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亿级渤海银行，零售业务亏麻了

图源：渤海银行官网

个人消费贷的不良贷款率高达12.37%，几乎是2023年的3倍。

楚小强丨文

“2024年是渤海银行‘进’的一年。”董事长王锦虹在年报致辞中表示。

按他的话说，2024年，渤海银行在发展势头、业务结构、客户基础、产品谱系等多方面取得进步。

最为明显的还是业绩的提升，之前连续多年的营收、净利润下滑局面，在2024年终结了。

不过，业绩企稳的背后，问题也不容忽视。

在12家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中，渤海银行是“最年轻”的一家。过去几年，这家银行一直在设法走出低谷。为了卸下历史包袱，该行加速甩掉大笔不良资产，以求轻装上阵。

仅过去3年，合计处置的不良资产就接近730亿元，其中2024年处置了超过355亿元。

但日前交出的2024年年报显示，渤海银行不良贷款率仍达1.76%，不仅连续7年维持在1.75%以上，且在12家股份制银行中始终处于高位。

更为严峻的是，2024年，渤海银行零售业务由盈转亏，其中个人消费贷款、个人房贷的不良率纷纷成倍上升，资产质量仍面临不小压力。

01

利息净收入“四连降”

2024年末，渤海银行资产总额1.84万亿元，较上年末增长6.41%；全年实现营收254.82亿元，同比增长1.94%；净利润52.56亿元，同比增长3.44%。

业绩增幅虽然不大，但终归是终结了多年业绩双降的局面。

2020年，渤海银行赴港上市首年，曾交出“增利不增收”的“成绩单”，之后更是连续2年出现营收和净利润的“双降”。

2024年年报中，渤海银行将“来之不易”的净利润增长，归因于营业收入的增长和“降本增效”的功劳。

但拆分后会发现，营收的增长其实归根结底是非利息净收入同比增长了35.2%，而占据营收大头（占比61%）的利息净收入，依旧在拖业绩后腿，同比减少了21亿元。

作为银行机构，信贷业务始终是最重要的主业，利息净收入的下滑，意味着信贷业务收入状况的萎靡。

回顾刚上市的2020年，渤海银行利息净收入曾高达284.77亿元，之后便如同该行股价一般——上市即巅峰。2021年至2023年，该行利息净收入分别同比下滑11.58%、9.97%、22.16%。

至2024年，利息净收入进一步下降11.92%，仅为155.42亿元，较巅峰时期已减少近130亿元。

在“拉了营收一把”的非利息净收入中，增长的也不是“主流”的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同比下降近26%），而是交易收益净额和金融投资净收益等其他非利息净收入，分别大增87.47%、116.13%。

这表明渤海银行业绩的扭转，投资功不可没，这主要得益于2024年下半年以来债券市场的火爆。

但债市回调后，银行的增长终究要靠主业带动，这无疑是信贷业务持续萎靡的渤海银行首要需思考的问题。

另外，“降本增效”也是渤海银行净利润增长的一个因素。

2024年，渤海银行营业支出104.89亿元，比上年下降2.09%。其中，职工薪酬59.55亿元，较上年下降0.08%。成本收入比较上年下降1.5个百分点至39.01%。

“持续树立过‘紧日子’思想，不断优化分支机构建设、网点运营、管理支出等方面管控措施，稳步提升投入产出效率。”渤海银行对降本增效的成果表示。

02

零售业务亏逾27亿元

多年业绩“双降”局面得以终结固然可喜，但资产质量方面的隐忧亦不容忽视，尤其零售业务。

近年来，渤海银行为化解历史包袱，加速出清风险资产。2022年至2024年，该行已累计处置不良资产近730亿元，其中2024年处置力度尤为明显，规模一度超过355亿元，较上年几近翻倍。

不过据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末，渤海银行的不良贷款规模为164.8亿元，较上年末仅减少0.78亿元；不良贷款率也仅微降0.02个百分点至1.76%，这是该行连续7年不良贷款率维持在1.75%以上。显然不良处置的速度跟生产的速度不相上下。

如果对比同行，同期招商银行不良贷款率为0.95%，兴业银行为1.07%，平安银行为1.06%，光大银行为1.25%。渤海银行不良贷款率在股份制银行中仍处于高位。

整体不良贷款率高企的背后，渤海银行公司贷款的不良贷款率虽然下降，但个人贷款的不良贷款率由上年末的2.25%升至4.15%。

其中，个人房贷、个人经营贷的不良贷款率纷纷较上年出现上升，增幅分别为104%、43%；而个人消费贷的不良贷款率更是高达12.37%，几乎是2023年的3倍。

早些年，为了发力零售贷款业务，渤海银行与蚂蚁集团、微众银行、度小满等互联网平台合作，其消费贷规模从2017年的88亿元，迅速增长至2020年的1100亿元以上，短短3年暴增了12倍。

然而，通过互联网平台虽然短时间获得了大量客户，零售贷款规模也急剧上升，但也集聚了不少风险。要知道，这类平台上活跃的客户，以收入不稳定、信用资质较差的年轻人居多，消费观念与意识也参差不齐。而今在逆周期环境下，随着居民收入增长乏力，还款意愿下降，这类个人消费贷的风险也被集中释放。

为了控制风险，2023年开始，渤海银行压降个人消费贷规模，由上年1047亿元降至759亿元，2024年进一步降至375亿元。短短2年减少672亿元，缩水超64%。

不过，优化业务结构带来的“阵痛”也十分明显。2023年，渤海银行零售业务尚且盈利4.72亿元，但到了2024年，这项业务录得税前利润已由盈转亏，变为-27.87亿元。

这笔钱对渤海银行而言显然不是小数目。毕竟整个2024年，渤海银行的净利润也不过52.56亿元。这一亏损规模，显然能吞掉大半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