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书写北国乡村社会生活史的典范之作——评赵海忠的长篇小说《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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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自《巴彦淖尔晚报》，作者郭剑敏

《匠者》

赵海忠 著

作家出版社

赵海忠的长篇小说《匠者》不论是对内蒙古文学创作而言，还是对当代北方文学创作以至当代乡土文学创作而言，都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首先，小说《匠者》取材独到，围绕乡村匠人而展开的对北方乡村日常生活的描写，可谓别开生面。

匠人在前工业时代对乡村社会的日常生活而言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他们的身上有着传统乡村社会中人们的智慧、知识与技能的承载。小说《匠者》以乡村匠人为中心，对举凡木匠、石匠、画匠、鼓匠、皮匠、糊裱匠等的劳作、生活事项娓娓道来，将乡村社会的日常生活写得妙趣横生、色彩斑澜，展开的是一幅别开生面的前工业时代北中国乡村社会的生活史。

与此同时，《匠者》可以说是当代小说中书写匠人生活的一部重要的作品。

与当代其他描写匠人生活的小说如《铁木前传》《穆斯林的葬礼》《烟壶》等相比，《匠者》可以说是其中展现匠人工种、描写匠人生活，最为丰富也最为多姿多彩的一部。

其次，小说《匠者》作为一部描写当代农村生活的乡土文学作品，其叙述立场及叙述风格是独到的，可谓另辟蹊径。

从叙述立场上来看，小说《匠者》对乡村社会日常生活的描绘和展现，既不是那种带有反思与批判色彩的启蒙立场的写作，也不是以一种诗意的笔触去勾勒和讴歌乡村世界的自然美与人性美，而是以一种热烈奔放的笔调去写出北方乡村社会日常生产、生活、劳作的场景，从而呈现出一种质朴幽默、粗犷奔放、欢快热烈的风格来。此外，小说在对乡村社会生活史的叙述上，没有围绕现代以来乡土文学中那些常见的宏大命题而组织叙事，如阶级斗争、土地改革、合作化运动、包产到户等等，而是叙述的焦点回到匠人本身，写技艺，写匠人生活，写劳作的场景，写出那种鲜活而纯粹的乡村日常生活场景来。

由此，《匠者》可以说是一部充满北方乡村生活气息，充满人文关怀意识的作品。小说在具体的情节展开中，基本上每一章叙述一种匠人，对每位匠者的讲述，先写技艺，再讲故事，最后写匠人的命运，从而由技艺的展示切入，一点点地推进到对乡村社会中人的命运以及人的生存的深切关怀。

再有，小说《匠者》以对 20 世纪六七十年代北方乡村社会生活史的生动记录，使得自身在文学、民俗学、社会学等多个层面均具有重要的价值与意义。

随着现代社会城市化、工业化的快速发展，乡村社会传统的生活方式正在远去，20世纪六十七年代中国乡村日常生活的种种样貌也已渐渐成为历史，那些与衣食住行有关的物件、技艺与仪式于当下已变得甚为生疏和遥远，有时甚至只能在相关的陈列室里窥得一斑。

小说《匠者》正是对那些业已远去甚至消逝的乡村生活状貌的文学留存，是对已逝岁月生活的一种珍贵而难得的文字记录。在这个意义上，《匠者》与书写六七十年代上海弄堂生活的长篇小说《繁花》具有着同样的意义与价值，区别在于，一个写乡村，一个写都市，一个写北方，一个记南国，但这又恰恰形成一种难得的文学对照与呼应。

《匠者》写的是北方一个很小的叫杏村的小村落里发生的故事，但它却指向大千世界、百态人生，是对北中国乡村社会生活史的出色描绘与呈现。

（作者系浙江工商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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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者》

赵海忠 著

作家出版社

内容来源：《巴彦淖尔晚报》

作者：郭剑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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