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另一面：炒掉20多个VP，强腕发起盈利之战

想做进步最快的公司

作者｜王磊

编辑｜秦章勇

2025年的蔚来，想做进步最快的公司。

随着蔚来2024 年财报的发布，“蔚来还要再亏多少钱”、“蔚来还能坚持多久”这样的灵魂拷问再次出现。

虽然这一次，蔚来的营收和交付量均创下新高，毛利率也有所改善，但绕不过去的依然是亏损，而且过往几年里，每一次蔚来发布财报，都会成为外界围观“亏损”的时刻。

伴随而来的就是给蔚来各种“挑刺”，甚至全网都来教李斌“如何当好一名CEO”。

围绕变革和争议，3月23日的下午，蔚来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沟通会，这一次，李斌也给出了盈利的最后通牒：今年第四季度必须盈利。

面对“好人论”，李斌也给出了正面回应，他表示，过去十年，让主动走人的VP有20多位。秦力洪对“好人论”的说法更直接，“在辨善恶和有决心这两件事上，大家不用怀疑我们。”‍‍‍‍‍‍‍‍‍‍‍‍‍‍‍‍‍‍‍‍‍‍‍‍‍‍

01

四季度必须盈利

用李斌的话说，蔚来已经成立十年，作为一家中国公司，不能奢望像亚马逊、特斯拉一样，在成立的第16年甚至第20年才实现盈利，而且有很多同行实现盈利的时间更短。

“如果第四季度不能如期盈利，对整个公司的长远发展、商业模式都将是非常大的考验，所以我们必须实现四季度盈利。”

3月23日，蔚来公布2024年财报，全年营收657.3亿元，同比增长18.2%。全年调整后净亏损204.732亿元，研发投入130.37亿元，同比下降2.9%，第四季度营收197亿元，环比增长6%，整车毛利率提升至13%，综合毛利率12%。

这份财报所呈现出的业绩表现，基本在预期之内。

就比如，蔚来的研发投入费用，向来是最“烧钱”的，李斌在会上表示，从 2022 年到现在，基本是蔚来新的扩张周期，投资规模增加，十二项全栈技术如芯片、操作系统等，都是几十亿量级的投资，还有三个品牌的新车型开发等。

李斌表示，蔚来的研发投入不计入资本化，就是说，蔚来把所有的研发费用都当期费用化，不做资本化，所以累计亏损会高一些、资产少一些。

另外还有，基础设施的提前投入也对蔚来过去三年的财务有很大影响，比如换电站。

当然，这也给蔚来接下来实现盈利打下很好的基础，“因为我们的钱在过去都投入完成，接下来就进入到收获期。”

02

进入该省省、提高 ROI 阶段

高投入期已过，在李斌看来，一家公司要实现盈利，就没有多复杂了，首先就是销量得上去，然后毛利率和费用要控制在合理水平。

李斌在沟通会上也非常坦诚地指出，根据过往的财报，销量、毛利、费用等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蔚来在这方面有很多学费要交。

“Vision （愿景）做得还可以，在 Action （行动）部分，在落地、管理、成本控制、投资回报方面确实做得不够精细”。

今年1月，蔚来设立了CBU（Cell Business Unit，基本经营单元），从以前的预算制转变为现在的经营制，要看 ROI（投入产出比）。

每个大部门都有一个单独的成本结算中心，和相对应的ROI指标（投资回报率），让公司清楚部门在不同的项目上为什么要花钱、付出的成本能换来多大回报。这些事项，各个部门在花钱之前都需要阐述清楚。

比如一个研发项目，加人还是减人，公司不会管，只看经营报表的最终结果。如何把控全是部门来定，这样传播部门的压力就大，每一次的市场活动都要考量它的回报。

这种管理措施的核心是提高全员经营意识，那些ROI 很低的活动也会被砍掉。

比如，萤火虫要做上市发布会。照以前的做法，租一个影棚，搞个发布会，再省钱也要花几十万。现在蔚来则是先把所有的账全部算清楚，具体做什么，把每一笔账算清楚，每一个经营报表都有人负责任。

