诗人的情感得到了更好的传达。

诗人通过诗歌表达了对母亲的深深怀念和无尽思念，这种情感真挚而深沉，让人感受到母爱的伟大和诗人对母亲的敬爱之情。诗歌中的每一句话都饱含深情，令人感动不已。“纵然呼唤能够穿透黄土/我怎敢惊动你的安眠”将诗人对母亲的敬畏与怀念之情表达得入木三分，令人为之动容。

这首诗的意境深远，让人在阅读的过程中能够感受到诗人的内心世界和对母亲的无尽思念。诗人通过对社会现实的关注，使得诗歌的意境更加广阔和深刻。这种意境的深远与广阔，增强了诗歌的艺术感染力，引发了读者对生命、亲情与母爱的深刻思考。它让读者意识到，母爱是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应该珍惜与母亲相处的每一刻时光。

《呵，母亲》之所以能够打动人心在于诗人舒婷对母爱的独特理解和表达。她并没有将母爱简单地描绘成一种无私的奉献和付出，而是将其与自己的生命体验、情感世界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她让读者看到，母爱不仅仅是母亲对子女的关爱和呵护，更是子女对母亲深深的依恋和怀念。这种依恋和怀念之情，在诗人笔下被赋予了更加丰富的内涵和更加深刻的情感色彩。

此外，舒婷在诗歌中还巧妙地运用了对比和象征等手法，使得诗歌的意境更加深远和广阔。她将自己对母亲的怀念之情比作枯井中的井水，这种对比不仅增强了诗歌的艺术效果，也让读者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诗人内心的孤独与哀伤。荆冠、枯井等意象的运用，使得诗歌更加富有象征意义，让读者在欣赏诗歌的同时，也能够思考生命、亲情与母爱的真谛。

诗评作者简介：史传统，诗人、评论家，中国国际教育学院（集团）文学院副院长，中国财经杂志社评论专家委员会执行主席、高级评论员，人民网人民智作认证创作者，在人民网人民智作、中国诗歌网等10几家媒体发布文学评论和诗歌作品2000多篇（首），累计400多万字。诗歌评论集《鹤的鸣叫：周瑟瑟诗歌评论》（20万字）即将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