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岁的70后，才发现“清明节扫墓”是一场归途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在我们的印象中，清明节是一个重大的节日，踏春、扫墓、聚会，都在践行。

总有人，不管走多远，都要回老家祭祖，寻找一个家族的根源。

作为70后的一代人，走过半生，再去看扫墓这件事。

陡然发现，扫墓是一场归途。

01

生命的归途：父母走了，我们也老了。

总以为自己还小，因为常常听到母亲喊自己的小名。

明显，自己头顶有了很多的白发，却在父母面前，还可以撒娇。

常常看到，八九十岁的父母，和六七十岁的儿女，一起散步，瞎扯，都会特别温暖。

直到有一天，你发现没有喊小名了，自己承受了很多的委屈，却没有地方可以倾诉。你对生命的感触，就大不一样了。

恰如作家村上春树所说：“我一直以为，人是慢慢变老的，其实不是，人是一瞬间变老的。”

一夜白头，还真不是一个典故，而是生命的变迁。

当我们送走父母的那一刻，自己真的老了很多岁。五十多，数字不是很大，只是心理的年龄变大了。

站在父母的坟前，百感交集，长吁短叹，接纳“自己也做爷爷奶奶”的现实，哪一点不是苍老？

02

家乡的归途：父母在家就在，父母去家也去。

70后这一代人，是经历过漂泊的。

从初中毕业开始，就去打工了吧？

那时候，也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走到珠三角，长三角去，混入工厂车间，以为那就是自己的淘金之地。

加班加点一个月，到手里的工钱，三百多。我们真的很欣慰，毕竟在老家，一头猪也就卖一百多。一个月就赚了两头猪的钱，在老家的时候，都不敢想。

赚钱了，第一时间会寄回去，给父母花。父母舍不得，那就都存起来。

到了过年过节，“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滋味，涌上来。

不管是坐火车，还是搭乘大巴车，反正要回老家。和家人团聚，成为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父母呢？也会在老家，准备很多好吃的，也会早早就在村口瞧一瞧，看自家的儿女，回来了吗？

如果是过年，老父亲到车站等待，帮忙扛行李。

虽然在当年，大家都没有手机，电话机也少。但是他们写信，告诉父母“自己的回家计划”。

现在呢？父母一旦走了，那过年过节回家的想法，就慢慢少了。

父母在坟墓，就是到了天国吧。想父母的时候，抬头看看天。也许有一朵云，是从家乡飘过来的。

03

亲情的归途：兄弟姐妹，聚一次少一次。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清明节扫墓的方式，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大家都在漂泊，东南西北散开，都在求更好的发展。不知不觉，很多人就在异地扎根了。

70后的家庭，有一部分是在异地，并且我们的孩子也在异地出生，上学。

鉴于漂泊的大背景，清明节回去扫墓，就不很现实了。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聚拢，也不现实。

一些家庭，在过年的时候，人聚拢了，就去扫墓。

一些家庭，花一点点钱，请留守在老家的亲戚，帮忙扫墓。

一些家庭，因为坟墓在山谷，路途遥远，那就索性放弃了扫墓。尤其是三代以上的坟墓，基本上就是荒冢，连墓碑都没有一个。

一些家庭，三五年才有一次扫墓。慢慢对于老家的根，淡忘了。

每一次，兄弟姐妹聚拢，聊一些老话题，也把关于老祖宗的事情，说给晚辈听。也许聊什么，不在乎，在乎的是一种亲情氛围。

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多少70后的兄弟姐妹，都聚不齐了。有人已经过世，一点也不奇怪。

每个小家庭，在不同的位置；每个人的命运不同；每个人的生命长短不同，分开是必然，聚拢是偶然。

04

家风的归途：孝子生前一碗水，胜过墓前一堆灰。

到了清明节，我们会做点什么呢？

一家人去扫墓，也带着子孙一起，给坟墓添土，换一朵清明花。

大家一起回忆，老人曾经做了什么好事，做了什么不正确的选择。从而一个家庭的发展，就有了经验和教训。

如果父母还在，或者祖父母在，那扫墓的时候，也会听到他们的唠叨。关于老家的习俗，也会在这时候，听到很多。这就是一场家庭教育。

扫墓的时候，会烧钱烧香。希望把冥币，都送到世界的另一边，希望老祖宗能够活得好，有钱花。看起来很迷信的做法，仍旧是体现了孝道。活着的人，并没有忘记过去，传承了精神。

如果我们在清明节，给活着的老人，沐浴更衣，或者带着他去体检，一起踏春。这就比烧纸钱，更有意义。

我们终于发现，那些荒凉的冢，并不能说，子孙不孝。其实也是入土为安了，把真正需要的温暖，资金，都给了活着的老人。这是令人欣慰的。

千万不要使劲操办祭祀活动，却 忘记活着的老人。这就真正轮回了家风。

05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不管是什么节日，我们做了什么，其本身是“又大了一岁”，又和生命的终点靠近了一点点。

作为一个中年人，慢慢发现，人生不过是一个过程：送走养大我的，养大我生的，管好我自己。最后，我们养大的人，把我们也送走。

千千万万年之后，清明节还在，兴许更加热闹，但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作者：布衣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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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配图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