原先萤火虫品牌计划单独参展上海车展，最终被李斌提议直接在蔚来展台参展，就是为了更省钱。

这些措施会在蔚来二季度全面落地，而三季度就会显示出成效，为四季度盈利打下管理基础。

此外，乐道和蔚来的复用也会节约一些钱，比如销售费用，还有一部分管理支持团队，蔚来和乐道也会复用。

虽然门店分开，但卖车是基于一个协作网络，萤火虫同样也是用蔚来体系去做，会借助蔚来的网络去快速布局。有些区域，蔚来的团队和乐道的销售负责人都是一个区总，也都是一起管。

所有一切，都是为了盈利。

蔚来在去年就启动了一项Cost Mining（成本挖矿）的项目，借鉴和学习了立讯精密。把成本当作一个矿挖，省下来的就是赚的。

蔚来还在内部培养百万倍成本思维，也就是说做任何决策1块钱等于100万。“1 块钱没多少，但是乘以100万辆车就是100万。有的人觉得省1000块钱不多，但乘以100万就是10亿。”

这些都是管理上的降本，除此之外还有技术研发上的降本，李斌认为，智能电动汽车往后发展，研发降本就越重要。

比如芯片上，今年光神玑 NX9031 这颗芯片，1 颗至少抵 4 颗。和第二代车比，至少降本1万元。按照百万倍成本思维，去年20万辆就是20亿，很多钱就挣回来了。

同时在在操作系统上也能降本，虽然前期投了很多钱，但是少付很多专利费，现在蔚来的底层操作系统，就不需要付Autosar的钱，一辆车少付1000 元，也能省下好多钱。在电池上，去年降了一部分，今年还能降，每个电池包降 3000-5000 也能节省几十亿。

在李斌看来，以今年的降本措施，毛利率回到 2021 年的水平，这不是天方夜谭，蔚来品牌整车可以达到20%的毛利率。

03

产品和技术的大年

如何实现盈利，还有个重中之重就是销量，毕竟没有销量，再极致的降本都是空中楼阁。

2025年，李斌的预期是销量翻番，也就是44万辆左右。如何提升销量，李斌也给出了四个驱动因素——新产品、新技术、换电和销售服务体系。

首先是产品上，蔚来今年将迎来产品大年，蔚来品牌今年一共是6款新产品，加上乐道和萤火虫就是9款。

其中ET9会在3月28日正式交付，5566 （ET5、ET5T、ES6、EC6 四款车型）的 2025 年款会在 5月至6月陆续交付。今年四季度蔚来品牌还有一款非常重磅的车型，也是蔚来内部寄予厚望的车型。

当然，李斌也没有避讳乐道和萤火虫当前面临的争议。

他透露，乐道 L60 在目前的舆论环境下订单还在稳步增长，非常不容易，乐道的第二款车 L90 会在今年的上海车展亮相，三季度交付。乐道还有一款大五座车型，也是乐道的第三款产品，名字可能是L80，会在第四季度上市并交付。

萤火虫品牌计划今年 4 月上市并交付，李斌表示，萤火虫本身是为欧洲量身定做，设计很有特点，也计划在中国售卖。“虽然用户觉得三重奏灯的布局没见过，但总比没人知道好。”李斌直言，这款车在销量上会很有后劲，就看定价了。

今年也是蔚来的技术大年，光ET9上就有 17 项全球领先的首发技术，芯片和操作系统是其中最重要的两个部分，光是芯片和操作系统的研发成本加起来，就够建2500多座换电站了

此外还有接入DeepSeek的NOMI助手，基于世界模型的端到端智驾，接下来都会对销量带来促进作用。

最后就是充换电网络的建设，虽然在换电这件事儿上，频频引发舆论，但李斌却从不后悔，他甚至表示，如果穿越回两三年前，在换电站的建设上会更积极。

他举例，目前蔚来三分之一的换电站，也就是 1000 座在江浙沪地区，而这三个省份的销量也占到蔚来销量的50%，换言之，换电站对销量的贡献是巨大的。

而且，现在建换电站，绝大部分都不需要蔚来出钱了，比如跟加电合伙人合作，蔚来租用。这样对方既挣了钱，蔚来也省了资本开支，这也是李斌认为蔚来能第四季度实现盈利的关键前提。

近期蔚来与宁德时代进行了换电合作，李斌认为，这也意味着换电成为了一个主流的补能模式。

成熟的销售服务网络，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销售支撑，好处主要体现在了乐道和萤火虫两个子品牌上，今年3月底，乐道就会有450家门店，萤火虫更是省事儿，直接在蔚来的品牌里面卖。

2025年的蔚来，就像李斌所言，也该进入收获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